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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筹码

德妃原也料到太后会由此迁怒三殿下,怎能不急。心想,本宫虽非三殿下生母,可自打多年前将这孩子接来身边抚养,也是如寻常母亲一般,事事为他打算,处处顾他周全。今日泽祥竟为安梓纯那个贱人,公然与太后为难,太后生气无可厚非,可真正伤了心的是本宫才是。

德妃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后又怎会不了解德妃其人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凡事都太感情用事。

记得当年,先帝是属意我的凌晏为将来的储君,可如今的皇帝,也就是当初的太子尚凌天,因其母是正宫皇后,处处占了先机。哀家和长兄商议,总要从暗处抓着太子的错处,才能名正言顺的唆使先帝废太子,立我的凌晏为储君。于是便送了我这嫡亲的侄女去太子府当了侧妃。

不想世事难料,我这侄女虽瞧着伶俐,却太重感情,本就一心思慕太子,入了太子府只知一味与旁的庶妃侍妾争宠,是一点忙也未帮衬上。

后来先帝驾鹤西去,我的凌晏也被奸人害死。太子登基,我为梁氏一族的来日考虑,只能转头扶持这没用的侄女,不想这丫头实在不争气,陪王伴驾多年,竟连一个公主都未平安生下。哀家与长兄商议,皇上诸子,二皇子已经成家,不必母亲教养,三皇子是皇上在世的孩子中排行第二的,十四五岁的年纪,尚可调教,便着人费尽心力的在闵妃的膳食里下毒,整整花费了半年多,才叫闵妃神不知鬼不觉的暴毙身亡。

可到底不是亲生的孩子,养在身边这些年,也不与德妃一条心,真是白白浪费了哀家一番心血。

太后寻思着,抬手扶着额头,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老三如此不受教,往后你也不必在他身上费太多心思了。”

德妃闻此,哪舍得,忙辩解说:“这孩子怕是一时错了主意,才会如此,要怪,也只怪那丫头太狐媚——”德妃正说着,忽见太后目光一凛,便吓的不敢再说下去了。

太后瞧德妃略显唯诺的样子,火气更盛,“当年送老三去你身边的时候,就已经告诫过你,到底不是亲生的孩子,不必动情,只教养的听话就好。你倒好,费尽心力,将他教养成敢当面违逆哀家的可恶样子。”说着,怒不可遏的猛捶了自个的大腿一下。

德妃见此,赶紧起身拦了、下,“姑母,方才伺候您更衣的时候,瞧皮肉都烫红了,您可保重身子。”

太后得了这话,刚要平息的怒火又复炙起来,“若非你这养母纵容,老三也不敢如此违逆哀家,还有脸叫哀家保重,你才改自求多福,不要哪日被那头白眼狼反咬一口!”

德妃心里原也怄气,听太后这一句,便再按捺不住,回嘴说:“那姑母说要如何,莫不是再暗地里杀了谁,夺了旁人的儿子回来教养?皇上子嗣不多,最小的老九过了年都九岁了,已经是懂事的年纪,如何教养的如自己亲生的孩子一般。况且眼下董宜嘉那贱人独宠,皇上恨不得时时绑她在身上,姑母再能耐,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她。”

太后根本无心听德妃在此吃醋抱怨,心想,既不能再循着从前的法子夺了旁的皇子来身边教养,那只有一个办法,便是改了老三的脾性,使之惟命是从的任她差遣。若要做到如此,便只有一个法子。

“叫寻来适合炼蛊的人,可寻到了?”太后问。

德妃一听“蛊”字,身子一僵,想太后的意思,怕是想要给泽祥种蛊,哪肯答应,忙回道:“姑母不是不知,此蛊极毒,耗时又长,哪能轻易寻到何时的炼蛊人选,况炼蛊本就是极损阴德的事,朝廷这些年来又查的紧,先前两个蛊已经来之不易,再想得,怕是难了。”

太后原也知道这蛊不好得,回头想想,其中一只种在了安梓纯长兄身上,的确是大材小用了,正寻思却听德妃提议说:“姑母,曹昭仪先前曾与侄女求过几便,说是想将她外甥女送去泽祥身边伺候,不敢求庶妃的名分,只求当个侍妾即可。”

太后闻此,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她倒是会打算,可知她那两个外甥女眼下都是罪妇之女,连寻常人家都不屑纳取那样的女子,还妄图攀附皇子,真是恬不知耻。若非看她还有些用处,你以为哀家还会留她?”

“是,姑母说的极是。”德妃虽这么答应,却还不死心,只怕太后心狠,会背着她对付三皇子,又说,“其实泽祥是个心思纯净的孩子,一时被狐媚丫头迷惑也是有的,若将曹昭仪的外甥女安排在泽祥身边,一则可以帮咱们盯着泽祥的言行,二则可以进一步拉拢曹昭仪效命于姑母不是。”

太后精明,自然晓得德妃这是想要保全三皇子,想来在未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确实不好伤三皇子性命,否则手里少了一颗至关重要的筹码,来日如何谋得储君之位。但即便如此,她也要叫德妃警醒着些,依旧未松口,“曹昭仪外甥的生死早已牢牢的握在哀家手里,她不想忠心都不成,何须再费这些心思拉拢。”

德妃听太后不答应,心里焦灼不已,正欲再求,却闻太后自言到:“哀家原是想将君怡那孩子送去老三身边,等来日将老三扶上帝位,那孩子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不想这孩子不争气,竟会被安梓纯那贱人害的毁了名节,到枉费哀家除了三王妃的心思了。”

德妃得了这话,知道太后正处在气头上,眼下说什么错什么,正预备找个由头告退,却不想太后又吩咐说:“也罢,现下也找不到更可信合适的人选,等年后,你便安排曹昭仪的侄女入宫,叫哀家见见,若瞧着是个机灵的,便送去三王府伺候吧。”

德妃闻此,赶紧应下,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待安梓纯回到毓灵苑,已是困乏到了极点,含玉和映霜七手八脚的伺候安梓纯换下常服,便扶她去榻上歇下。

含玉有意支走了映霜,才坐去安梓纯身边,“本以为小姐过了晌午就回了,不想竟回的这么迟,可急死我了。”含玉说着,赶紧将刚泡好的红枣茶递到安梓纯手边,意在叫她喝了润润喉咙。

安梓纯现在一见着茶碗,身上就不自在,“我这会儿不渴,先放着吧。”

含玉见安梓纯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就知小姐今日入宫必定没有预想的顺利,试探性的问了句:“小姐今儿见着曹昭仪了?”

安梓纯摇了摇头,“没见着,也不必再见了。”

“小姐的意思?”

“曹昭仪并非被曹氏所累才禁的足,怕是因什么事得罪了太后和德妃才被关押起来。想来太后既不杀她,怕是因曹昭仪还有用处。只要曹昭仪不死,太后就一定会保长兄周全,否则长兄有个长短,曹昭仪难保不会恼羞成怒,与她们争个鱼死网破。”

含玉闻此,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姐就这么肯定?”

“理是这个理,我也只是猜个大概,不过咱们可以试一试,保不准狐狸一慌张,就露出尾巴了。”安梓纯说着,唇角微扬,含玉见了,想小姐这番必定是有了极好的主意。

“含玉,想法子将大哥病危的消息宣扬出去,务必要说的有鼻子有眼,绝对不能糊弄。”安梓纯吩咐到。

含玉得了这话,顿时明白了安梓纯的意图,“小姐这是有意打草惊蛇?”

“算不得什么好法子,却不一定没有收获,旁人信不信,理不理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太后信了。她若信了,必定不会由得长兄惨死,总会想法子将人救回来。如此,便给了咱们顺藤摸瓜的机会,即便不能就此揭发太后一党的恶行,也有机会找出化解蛊毒的法子不是。”

含玉一听说许能找到化解蛊毒的法子,立刻紧张起身,知道这事儿不能耽搁,再坐不住,忙从榻上起了身,“小姐放心,我这就去办。”

安梓纯见此,摇了摇头,“不急,未免落了刻意,再过两日不迟。”

“可是小姐——”含玉抿着唇,犹豫再三才接着说,“六殿下深受其害,我实在放心不下。”

“六哥眼下还好。”安梓纯说着伸手拉含玉回身边坐下,“我今儿出宫的时候,赶巧撞见六哥,见六哥气色不错,还有兴致与我玩笑了几句。”

“真的?”含玉闻此,脸上才有一丝喜色。

“还能骗你不成。六哥与我约定,等过几日会着小常接我去祁灏山庄相见,到时候你一块去,亲眼瞧瞧六哥如何,不就知道我是不是骗你了。”

含玉得了这话,这才抚了抚心口,而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六殿下安好比什么都好,我见不见不要紧。”

“是,见六哥这事儿,的确急不来,可我眼下确有一急事,一定要你亲自去办。”

“小姐有什么,尽管吩咐就是。”

“去药匣子找了最好的烫伤药,送去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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