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无事献殷勤
田悠然拿着书在院子里吹着风看着夏国有名的文学，倚在少禾怀里说不出的悠闲。
“我瞧着这几日沈空澄心思都在谷芷柔身上了，若是能成倒也是一桩好姻缘。”田悠然放下举着书的手，少禾伸手给她揉着脑袋，“嗯，谷芷柔脾气好倒也能治一治沈空澄这个脾气。”
田悠然被逗得直笑，沈空澄这火冒三丈一言不和就拿剑的性格，配上谷芷柔就连说话都放低了几个音调，着实有趣。
“芷柔胆子比柳岸还小呢，不过心思缜密人也聪明。重点是知根知底的，我也放心。”
田悠然心里也是把沈空澄当成自家弟弟来看待的，一般她对于家里面的男子都不会太过仔细的照顾，因为几乎都是经历过很多沧桑的人。
若是论别的，田悠然自是不担心沈空澄。论感情，田悠然蛮怕沈空澄自己找不到良配的。如今瞧着沈空澄开始对谷芷柔有不一样的感情的时候，田悠然还是很放心的。
少禾对于这件事倒是抱着看好支持的态度，毕竟沈空澄以前也是一心在田悠然身上的。虽说不担心他会抢，但是也怕自家弟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如今能看到他对别的女子有感情，于少禾来说是好事。
“主子，皇帝来了。”千行过来通禀，田悠然做起了身子让千行把人请了进来。
少禾皱着眉头，田悠然心里还是警惕心挺重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田悠然对宋钰的印象是通过这两次见面留下的，宋钰给她的感觉总像是在算计些什么。第一次莫名其妙的来拜访，就已经让田悠然心中警铃大响。
第二次公堂之上替他们说话，更让田悠然增添了不少防备心。总觉得宋钰想在他们这里拿到些什么，所以才如此的关注他们。
宋钰穿了一身便衣，一身红装让人耳目一新。宋钰长得好看，穿上红装更添了一丝诱惑。
少禾眯了眯眼睛，拉着田悠然给皇帝行礼，宋钰挥挥手：“在宫外不需要这些客套的。”
田悠然吩咐千素去拿水果，她和少禾则是招呼着宋钰坐进了亭子里。
“不知皇帝此次前来所为何事？”田悠然问了一句，宋钰轻笑一声，说道：“朕是来看看潘家可有暗中欺负你们。”
“皇帝说笑了，潘家无缘无故为何欺负我们？之前一事与我们无关啊。”田悠然端着茶遮住了目光，宋钰眼中的神情很明显是知道田悠然说的是假话，一脸把控全局的样子更让田悠然觉得不妙。
垂眸敛去了目光，宋钰摇着折扇道：“朕知道与你们无关，不过是怕潘家无理取闹罢了。”
田悠然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宋钰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如今潘将军死了，军中无可用之人。不知道少将军和沈将军有没有再入朝堂的打算？”
少禾淡淡的摇了摇头，同时田悠然招来了沈空澄，沈空澄听见这个消息也是摇头，顺便拉着谷芷柔坐下了。
“皇帝也瞧见了，这二位过惯了逍遥安稳日子，也不再适合入朝为官了。”田悠然替他们统一婉拒了宋钰，宋钰面漏遗憾却也不恼：“是呢，这快活日子是好。”
宋钰抿着茶，田悠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总之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就像是一只化身为猫的老虎，伺机而动准备随时扯下伪装，一口咬死你。
“诶，我今儿路过上次少禾说的那家烧鸡铺，给你们带了点。”白子卿低着头进了院子，看着手里的烧鸡仰脸……笑容就僵在那了。
田悠然下意识看了一眼宋钰，宋钰神情仿佛早就知道白子卿住在这儿一般，并无什么惊讶神色。
“原是堂弟，长高了不少。”宋钰轻轻一笑，白子卿拿着烧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禾轻咳了一声，说道：“不是买了烧鸡？拿去分了，给悠然留点。”
白子卿诶了一声，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了，对着宋钰行了礼：“草民白子卿见过皇上。”
宋钰点点头让他平身了，白子卿在亭子里留了几份烧鸡转身一溜烟就跑了。
少禾挑挑眉，只要白子卿不承认自己是宋子卿，那么宋子卿就是死了。他觉得这一点还是要和田悠然多学习，打死不认你又没有证据，总之不能留下话柄。
宋钰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田悠然比较自然的把几份纸包打开，拿了一块烧鸡吃了起来。
“我希望二位还是考虑一下我说的事情，也不用急着回复朕。朕和先帝不一样，朕用人不疑。”
这是宋钰临走之前说的话，依旧是对少禾和沈空澄抛出了橄榄枝。
“我瞧着皇上瞧悠然的表情不对劲。”谷芷柔轻轻柔柔的一句话让少禾心生警惕，反问道：“怎么说？”
谷芷柔拧着眉，说道：“皇帝一直有意无意的看向田悠然，眼神很是古怪。我说不上来，就好像是……认定了什么似的又有很多欣赏。”
田悠然叼着烧鸡不以为然，笑道：“可能是那天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心里感激吧？”
“什么麻烦？”少禾和沈空澄异口同声的问道，就连谷芷柔也好奇的看向田悠然。
田悠然把骨头扔进了木桶里，又拿了一块：“哦，不就是潘汶的事嘛。你们想啊，潘汶一死朝中就无可用的将军，可想而知之前潘汶有多大势力。然而按照少禾的描述，潘汶应该是个草包。”
“一个草包能在军中说一不二，甚至无人能与之抗衡，宋惘即便是再蠢也应该知道潘汶是个什么样的人吧。那他为什么重用潘汶？”
少禾眯着眼，接了一句：“因为潘怡？”
田悠然点点头，啃了一块鸡肉咽了下去。少禾怕她噎到给倒了一杯茶，田悠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因为潘怡会吹枕边风啊，就看那天公堂之上坐了多少位身穿官服的潘家人就知道了。而且宋惘是把潘家的势力当成了自己的势力在培养，却忘了外戚干政才容易闯出祸端。”
“想必宋惘定是觉得潘汶胸无点墨本事不高，翻不起来什么风浪，所以才一直不分权给其他人。这样一来，在宋惘的眼中，兵权依旧在他手里。”
沈空澄嗤笑了一声，“愚蠢。”
“这倒是，潘怡还有个儿子呢，殊不知这样的抬举，更会让潘家起了弑君的念头。早一点能让宋启登基，他潘家的势力就越大，只可惜了……”
田悠然还有点惋惜，谷芷柔一直没怎么听懂，问了一句：“可惜什么？”
沈空澄淡淡的接过了话，说道：“只可惜宋惘死的太早了，潘怡应该是没能让宋惘立她儿子为储呢。所以宋钰才能以嫡长子的名头顺利登基。”
谷芷柔似懂非懂，田悠然眼中带笑颇为调侃着看着沈空澄，沈空澄对此不以为然。
那天在西街上，看着柔弱无助的谷芷柔，沈空澄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原来这个女子是如此的柔弱，仿佛使劲一捏人就没了。
沈空澄之前心里已经开始默默的关注谷芷柔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喜欢的是田悠然，岂不知下意识追寻田悠然只是一种习惯。
直到谷芷柔被他揽在怀里，她看他时的那一眼，沈空澄彻底陷了进去。他才发现，原来这个人更需要自己的关心保护。
沈空澄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一下子就移情别恋了，也许他从未喜欢过田悠然，只是他以为自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