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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步步为营

尚泽谦最见不得安梓纯委屈,忙松下了脸,正欲说些什么,却见安梓纯翻着白眼不愿瞧他,遂抬手轻轻的刮了她鼻子一下,“方才是六哥不好,口气重了,在这里给你赔不是。”

可安梓纯这边,还一直扬着脖子,瞪着眼,气鼓鼓的样子,丝毫不为所动。尚泽谦正欲再说几句好听的,却见安梓纯的颊上忽然划过一道晶莹,这才慌了神,忙扳过安梓纯的身子说,“丫头怎么哭了。”说着赶紧用袖口轻轻的擦去安梓纯眼角未落的泪珠。

安梓纯异常委屈,忙将尚泽谦推开,“都是六哥不好,明知我最不爱哭,却偏冤枉我,惹得我哭。”

尚泽谦闻此,却是一头雾水,忙问了句,“我何时冤枉你了。”

“就是方才,你冤枉我与旁人串通一气来害你。”安梓纯为掩饰哭过,只胡乱说了这一句。

尚泽谦得了这话,到越发糊涂了,都说小女儿家的心思最难猜,眼下可算见识了。

“原是我的不是,不该用那样的口气与你说话,过不是担心你与老五牵扯过多,早晚会深受其害——”

“怎么会是六哥的错,明明是我的错,是我同情心重,可怜了不该可怜的人,好不容易做了回好人,还叫六哥撞见,惹得六哥心悸多思了。”

尚泽谦见安梓纯一会儿忙着哭,一会儿又急着翻白眼瞪他,想丫头气性大,着实难哄,只道:“若叫寻阳见你这样,不知——”

尚泽谦话音未落,安梓纯忙抬手胡乱将脸上的余泪擦干,又四下瞧了瞧,见寻阳根本不在,便“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六哥越发不老实了。”

尚泽谦闻此,却不然,“总以为你私下里对谁都是一个样子,不想只对我一个耍无赖。我怕了你,以后再不敢与你说重话了。”

安梓纯抬眼望着尚泽谦,也没心思玩笑了,便敛起了怒气,好声说:“方才六哥那一句质问,的确叫我伤心,忍不住就流了泪。想我与六哥自小一起长大,亲兄妹似的,即便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宁死也不会背叛你,若六哥怀疑我的真心,那你就挖出来看看它是不是红的。”安梓纯说着,神情掩饰不住的落寞,看的尚泽谦亦心疼的有些鼻酸。

“不想方才无心的一句,会惹你这么伤心,原也是担心你与老五走的太近会惹祸上身罢了。要知道,老五虽人前温润宽和,内里却是个喜怒无常,心狠手辣之人。我知他先前对你百般纠缠,眼下他被困,正好是个了结的好机会。”

“了结?”安梓纯问。

尚泽谦闻此,点了点头,“老五那样的人,早就不该多留于世。”

安梓纯头一次听尚泽谦说出这样的话,不知怎的,竟莫名的心寒。虽说历来储位之争,连同父同母的亲兄弟都一并算计在里头,何况是这同父异母的兄弟。六哥有意夺储无可厚非,可六哥素来性子宽和正直,如何会算计这些落井下石的勾当。

不知是六哥变的心狠,还是我的心变软了,眼下的确见不得手足相残的事了。

“六哥要杀他?”安梓纯问道。

“不只是他。”尚泽谦道:“只要是对大计无益之人,一个都不能留。”

安梓纯闻此,微微有些犹豫,斟酌再三,才问道:“从前六哥对这天下,并无如此野心,是不是——”

没等安梓纯将话问完,尚泽谦就十分肯定的说,“是,为沐仙为母妃,我必须夺了这天下。”

“沐仙?是太长博士之女,林氏?”安梓纯问。

尚泽谦闻此,脸上蓦地闪过一抹笑意,“她马上就是你的嫂子了。”

安梓纯听了这话,不知怎的竟对林氏的用心产生了怀疑,只道:“皇舅舅只将林氏赐给六哥当侧妃,往后人前,妹妹我也只能称呼其为小嫂子。可我这位新嫂,胃口却不小,侧妃还没当成,竟打起了皇后宝座的主意。”

“不许议论沐仙,她不是这样的人。”尚泽谦口气温和的与安梓纯说,似乎一提到“沐仙”二字,便心驰神往一般。

安梓纯虽与尚泽谦亲近,却也不会笨到公然去诋毁他的心上人。只劝谏了句,“六哥,凡事不易急于求成,总得从长计议,步步为营才是。否则一旦落人把柄,便会万劫不复。”

“我晓得。”尚泽谦望着安梓纯,一脸的淡然,“只是丫头,你往后一定少与老五和老七往来。六哥知道你与寻阳两情相悦,等回圣都之后,六哥必定会寻个合适的机会与父皇请旨,叫你们有情人能终成眷属。”说着又用袖子帮安梓纯擦了擦未干的泪水,“往后六哥再不会惹你哭了。”

安梓纯得了这话,心里虽觉的暖和了不少,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担忧,若说从前的六哥是迈着矫健步伐前进的骏马,眼前的六哥,便如狂奔中的野马,虽然周身充满了斗志,却因跑的太快,来不及看清前方是一片坦途还是悬崖绝壁。只为一个女人,就失去了原先的沉稳镇定,这不像是我从前认识的六哥。

安梓纯越想越觉的不安,不禁上前,轻轻的拥住了尚泽谦,“六哥,无论如何,都要保重自己,千万不要做危险的事,更不要听信谗言,做没把握的事。”

“好,六哥答应你。”尚泽谦应道,遂温和的摸了摸安梓纯的头顶。

“还有六哥。”安梓纯忙抬头,“今儿晌午,九殿下到寝殿门口哭闹了一阵子,险些惊动了皇上。口口声声说是因听了皇贵妃的手被海东青啄掉了才来的。眼下行宫里的传言不少,可这样离谱的话却实在没人敢轻易去说,分明是有人别有用心故意挑唆九殿下生事。仔细想想,只有身边亲近的人才有这本事说动九殿下。六哥千万要留意着。”

“丫头有心了,我已着人去查过。胆敢打泽嘉的主意,我必不放过他。”

别过尚泽谦之后,安梓纯便携含玉从春华宫的后门回去了。含玉虽好奇六殿下究竟与小姐说了什么,可心里却想,但凡能与我说的,小姐一个字都不会藏着,既不说,便是我不该知道的,也就一句都没问。

两人刚入偏殿,就见映霜迎了出来,“主子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奴婢可担心坏了。”

“淑妃娘娘如何了?”安梓纯边脱了大氅边问道。

“眼下已经醒了,却只睁着眼也不说话。奴婢想着,娘娘怕是见奴婢眼生,只想找亲近的人说话呢。”

安梓纯闻此,微微皱眉,眼下淑妃身边的亲近之人,不是被皇舅舅下令仗杀便还关押着,想来也是凶多吉少的,身边哪还有一个真真能信任的奴才。此时此刻,淑妃娘娘心里,一定尤为的不安。

“我去瞧瞧淑妃,映霜你去快将提前预备的笋尖猪肝粥和姜母鸭再热热,记得往鸭汤里下些好入口的面,别太硬,煮烂些。”

映霜得了吩咐,赶紧下去准备了。

“含玉,今儿冻了一日,赶紧烤烤火去。”

“小姐甭管我,我也去小厨房瞧瞧,看看有什么点心没,这会儿肚子饿了,到想吃点甜的。”说完便笑了笑,追映霜去了。

安梓纯来不及多想,便往内室去了,一进屋,就见淑妃半倚在床边,睁着眼,脸上满是凄然。

“给淑妃娘娘请安。”安梓纯施了礼。

闻此,淑妃才微微转头望向这边,与安梓纯摆了摆手,安梓纯便顺势上前,走到了床边。

“受郡主如此恩惠,怎好再受郡主的礼。”淑妃声音极轻,轻到有些飘忽,安梓纯也是好歹才听清楚这些。

“淑妃娘娘是皇妃,臣女虽自称臣女,可在娘娘眼前也不过是个奴才罢了,娘娘不必如此。”

淑妃深宫沉浮多年,自然明白安梓纯此言的意图。

郡主此言,一是为撇清她之所以出手相助,并不参杂旁的感情,只因身份的缘故,其二,怕是为了安慰我,叫我明白,我眼下即便狼狈至此,也还是淑妃,皇上并未责罚与我,还不到最坏的境遇。

想到这里,淑妃对安梓纯的认识又进了一层。心想,郡主并非瞧上去,那样敦厚娴静,内里聪颖敏慧极了。要么说川儿那孩子会对郡主如此倾心,郡主确不是那样虚有其表的愚蠢之辈。

“郡主也不必妄自菲薄,只怪命运不济,若再早两个月知道川儿对郡主的心思,咱们眼下怕也是与朱贵嫔和王氏一样,是准婆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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