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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皇天不负

还未到子时,怀妃就来替换了安梓纯。若放在寻常,这个时辰,安梓纯也大多未眠,所以这会儿并不觉的困乏,便与怀妃道,“娘娘再去睡会儿吧,今夜我顶着就好。”

“瞧你那干瘦的样子,又何须在本宫跟前逞能,快去吧,若是身子在朝夕间就垮了,余下的日子可不要本宫一个人撑着。”怀妃的话虽不中听,却满是好意,安梓纯自得接受,否则便要归作那不识抬举的一类。所以未再坚持,便与代真离开了前殿。

殿外,仍有一波妃嫔和命妇在守夜,夜凉如水,倒是苦了这些身娇肉贵的上人了。

临回繁星阁前,安梓纯特意往偏殿去瞧了一眼,九殿下虽睡着,却睡的不大安稳,安梓纯特意嘱咐了随侍殿下的小太监,由得殿下睡,不必非要定在哪个时辰叫醒。

原还喊着不困,可头刚沾了枕头,安梓纯便睡了过去,只是这一觉睡的短,不到一个时辰便醒了。

一旁,代真睡的很沉。今儿一整天陪她跑进跑出,姐姐不累才怪呢。安梓纯想着,忙帮代真掖了掖被子,便起身下地,想找口水喝。

一杯凉水下肚,安梓纯越发清醒起来,正寻思着穿好了衣裳到外头巡视一圈,却忽闻有人在廊上走动的声响。便匆匆往外,开门去探看。

“令人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外头出了什么事。”

“还犹豫着要不要叩门,不想郡主没睡。”刘令人道。

安梓纯闻此,回身往里屋瞧了一眼,见代真没有动静,忙与刘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出屋将门掩上,指了指远处,意在叫刘令人换个地方说话。

“令人说吧。”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德贵妃晕倒了,才叫抬回去。”

晕倒了,才站了几个时辰就晕倒,难不成真是纸糊的身子?且早不晕倒,晚不晕倒,偏要趁她不在的时候晕,明摆着是装的。

“德贵妃身子不适,便由得她回去安歇。明儿一早着人原样回了皇上,娘娘凤体要紧,叫太医院多开几幅补药,千万别断了才好。”

刘令人会意,忙劝安梓纯再回屋歇会儿。

安梓纯这会儿还精神着,便与刘令人嘱咐说,“令人这两日不必管顾旁的事,只要帮着将皇贵妃的遗物清理张单子出来就是。”

“奴婢加紧了整理,最迟后儿个就能呈给郡主。”

安梓纯点头,便催着刘令人回去了。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安梓纯也是提前了快一个时辰,去替换怀妃。一夜折腾,怀妃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儿去,临走前,指着跪在灵堂前的九殿下,小声与安梓纯说,“天还没亮就跪在那儿了,怪可怜的。与他说话也不怎么应声,怕是难受坏了,到底是个孩子。”

九殿下向来谦和有礼,之所以怠慢怀妃,只怕是将怀妃算作梁氏一党才会如此。毕竟皇贵妃抑郁而终与德贵妃脱不了干系,这一切,终要血债血偿。

安梓纯劝着,九殿下好歹用了些早膳,可饭毕一抹嘴,又跑到灵堂前跪下了。

同样虔诚的还有七殿下,说是六殿下是为他才前往绥州,未能见上皇贵妃最后一面。他无论如何也要替他六哥尽孝。

都是当爹的人了,边说还边哭着。

“碧秋姐姐尚未出月子,殿下还是回去陪姐姐吧。”

七殿下摇头,“若不代六皇兄为皇贵妃娘娘尽尽心力,我岂能踏实,郡主只将我当是六哥,由得我跪着吧。”

七殿下未变,依旧是个实诚性子。安梓纯没再阻拦,由得七殿下与九殿下作伴。

趁着轮流用膳的空闲,安梓纯特地去试探了朱贵嫔的意思。朱贵嫔并未因七殿下替皇贵妃守丧有丝毫不悦,想必心里也是念着皇贵妃从前待她的好,有认真反省过。

皇室宗亲众多,有封诰的命妇自然不少,骤然要料理这么多人的衣食住行,事多而杂,若非有代真相助,安梓纯自问是忙不过来的。

有时累了,安梓纯反倒愿意与代真玩笑几句,打趣说,苍先生随院使出了宫,姐姐数日见不着人,心里不惦记?

代真便说,有他在,反叫人分心。

正是用膳的空当,两人难得能躲在繁星阁里偷会儿闲,不想刘令人却赶在这会儿,将皇贵妃的陪葬礼单送了过来。

安梓纯胡乱扒了几口饭吃,便仔细查阅起来。反复核对之后,才觉的似有几处出入。

为求稳妥,安梓纯自是要亲自去查看,便托代真先去怀妃处顶了她,自个则携刘令人往俪坤宫后院的库房去了。

皇贵妃盛宠多年,家大业大,积年的赏赐堆起来,足足塞满了整间屋子。还好刘令人是个会管家的,将东西分门别类的收好,首饰几箱贴上条子做标记,各季的衣裳也分的清楚,如此,一样样核对起来,也不费工夫。奈何这库房里的东西实在太多,怕是没有一日光景也理不清楚。所以成箱的东西,安梓纯没叫再打开,着重清点那些零碎未归类的东西。

才忙活了不到一个时辰,安梓纯便累的满头大汗,毕竟不止核对这样简单,还要搬抬,就连刘令人也是气喘吁吁,抬不起胳膊来。

“要不奴婢再唤个人进来搭把手。”

“不必,俪坤宫里事多,人手早就不够用,能省个人便省个。”

刘令人听也是这个理,却见安梓纯嘴皮子干的厉害,便说要去端碗绿豆汤来。

不说还不觉的,听刘令人这么一提,安梓纯才觉的渴,便应下了。

刘令人一走,安梓纯也顿失了干劲,捏着一叠礼单,捡了处地方坐下。

这将近一个时辰的工夫,是查出了单子上几个错处,总算没白费力气,也叫人心里多少有些振奋。

只是墙角还有一堆东西得核对,怕是得忙到夜里,安梓纯不禁叹息一声,眼光正落到角落里一个没贴封条的箱子上。

似乎没在礼单上见过这么一个樟木箱子。

安梓纯低头翻看手上的礼单,正如她所想,的确没有这个记载。

这样大个的樟木箱子,宫里已经少见,应该放着些怕虫蛀或易腐坏的东西。衣物还是珍贵的香料?安梓纯还真有些好奇。

才走近,就闻到一阵浓浓的樟木香气。这是个顶好的箱子。安梓纯俯身用帕子轻轻掸去箱子上的浮尘,箱面上立即浮现出好看的花纹。只是瞧这花纹的磨损程度,这箱子该有些年头了。

这样的规制,会不会是皇贵妃的陪嫁?

安梓纯寻思着,将压在箱子上的其他杂物搬开来,双手托着箱盖,将箱子稍稍拉开条缝。

箱里并非如安梓纯所想,放着什么名贵的衣裳布料,亦没放香料之类,只是在箱底平放着一黑布包裹着的长长物件。

安梓纯一怔,身子连带着手臂都微微发颤,一时脱力,险些被箱盖挤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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