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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孤注一掷

安悦然只答应,暂时不离开院使府。可若是安盛轩再来府上纠缠,即便是天王老子来说情,也会举家迁到他们再找不到的去处。

今日原没打算回府去,只是眼下不回也不成了,只是要在去见过六殿下之后,才能与安大人“促膝长谈”一番。

安梓纯并不是怕了安盛轩,只是厌恶那无休止的争吵。她每每都想心平气和的与这位安大人谈谈。可回回一见了面,便如针尖对上麦,势同水火。

与王院使和代真等人约好酉时宫门见,安梓纯就独自一人往六王府去。

安梓纯不是不想与代真一道去见六殿下,代真也有意借此机会化解与六殿下之间的误会,只是眼下的确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好时机。

显然,还有更要紧的事得办。

安梓纯到访突然,门房的人也都吓着了,却不敢怠慢,速速将人迎进了府去。

才往里走,就见邵春堂行色匆匆的打游廊上下来,猛然见了安梓纯,既惊讶又亲切,自得上前寒暄两句。

见邵春堂肩上背着行囊,似是要出远门,想来必是被六殿下委派了什么差事。

安梓纯无心打听这些,只嘱咐邵春堂无论如何,路上一定小心。

邵春堂点头,脸上少了些文人墨客的淡薄,多了一份志士的坚毅。物尽其用才不可惜,人尽其用方不辜负。此刻,安梓纯稍感自负,或许将邵春堂送来六殿下身边,是她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为不耽误邵春堂的差事,安梓纯只与他寒暄两句,就放人离开了。还未往前走两步,含玉就匆匆迎上来,“小姐过来,怎么也不提前着人说一声,我好出去迎您。”

“越发有个当家女主的样子了。”安梓纯挽过含玉的手,“只是称呼不好,眼见都要成我六嫂的人了,还小姐小姐的称呼,要么与六哥一同唤我纯儿,要么与代真一样唤我妹妹。”

“用了十数年的称呼,哪是说改就能改的。”含玉挽着安梓纯的手,“您亲自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才从王院使府上来的。”

含玉闻此,心里亦有数,便拉着安梓纯快走了两步,在廊下一僻静处站下,见四下无人,才伏在安梓纯耳边,小声说,“听殿下的意思,皇上是想赶在下个月起事,毕竟事情拖的越久,变数就越多。所以近来,殿下很忙,连我与他说话的工夫都不多。”

“起事。”安梓纯低声重复一句。虽然清楚皇上为此一早就做了严密部署,却总觉的眼下事态并不明朗,若是急于求成,只怕得不偿失。毕竟是一锤子的买卖,若是围剿不成,怕是便催的梁氏一族借机造反了。

只是这样的大事,安梓纯自问插不上话,只有一点,若是那道遗旨真能找到,那梁氏一族恕无可恕的灭族之罪,便坐实了。否则即便皇上大计得成,来日怕是也要遭梁氏余党诟病,尽失民心啊。

六殿下自然能猜到安梓纯是为何而来,却未先点破,邀安梓纯花厅说话。

“书房里说也是一样的,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安梓纯也不客气,隔着书案在六殿下对面坐下。

含玉见此,只说要去看着倒茶,便退避了出去。

“六哥预备赌气到什么时候?”安梓纯问。

“我不是在赌气。这事情的原委,你最是清楚,若换做你,你能轻易释怀。”

安梓纯很痛快的摇头,“您会是一个好丈夫,一个慈父,却不是一个好兄长。可知您与皇贵妃较劲,受伤最深的是九殿下。您难道想叫九殿下为皇贵妃之事怨您甚至憎恨您吗?”

一说到九殿下,六殿下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只因安梓纯有数,九殿下就是六殿下软肋。

“六哥说话呀。”安梓纯盯着六殿下,“我才从王院使府上过来,您该知道,但凡还有一点法子,我就不会惊动了王院使出马。”

沉默,长长的沉默之后,六殿下才开口,“容我再想想。”

安梓纯摇头,性命攸关的事,容不得等。

软硬兼施之后,六殿下依旧没有松口,怪就怪这人太有主见,安梓纯丧气不已,怀着深深的挫败感,离开了书房。

含玉一直在门口守着,安梓纯与六殿下的话她隐约都听全了。心里也怪难为的。

“到底是说不动他。”安梓纯望着含玉,抿着唇,有些无所适从。“我听说再过两日,六哥便要往绥州去一趟。”

“是,这差事原是派给七殿下的,可您知道,七王妃临盆的日子近了,毕竟是七殿下头一个孩子,又是嫡出。殿下也是体恤七殿下的心思,才自请往绥州去。”

“此番凶险,事成之前,怕是回不来。”安梓纯也是感慨。

含玉点头,“此番我也会随六殿下一同前往,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若是凯旋,小姐得亲自往城楼上迎我们。若是不幸败北——”

“别说不吉利的话。”

“您叫我说。”含玉挽着安梓纯的手,“若是不成,您一定要选择自保,与拓拔皇子和代真姑娘一同逃到纳澜国去。千万不要告诉我娘,我已经——”

安梓纯叹气,“别想这些,皇上既打算行事,必定是有赢的把握。你只叫我保重,你自己呢。也得好好的。”

含玉点头,“为了小姐,我也得长命百岁不是。”

离开六王府后,安梓纯的心情愈发沉重,若非听六殿下与含玉亲口证实,她也只认为起事扳倒梁氏一族只是个计划,然而眼下,剑已经搭在弦上,势在必行了。

虽然几位殿下都是以查案和剿匪为由,遣去了岭南和泷州等地。可梁氏一族并不傻。要知道,那几处要地,都是梁氏一族势力最集中之处,难保梁氏一族没有警醒,只怕私下里早就有了应对。

一旦事发,是成是败,当真不好说。

皇上此举,孤注一掷,却也是无奈的抉择。

圣都的大街上依旧热闹,人群熙攘,一幅歌舞升平的场面。却不知平静之下却暗流涌动。安梓纯不敢想,若是不成,梁氏一族会不会血洗皇城。那到时候,便真就是一场浩劫。

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下,金漆门匾上依旧挂着白绸,路人皆知,公主府连着办了两场丧事。一场是安嫔娘娘的,一场是府上大少爷的。

因停灵的日子未到,所谓安小主的灵柩依旧停在府上,却并不与安悦晖的设在一处。

依着尊卑,安梓纯先去了安嫔的灵堂前上香,虽然那灵柩里躺着的并不是安悦昕。

灵堂前空荡荡的,除了几个着素衣的丫环,再无旁人。安梓纯也是打屋内出来之后,邵宜侍和楚良侍等人才姗姗来迟。

“不知您今儿回府,您前厅坐。”

回自个家,却被当客人一般招呼,安梓纯多少有些不自在,“不必张罗,我是出宫办差,赶巧经过,才回来瞧一眼。”

“是。”邵侍宜也着素衣,神情惨淡,这连着办丧事,公主府上下,也没谁能顶着一张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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