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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应承

眼见徐公公要走,沈惠侍与邵宜侍几个女史,也得跪送。

安梓纯出屋略送了几步,徐公公忙回身驻足,躬身与安梓纯道:“外头风大雪疾,郡主且留步。”

安梓纯闻此,瞧了沈惠侍一眼,沈惠侍会意,忙快步上前道:“奴婢代郡主恭送徐总管。”

徐公公晓得沈惠侍是皇贵妃指来的人,虽也看不上这位低的女史,可郡主盛情,他也不好拒绝,便又与安梓纯行了一礼,由得沈惠侍送出去了。

眼见人走远了,安梓纯才又回了屋去。刚进屋,就见邵宜侍等一众女史丫环,伏地恭贺。

安梓纯见此,也只摆了摆手,叫她们起来跟着楚良侍下去领赏。便与邵宜侍和含玉一同往偏厅去了。

安梓纯一入偏厅,见也是跪了一地的人,只待他们恭贺的祝词都讲完了,安梓纯便赶紧将人都叫起来了。

想来这公主府的人好久都没这么全了,除了芳洲孕中不宜挪动,就连安悦晖和肖瑾都来了。

“妹妹大喜呀。”陆华璎最先迎了上来,十分亲昵的挽过了安梓纯的手,脸上的欣喜溢于言表。安梓纯明白,嫂子这是真为她高兴。

远处安悦晓低着头,虽瞧不清表情,却也猜的到是何种怨毒。安悦晴一身粗布麻衣,脏兮兮的样子,瞧着是从伙房里现招呼来的。得知安梓纯又得皇上厚赏,并不妒恨,反倒更添了一份的惶恐,远远瞧上去,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安梓纯望着面带薄纱,垂首立于一侧的安悦昕,也是心疼,便松开了陆华璎,上前扶了安悦昕的手坐下。“姐姐身子还未好全,既接了圣旨,大可回去歇息,何必巴巴的在这虚耗。”

安悦昕闻此,轻轻握了安梓纯的手,“妹妹大喜,我岂能不来恭贺一句。想来若非仰仗妹妹庇佑,我哪能有今日。”

“姊妹之间,何必说这些。含玉,替我送大小姐回去。”

含玉闻此,赶忙上前,要扶安悦昕,安悦昕却不敢,自个站起身来,“我怎么敢劳烦含玉姑娘。”说着唤了丫环静芳上前,与安梓纯微微颔首,再没理会旁人,便匆匆离去。在旁人眼中,还是如往昔一般的冷清淡漠。

送走安悦昕之后,安梓纯又到肖瑾跟前,“表兄今日劳累,宛芳,也赶紧扶了表少爷回去。”

肖瑾瞧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与安梓纯行礼之后,便由得宛芳扶了出去,自始至终,竟一个字都没说,行尸走肉一般,叫人见了忍不住要担心。

安梓纯现下已可断定,表兄对大姐有情,而这份情,怕是要因今日的圣旨,就此无疾而终了。

安梓纯喜忧参半,倒也没兴致一一应付众人,只又询问了安悦晖手臂和额头上的伤情如何,便吩咐众人散了。

安悦晓正对安梓纯与安悦昕方才姐姐妹妹那一阵寒暄作呕,听说叫散了,谁也没理会,最先离开了。安悦晴随之离去。

安梓纯见偏厅里的人已经走尽,才有气无力的随便捡了一处坐下。

邵宜侍忙上前询问句,“回郡主的话,皇上赏给大小姐的黄金白银,大小姐自个不肯收着,叫全归入帐中,由郡主处置。”

安梓纯得了这话,哪能随意动大姐的赏银,便吩咐说:“即便大姐不肯收,这些银子也不能动,单独放在一处吧。往后大小姐的开支,还是从府上的帐里出,这些金银,一丝一毫,都不能挪动。”

“是,奴婢知道了。”邵宜侍应下。

安梓纯对邵宜侍很放心,便摆手说:“邵宜侍下去张罗吧。”

邵宜侍得了吩咐,行礼之后,便匆匆退下了。

眼见屋里没了旁人,含玉才将刚帮着安梓纯收好的那明黄色小锦盒拿了出来,小心的打开盒子,瞧着盒中精致非常的令牌,不禁称赞道,“先不论此块令牌的用处,单说这块羊脂玉和这金镶玉的绝顶手艺,便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安梓纯闻此,却没说话,到底是福是祸,还是未知,万万不能忘乎所以,往后比得更加小心谨慎的行事才是。

安梓纯稍稍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要回去毓灵苑。

刚出正厅的门,却见陆华璎正站在门口,安梓纯略微有些诧异,赶紧招呼说:“大冷的天,嫂子怎么站在这儿。”

陆华璎闻此,脸早就冻的通红发麻,勉强挤出一抹淡笑,“原是想跟去妹妹的毓灵苑讨口茶吃,不想妹妹半晌没出来,我怕妹妹还有要紧事,便没敢打扰。想来这雪花纷飞也是极美,一时贪看,索性多等了一会儿。”

安梓纯得了这话,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横了跟在陆华璎身侧的丫头絮儿一眼,“你这浑东西,怎么伺候主子的,干瞧着少夫人受冻,也不知提醒一句。”

絮儿闻此,也是惶恐,忙低下了头,一句不敢分辩。

“妹妹无需与个丫头置气,若妹妹不忙,嫂子可要跟去门上叨扰了。”陆华璎说着,上前挽过了安梓纯的手。

安梓纯知嫂子是有话想单独与她说,才会这般煞费苦心,想来听听无妨,便点头答应了。

半盏茶毕,陆华璎才开了口,“妹妹眼见是皇上心尖子上的人,眼下连随意出入皇宫的令牌都赏赐了,往后怕是恩赏不断呢。”

安梓纯闻此,淡淡的笑了笑说,“皇上虽是天子,却也有着咱们一般人的感情,眼见到了年下,宫里张灯结彩,皇舅舅触景生情,难免念起了我早逝的母亲,顾念亲情,才有此一赏。想来我到底只是宗室外戚,比不得王爷郡王家的郡主金贵。”

“妹妹是皇上唯一嫡亲的外甥女,自然与那些庶出王爷的郡主不一样,妹妹尊贵,无需妄自菲薄。想来我陆氏一族虽是皇商,却也是沾了妹妹的光,才不至叫人轻贱了去。”陆华璎前头的话到还中听,可后头几句,却不知怎的,叫人听了不是滋味。

安梓纯寻思着,知嫂子还是在为太子受困,华瑶的境遇担忧。可东宫之事,等闲大臣都不敢置喙一字,她一个小小郡主哪管的起,心里难为,便有意扯开了话题,“筠烁可好,没再吐奶吧?”

陆华璎闻此,忙应道:“自从换了乳娘之后,筠烁便再没吐奶,我亦求了娘家帮着寻了好的乳娘就赶紧送来,总不耽误了两个孩子吃奶就是了。”

“嫂子费心了,其实这事儿交给楚良侍办就可,何必劳烦您母家。”

“良侍是宫里遣来的女史,没有郡主的首肯,我一介民妇哪好随意支使。”陆华璎道。

“原是我疏忽了,叫嫂子挂心,这就着人去知会楚良侍一声。嫂子便不要劳烦您母家出力。”安梓纯有意让着陆华璎说。

陆华璎得了这话,却长叹一声,应道:“我虽是嫁出去的女儿,却也是陆家人,母家帮我打点这些,倒也应该。只是眼下太子被皇上禁足,连带着华瑶都没了消息,我娘身子本就不好,听说因挂念华瑶,这两日咳疾越发严重,怕是,怕是熬不过年了。要说还是大妹妹福气好,因祸得福,没入宫也享七品选侍的尊荣,而我家华瑶再得太子喜欢,也还只是九品奉仪。”

安梓纯虽最不愿听人牢骚,可想来这样的话,嫂子不与她说,又能与谁说,正欲询问亲家夫人的病情,却不想陆华璎话锋一转,往偏屋的方向望了望,“大妹妹得皇上厚待,偏屋那位听去,也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子。怕是就此恋上公主府这块福地,不肯走了。”

安梓纯闻此,想嫂子方才铺垫这么多,原是害怕大姐得势,一心护着天合,要留她下来,才会这般情急。原也不是大事,索性给嫂子吃颗定心丸,“天合家乡那边,我已经差人去打点,今年的除夕,她便可回家过了。”

陆华璎得了这话,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道:“大妹妹爱重天合,处处护的周全,就连自个最贴身的东西,都舍得送她,怕是舍不得天合离开。”

“公主府上下,只知长兄又得一女,是嫂子您的孩子。大姐那长命锁是赠给她亲侄女筠烁的,与天合又有什么相干。想来这公主府到底是我的地界,谁走谁留,还用不上旁人做主。”

安梓纯这话,虽是向着陆华璎说的,可最后一句,却也有着些许训诫的意味,意在叫陆华璎稍安勿躁,莫要生事。

陆华璎原也是个通透的,听了这话,也不敢再聒噪。又稍稍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安梓纯念着往日的情谊,不忍叫陆华璎惊悸忧思,便起身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借着帮陆华璎整理大氅上绸带的工夫,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嫂子叫亲家夫人尽管放宽心,不出一个月,太子必能脱困。正月里,亲家夫人必定能见着华瑶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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