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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下马威

安梓纯越看越觉的这沈惠侍可疑,却碍着身份,不能对她不客气。可一想到其惠侍的身份,心里便有些怄气,毕竟从女官等级上来看,这沈惠侍可是压了邵宜侍一头,往后这公主府里的大小事,难不成真要由得这可疑之人做主了。

“含玉,去将邵宜侍和楚良侍请来,往后共侍公主府,沈惠侍自然要与其他二位女史多亲近些。”

含玉闻此,忙应下,可这沈惠侍却很奇怪,忙拦着说,“郡主考虑周全,可奴婢初来乍到,应该先去拜访邵宜侍和楚良侍才对,哪用两位女史多跑一趟。”

安梓纯得了这话,心中的怀疑更盛,遂应了句,“沈惠侍不骄矜原是件好事,可是您惠侍之尊要去拜访下级,恐怕——”

沈惠侍闻此,却不慌张,忙福身一礼道:“奴婢指来府上,只为伺候郡主起居,庞的事绝不沾染半分,所以公主府的账目和衣食住行,只要不关系郡主,奴婢绝不干涉。”

安梓纯得了这话,想若如此最好,否则还真够叫人头痛一阵子的。

“既如此,我也不留沈惠侍,含玉你吩咐宛芳给沈惠侍带路,送惠侍大人去倦勤斋见过其他二位女史。”

含玉闻此,点头应下,便要迎沈惠侍出去。沈惠侍见此,也不好不应,忙与安梓纯施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含玉吩咐宛芳之后,便回来了,见安梓纯扶着额头叹了口气,也跟着小声叹息了一句。安梓纯见此,遂抬头问了句,“你也看出来了?”

含玉闻此,点头应道:“单瞧那沈惠侍通身的打扮,便不像是皇贵妃身边的人。”

安梓纯见含玉都看的出来,不免又叹道,“本想就此多过几天安生日子,怕是也不成了。丫头,往后这沈惠侍怕是会常在咱们毓灵苑进出,你仔细盯着,再有就是注意言行,可不要被她揪住了什么把柄才好。”

“知道,小姐放心,我以后再不敢自作主张,乱说话了。”

安梓纯闻此,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吩咐说,“昨儿个答应悦明今儿陪他用晚膳,你去小厨房盯着,烧几道悦明爱吃的菜来。那孩子懂事,真是怪招人疼的。”

含玉得了吩咐,赶紧下去帮着张罗了。

过了约么一炷香的工夫,含玉就回来了,笑嘻嘻的与安梓纯说,“小厨房里有我娘盯着,我都插不上手,便被娘撵回来,陪着小姐说话了。”

安梓纯闻此,摆手叫含玉坐过来,柔声说:“这些年,若非芹姨、子然与你帮衬着,我还不知什么样子呢,眼下子然已是武学学谕,你与芹姨也除了奴籍,我只当你们是我的姨母和姊妹,往后你不必再伺候我,也别再把自己当奴婢,可知如今,你也是我公主府的主子。”

含玉得了这话,心里感动,却不敢太僭越,忙应道:“小姐惯会笑话我,我哥那个武学学谕,不过一个芝麻大小的九品官,我与我娘也勉强算是个普通庶人罢了。小姐不撵我们出去已算不错,怎么好蹬鼻子上脸,做些没大没小的事。”

“你这丫头,好的不学,尽学些磨牙耍嘴皮子的话。”安梓纯说着,轻拧了含玉一下,“我知道,你们一家三口原是可以挪出公主府自立门户去的,只是为我才留下,我从前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含玉闻此,却笑了笑,“小姐可不要取笑我们了,就凭我哥的那点俸禄,想要买座大宅子叫我娘享福还早着呢。我可不管哥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出嫁之前,绝对不会离开您的。”

安梓纯得了这话,两日来头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既如此,倒不如一辈子当个老姑娘,便能一辈子陪我了。”

含玉只想着这辈子若不能嫁六殿下,到不如不嫁,还十分笃定的应了句,“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嫁就是了。”

安梓纯当含玉是在玩笑,遂轻声应了句,“你这么好,我又怎么舍得耽误你一生,回头六——”安梓纯话还未说完,就见沈惠侍进了内室。

安梓纯见她进屋之前也不先通报一声,多少有些气愤,正欲埋怨几句,不想这沈惠侍行礼之后却先发作起来,盯着含玉说,“眼下虽不是在宫里,却也是公主府中,姑娘也该循着尊卑有别的规矩,不能恃宠而骄,哪能与郡主共坐在榻上。”

含玉闻此,却不怕,亦没要挪动的意思,沈惠侍见此,微微挑眉,瘦削的脸上面露凶相,正欲再责难几句,安梓纯却恼了,盯着沈惠侍道:“含玉是新封的薛学谕之妹,是我公主府的主子,也是本郡主的义姐,沈惠侍即便看在本郡主的面上,也该对含玉尊重些。”

沈惠侍闻此,本欲回嘴,安梓纯却由不得她放肆,又接着说,“沈惠侍是皇贵妃指来的人,规矩自然最好,只怕是刚挪了个地儿,还未回过神来,所以方才才贸然闯进来,也不记得先通报一声。”

沈惠侍面上对安梓纯尊重,实则根本未将安梓纯一个郡主放在眼里,方才确实是疏忽了,本欲躬身赔罪,可安梓纯却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正好借此给她个下马威,遂道:“公主府虽比不得皇宫,可本郡主却是最讲规矩之人,若是一般的丫环敢如此不尊重,本郡主一定罚她跪在门口的砖地上,跪足了两个时辰,若是沈惠侍你——”安梓纯说到这里,有意拖长了声音,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惠侍闻此,只怕出师未捷,若只因这点小事就被郡主怪罪撵回宫去,她可还有活路,也再不敢放肆,赶紧跪在地上,“正如郡主所言,奴婢方才一时走神,实数无心,求郡主开恩。”

安梓纯听沈惠侍虽急着认错,可无论是脸上还是口气,哪又一丝忏悔的意思,想着今日头次见,总要留些情面,点到为止即可,遂笑了笑说,“沈惠侍这是做什么,本郡主还没说什么,你却自说自话起来。本郡主一瞧沈惠侍就是个忠心之人,此等小事,本郡主又岂会怪罪,只是想劝惠侍你长长记性,下回不犯就是了。”

沈惠侍抬头见安梓纯脸上虽扬着笑,口气却阴冷,沈惠侍深宫当差多年,还未见过那位小主子似郡主这般,叫人看不透心思,也怨不得在她临行前昭仪娘娘要嘱咐那么些话。昭懿郡主,确不是一般人。自此,沈惠侍也不敢多话,只应了一句,“奴婢知道了。”

安梓纯闻此,便摆了摆手,“我与含玉还有话要说,惠侍先退下吧。”

沈惠侍听安梓纯的口气只像是在呼喝一个小丫环一般,心里很不舒服,但一想着往后的差事,只得暂且忍耐,便起身退出了内室,却没离远了,只站在内室门口,有意想探听些什么。

安梓纯哪会看不见沈惠侍那细密的绣着如意纹的裙角,便贴在含玉耳边耳语了一句。含玉闻此,忍不住捂嘴笑了笑,起身将矮几上的空茶碗重新续上了些热水,便将茶碗和点心重新摆在了茶盘中,端着茶盘大步往外走去。

忽听一声尖叫,再就是茶碗杯碟落地的声响,然后就是含玉略带讶然的询问声,“可是吓坏我了,惠侍大人怎会躲在门口,真是吓人。”

含玉虽满口喊着吓坏了,可真正吓坏了的是沈惠侍才对。只见沈惠侍身上已被茶水浇透,还落着不少点心渣子,那样子真是说不出的狼狈,得亏的冬日里穿的多,否则一定会被滚热的茶水烫伤了不可。

沈惠侍慌乱中,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拍打着身上的点心渣子,满脸的慌乱,可含玉玩心起了,便上前说,“哎呀,惠侍大人这样好的衣裳,怎能污损,我帮大人拍打拍打。”说着一掌就击打在沈惠侍的胸口上。含玉力气之大,震的沈惠侍猛的往后退了一步,连着咳嗽了数声,险些咳出血来。

安梓纯在里屋听见声响,只怕含玉下手重,再闹出大动静来,便下地,赶到外室,“含玉也忒不小心了,怎就打了杯碟。沈惠侍又是怎么了,好好的躲在帷幔后头做什么,莫不是嫌这帷幔脏了,必要亲手洗了才放心。”

沈惠侍这会儿还未从含玉方才那一击中回过神来,咳嗽了几声,才勉强回道:“奴婢,奴婢只是想随时受郡主差遣,才——”

“惠侍说的什么话,本郡主方才说过喜欢等级分明,底下的丫头不准僭越,上头的主子也不好自我贬低。看门原该是丫头们的差事,惠侍女史之尊,怎好做这些,赶紧换身衣裳去吧,我是知道惠侍忠心才不怪罪,可这帷幔后头,不该你站,否则还以为惠侍是别有用心,在偷听墙角来的。”

沈惠侍被安梓纯说中,忽的变了脸色,忙道:“奴婢不敢,奴婢——”

“成了,衣裳湿了,大冷的天,可别着凉。去吧。”

沈惠侍闻此,也不敢再多言,赶紧捂着心口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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