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明彩想了想,看着慕容锦苍白的面色,却是问道:“你真没事?可不要骗我!”
慕容锦凑近吻了吻她额头,“大事自然没有,不过近日并未好好洗漱,所以不能好好亲你,算你欠我的,可好?”
明彩见他不正经,故意板了个脸,眼泪在眼眶打转,别过脸,哽咽道:“见你这样、这样没正经,我才真的放心。”
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缩到慕容锦腋下,转移话题道:“此时有谁有能耐动你们?听说你的事已被皇上下令彻查,在这个风口浪尖,还有人敢刺杀肃王,我想不出来,除了皇后和□□,还有谁有如此通天手腕,能连刺两位皇子,并且全身而退!”
慕容锦看着怀中所爱女子如此真性情,勾唇微笑,忍不住又亲了亲她发顶,觉得多日的思念之情此时才化解一二,当下也不谈她深陷风波之窘境,他总有法子替她化解。
于是顺着她的话道:“不错,上次狩猎场那些人,除了两个逃脱,余下被俘的刺客,也均饮毒身亡,无一存活,竟是死无对证!”
他醒后便彻查了此事,可惜那日被抓之人,都是生面孔,并且被俘后,都是咬破齿间剧毒,自尽而终。
成帝听说后,自是大动肝火,在皇家园林和狩猎场敢动手刺杀皇子,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其心可诛!成帝当即便着京兆尹联手刑部彻查此事,可自那日后,逃脱的两个刺客混入茫茫人海,如大海捞针,早已不知所踪。
就在昨日慕容锦本想去找明彩之时,慕容珮特来看他,慕容珮在贤王府只呆了半个多时辰,回程途中,那些人突然又冒了出来,方出闹市便出手伤人,也幸得慕容珮自己功夫底子过硬,生生抗了背后致命一刀,在侍卫断后之后,捡回了一条命。
刺客的胆子,简直太大了!
由此看来,那日皇家园林伤他之人只是极小的一部分,被秦平的人阻杀大部分之后,竟然不出几日又形成一股新的势力围攻慕容珮,可见这两场刺杀背后首脑的谋略和狠绝,定非一般人可比。
不到十日,连伤两位皇子,而且对二人行踪掌握的一清二楚不说,出手之迅速果决,让人望而生畏。
慕容锦眼中精光乍现,在慕容珮看他之后动手,这是要引起他二人之间不睦,为此事多拉一张防护网而已,这样,在众人皆以为是皇后太子一行伤人之后,细查下,两人之间的过节,又可以多添一笔!
“这么说,真的是他们!”明彩见慕容锦久久无声,眼中都是疑虑,出口问道。
慕容锦皱起眉头,抿着薄唇笑问:“连你也觉得是皇后和太子?”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他们还会有谁?慕容、武王远在塔罗,其他皇子年幼,你又说不是肃王自己,除了太子的人,京中也并无肇事者了啊?”
是啊!如此一来,看上去确如明彩所分析!
慕容锦玩着她鬓边黑发,见天色已暗了下来,叹道:“我心中已有怀疑,此人的目的也许就是一石三鸟,想我、大哥、二哥全军覆没,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人是谁?听你说的,似乎这人本事极大,现在京中除了太子自身难保,铲除异己保全自己,还有这样的人物?”
慕容锦收起笑意,他的调查还不止如此,那日后来唐兴泽暗中和他说,刺客并不想取他性命,只是以为雪若是八公主玉若,才连带他也被攻击,而且雪若淘气,那日确实是冒玉若名头出宫。
如此一来,皇后和太子,便不会是真正的凶手,他们怎会对女儿、亲妹动手?
后来他又找了段临安,还原了事情经过,原来刺客也一直未直接伤害唐明瑶。
加上他虽护着明彩,可也有多次明彩被置于险地之时,尤其明彩替他挡下的那剑,他并不曾看到刺客对她做了什么,可事后回想,那千钧一发之中,刺客人手众多,乱剑之下,她能安然无虞,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那些刺客一早便计划周全,并未打算伤她,并且,不能伤她、不能伤唐氏一脉。
这是不是说明,这背后真凶和唐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那些人善于使箭,后来欲盖弥彰,使用长剑,可也掩饰不了身手中的矫健灵巧,综合一下——
第一:整件事情背后之人,定然是和唐府关系密切的人;
第二,慕容锦记得刺杀他的黑衣人头目说,拿了他的人头,便可官升三品,他当时以为是那些人混淆视听,故意所说,后来一推断,那些人定然以为他必死无疑,才如此口无遮拦;
第三,由此推断,刺客定然是朝中之人;
第四,唐府和朝廷最大的联系便是飞骑军,那么,那些人是不是和飞骑军有关联呢?
唐柏林是飞骑军之首,这件事,若不是他,会不会是他手下人为之?
也只有这才能解释,为何刺杀的人有计划有组织有胆魄有本事,而且不伤唐氏一脉,虽然他们在行动中看上去对他们一视同仁。
可事实上,从唐兴泽躲在树上听到的便可知他们定然接了命令,不可伤唐府之人!
可这只是慕容锦自己的推测,而且事关唐府,他也不能告诉明彩,于是笑了笑,拧了明彩鼻子道:“这些事,自有我去考虑,你不用伤神,眼看晚膳时间到了,你好好想想陪我吃些什么。”
“天晚了?”明彩擡头朝外看去,“竟然忘了时辰,你、你饿了没?我娘说……”
“说什么?”
“说我至多在你这呆一个时辰,否则下次不许我再出门。”
“那赶紧着人备饭,再想想带什么礼品回去谢谢未来岳母和还在襁褓里的小舅子!”
“你又耍贫!”明彩笑着轻轻捶过去,双手被慕容锦又拉了回去,这次,终是没忍住,在她唇上亲了又亲……
时间一晃而过。
眼看着大雪已过,连带昨日,上京城已下了第三场雪了,幸好今日一早雪便停了,太阳从东边院头冒出了久违的笑脸。
这边落雨轩中,染翠和红玉着人擡了两盆子腊梅在廊下,杨乃武在院子中指挥着粗使小厮,不时看一眼染翠,问道:“姐姐看这样行不行!”
染翠被弄的无法,拿眼去瞪他,还是红玉最了解她,笑着与杨乃武道:“人家明明没你大,你老喊人家姐姐作甚?”
杨乃武脸一红,又看了眼染翠,“那、姑娘别生气,下次,再不敢喊你姐姐!”说着跟着粗使小厮退到了院子外面。
红玉呵了几下手,用胳膊碰了下对外看着的染翠,“那家伙看上你了,不会你也看上人家了吧?”
染翠转头睨她,作势要扯她耳朵,“小蹄子,胡言乱语什么,谁看上他那个莽夫了!”
二人低声打闹着,不一时,只听墙头飞来两只雀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红玉朝染翠一笑,“瞧,是喜鹊,今个小姐生辰,喜鹊就来了!我去喊她起床!”
染翠跟后面追道:“没听小姐吩咐,今日她最大,要睡自然醒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