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咄咄逼人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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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咄咄逼人

说出去的话与泼出去的水一样,都是覆水难收。安梓纯从前还天真的相信,若是曹氏一除,府上众人就一定会相亲相爱,再不生嫌隙,不想沉稳如芳洲,也怀着不为人知的心思。背地里竟在盘算这些。

安梓纯气愤,却不愿与芳洲翻脸,思量再三,才用稍缓的口气与她说,“若我长兄真有一日撒手人寰,除非陆华璎改嫁,否则永远是我公主府的媳妇,她要留下或是回娘家,全在她自己,连带着爹爹再内,不都能强留或是撵她,姨娘你可明白了?”

“是,明白。”芳洲忙应道。

“如此就好。”安梓纯懒于理会芳洲,再没吱声,芳洲也是个有眼力界的,自知不好再留,便起身告辞了。

“天热暑期重,姨娘仔细身子。”安梓纯狠不下心,临送客前,还嘱咐一句。

芳洲心里清楚,安梓纯但凡说了这句,便不是真生她的气,心里也稍稍安稳些,应道,“郡主也是一样的。”便匆匆离开了。

芳洲走后,安梓纯瞬间就泄了气,起身踱到窗台边上,望着院中阴凉处正与映霜嬉戏的筠熙。心中十分困惑,这样乖巧又富有灵气的孩子,长嫂为何一定要过早的将她染成俗人。

因惦记着王院使那句有关郡王爷活不过一个月话,安梓纯每日都会往郡王府去一趟。

回回过来,都是郡王爷的第三子尚秀新守在床头看护,并不见旁人。许是其他几位少爷都知道郡王爷眼下已经糊涂不认人了,即便尽心伺候,也再得不到什么好处,所以面对临终的父亲,才如此冷漠。

日久见人心,越是到危急关头,越能看清此人的真心。安梓纯不得不承认,尚秀新是个孝子,可惜是个庶子。郡王爷一走,便会被埋没,着实可惜了。

除了尚秀新,安梓纯也偶尔撞见过卢氏。比起秀仪远嫁之初,卢氏掌一府之事的风光,如今的卢氏着实萎靡了不少。安梓纯虽然没与她寒暄几句,可从卢氏的言谈间,安梓纯还是能听出卢氏对郡王爷离世之后,郡王府的来日有多忧心。

毕竟郡王爷没有嫡子,几位庶出的儿子,无人有自个承袭郡王爷的爵位,永康郡王府毫无疑问将走向没落。

若说从前卢氏只是担忧,到如今却是实实在在的害怕了。太医院的太医也与王院使是一个意思,郡王爷活不过九月了,莫说寿材,就连灵堂也都提前备下了。

郡王府已经提前沉浸在悲哀的气氛之中,至少在安梓纯看来,郡王府上下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萦绕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颓气。

安梓纯打心底里想替秀仪守住郡王府,可依她的力量,根本无法做到,唯一能做的就是代替秀仪女儿的位子,为郡王爷披麻戴孝,再尽力将拓拔氏抓回来,手刃仇人,以告慰郡王爷的在天之灵。

从郡王府回来之后,安梓纯的心情说不出的沉重,可越是如此,事却赶着事,总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当安梓纯听说安悦晓私自往太傅府探望安悦晴时,自然是勃然大怒,若非映霜拦着,安梓纯必定会即刻杀去太傅府,将人给抓回来。

只是有句话映霜说对了,虽然她们知道安悦晴是被安悦晓设计逼疯的,可曹太傅却不知其中隐情,依旧将安悦晓当是贴心贴意的好外孙女。她们若骤然杀过去拿人,必定又得将曹太傅得罪,往后再如何登门。

安梓纯听也是这个理,勉强压下怒气,心中思虑万千,总觉的安悦晓此番前去,必定未安好心,保不准是去灭安悦晴口的。如此心狠手辣之辈,即便眼下不好与她清算,也绝对不能叫她好过,于是唤上梦葵等人一同先行去了瑶光园。

安悦晓一回瑶光园,便被眼前的情形惊住了。院内七零八落的堆放着衣物钗环,枕头被褥之类,每一样都是她贴身的东西。再往前看,安梓纯端坐在檐下的太师椅上,冷冰冰的盯视着她。那眼光,比冬日里结在屋檐底下的冰凌还冷还利。

虽说眼前的一切十分意外,可安悦晓并非完全没料到,在她看来,以安梓纯的心机,打很久之前就开始着人监视她。如此,她去外祖家的事安梓纯必定了然于心,知道之后发怒,也不奇怪。

“三妹妹这是做什么,抄家啊?”安悦晓斜睨着安梓纯,面无惧色。这样的表情在安梓纯看来实在可恶至极,若非顾着身为郡主的体面,安梓纯早就上前狠狠赏她几巴掌了。

“谁说你可以随意出入公主府的,又是谁允许你往太傅府去的?”安梓纯只怕啰嗦久了,自己会失控,便直言问道。

“我是惦记四妹妹的安危,一时情急,所以才——”

“砰”的一声,安梓纯抬手砸了一只茶碗,安悦晓一惊,话便生生断在这儿了。

安梓纯起身,俯视着远处的安悦晓,沉声道:“怎么,二姐姐原来是这么有良心的人,我从前怎么不知道?”

安悦晓闻此,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儿去,却知道多说无益,便别过脸去,索性不言语了。

“当日,长兄吐血垂死,你不知过问一句,今儿却慈心大发,顾念起什么姊妹亲情了?我奉劝二姐姐一句,与其再打四妹妹的主意,倒不如先关心你自己,好好想想,等爹爹回来之后,你如何与他交代。”

得了这话,安悦晓怎能不慌,她深知她早已被安梓纯看透,且她所有的把柄也都已经落在了安梓纯手上。这一点,打沈惠侍自戕那日起,她就了然。

可死到临头的鱼都会挣扎几下,何况她是个人。安悦晓自问,无论如何也不甘心折在她最恨的安梓纯手上。

“二姐姐也看见了,这瑶光园的房门上都落了锁,妹妹我的意思,二姐姐可明白?”

安悦晓闻此,这才抬头望了望,瑶光园的房门上的确都落了锁。“怎么,三妹妹这是要将我扫地出门?”

“怎么会。”安梓纯冷笑一声,“这样的事没有爹爹的属意,我又怎么能办,只是觉的二姐姐不爱住在瑶光园里才总是想往外跑,所以才预备将二姐姐挪去你从前住过的瑶光园伴院里住,那儿清净,你又熟悉,多好。”

安悦晓看的出,安梓纯这是有意作践她,可依着眼下的情势,她确无力反击之力,伴院就伴院吧,左右比睡柴房要好。

“还有一句,得提醒二姐姐,这东西打包好之后,就别拆开了,省的来时拾掇起来怪麻烦的。”

安悦晓闻此,心头一颤,忙追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这话没意思,左右再过两日,你就知道了,何必着急呢?”安梓纯笑言说。

见此,安悦晓气急,再按捺不住,厉声问道:“安梓纯,你一定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我咄咄逼人?那你呢,有没有在四妹妹苦苦哀求你放过她的时候,顾念一丝姐妹情谊?安悦晴是你亲妹妹,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想要放过她?你这毒妇!”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安悦晓依旧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

“听不懂不要紧,迟早会懂的。”安梓纯丢下这一句,便带着一行人匆匆离开了瑶光园,临走前,吩咐了瑶光园的掌事妈妈一句,“我不想叫她有一刻是安宁的,懂吗?”

“郡主的意思,老奴明白。”那婆子赶紧应承。

安梓纯点头,将腕子上的碧玉镯子摘下,递到那婆子手上,“办的好,厚赏还在后头。”

事后,安梓纯着人去太傅府打听,听艳喜递话说,说是安悦晓当日过去的确是对安悦晴恶语相向,总是暗示安悦晴尚未出嫁就失了清白,应该去死。安悦晴原只是哭,可就在当夜,安悦晴竟砸了茶碗欲割腕自戕,幸好及时发现,否则人就不在了。

安梓纯越想越恨,不禁在心中将安悦晓凌迟多遍,安悦晴都已经疯了,安悦晓这毒妇还要将人赶尽杀绝,实在不配为人。

这笔账,安梓纯已经给安悦晓记下,只等安盛轩一回来,再在一处好好分辨分辩,究竟谁最该死。

听说安悦晴割腕之后,安梓纯很想去太傅府探望一番,奈何太傅府那边并未着人将安悦晴自戕的事透露,安梓纯也不好过去讨嫌,心里却还是惦记着。

山菊烂漫,茱萸遍地,正是九九重阳之日。

记得去年的重阳,还是在宫里过的。只是今年,宫里却不再办什么重阳宫宴,并非不看重重阳节,只因皇上依旧沉浸在静伦公主暴毙的阴霾之中,年前,宫里怕是不会再办任何大的宴席。

除此之外,安梓纯还听说,今年的秋猎也取消了。要知道,当今圣上最爱围猎,有时春秋各往泰和行宫游猎一次,而今年竟然全部略去,这还是圣上登基以来的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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