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剧场青春(2)
“我知道你习惯把什么都放进心里,可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担心啊!你真的太敏感了,别人只是碰一下你的伤口,你就开始躲,别人看不见的时候,你却又自己把伤口撕开。你忘不掉宋之遥,却又不想失去聂斯年是吗?你对自己太苛刻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呢。”
“的确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我也后悔了,我不应该接受聂斯年的。这样也好,他放不下的前女友出现了,我这个不称职的该下岗了。”
我是在乎的,我是有醋意的,可是心里的宋之遥总能将这些轻易抹去。
“其实,宋之遥喂我吃掉醒酒药后我就好多了,醒来就看到聂斯年的前女友来了,他让我别说话,然后又让我装醉。云泥,你不会怪我吧?”
“唉,都错了,一步错,步步错。他早这么关心我,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情了。”
我学着宫斗剧里面的人物语气说出这句话,多喜爱踹了我一脚:“你少给我矫情。”
“是啊,我就是怕你们觉得我矫情,所以才什么都不敢说,我只能自己跟自己打架,建立一个信心,然后又推翻。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在苏寻的手上,她是红军转世吗?这么百折不挠英勇顽强。”
“提她我就头痛,睡吧。”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她沉重的呼吸,爬起来打开手机,手机一开机就十几条短信提示未接电话,我看到整齐的一排都是聂斯年的名字,试着拨了一个回去。
电话响了好久,最后,竟然是章瑾接了起来,她声音充满了倦意,还打了好几个哈欠。她说:“不好意思啊,斯年喝醉了睡着了,明天我让他回电话给你。”
我握紧的手机突然掉落到地上,我匆忙捡起后压抑着哭腔:“不用了!”
3.小泥巴,或许,我带给你的是爱,他带给你的,才是爱情。
窗外的阳光穿过窗帘照进我的房间里,我睁开眼睛,发现多喜爱已经离开了。掀开被子,穿鞋走到窗户边,一把拉开窗帘,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万里无云。
我妈敲了敲我的房门:“起床了就出来吃早饭吧!”我“嗯”了一声,在凳子上坐着看了一会儿太阳才走出房间。我很想把心里那些湿漉漉的无法言说的东西全部拿出来让阳光烘干,可是最后我发现,我需要拿出的竟然是整颗心。
在我的梦里,宋之遥和聂斯年的脸融合起来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拉着这个人的手开心地笑着。
我关上门,把那个梦中的自己一并关在了里面。
“陈姚什么时候走的?”我问我妈。
“哦,一早就走了,她好像急着去办护照,怎么?她要出国了吗?”
“护照?我怎么没听她说?”我惊讶不已。“你也应该多关心关心你的朋友吧,谈个恋爱整天魂不守舍的。”
我妈给我盛了一碗粥。我拿着汤勺不停地搅和着这碗粥,碗里冒出来的白色水汽不断地上升,进入我的鼻腔和眼睛里。“妈,你觉得我自私吗?”我妈愣了一下,放下碗说:“你到底怎么了?”
“没……没怎么,快吃吧!”我说完,一口气把一满碗粥吞进肚子里。
“简云泥,我还是那句话,有事别憋在心里,你自己不觉得,可别人看着多累啊!”
我又坐在餐桌上发了好久的呆,听到我妈关门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给多喜爱打了一个电话,她没有接。然后,我又给郁深打起了越洋电话,可是,他还是没有接。静悄悄的房间里,只听得见我自己的呼吸。回到卧室里,拿出一袋跳跳糖,倒进嘴里,却怎么也听不到像烟花一样的声音。
多喜爱一连几天都忙于办理护照和咨询签证的事情,郁深最近的情况非常不好,他爸爸的公司经过上次的事情几乎无力回天,病情也更加严重了。她说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他。
她和郁深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我了解多喜爱的性格,她只要肯迈开第一步,就一定会坚持到底。我希望,郁深能尽快摆脱困境,我期待,他们两个能给我们青涩的旧时光画上一个闪亮的句号。
聂斯年从那天晚上之后就消失了,我没有再联系他,他也没有联系我。之前的那段时光好像也随着他的消失而销声匿迹,我一个人走在校园里某一个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除了孤单,只剩下扎人的回忆。
他不在日子里,宋之遥和我恢复了联络。时间像是上演了一场颠覆,他经常会来找我,然后带着我出去玩,我不问苏寻的事情,他也不提聂斯年,我们更加不会提及关于爱情的任何字眼。我们回到了比知己更纯粹的状态,单纯得不带有一丝杂念。
“今天我们去哪儿?”我问宋之遥。他问我:“你想回母校看看吗?”我想了想,说:“好啊!”
我们回到这个熟悉的校门口时,正值学生放学,乌泱泱的人群涌出大门,我看到很多穿校服的高中女生搓着手哈出一口口白气,她们稚嫩的脸庞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我和宋之遥逆着人群走进去,穿梭在这些少男少女里,像是也回到了我们的高中岁月。
宋之遥带着我往教学楼的方向走,那个我们曾经藏匿的一楼楼梯道离我们越来越近。有几个学生拿着扫把追逐打闹,我想起了多喜爱和郁深,这是他们以前最擅长做的事情。站在楼梯道口,我问他:“那天你为什么也没有去跑步?”他冲着我笑了笑:“因为那天我刚好迟到了,看到一个小姑娘鬼鬼祟祟地躲进这里面,我就想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走进去发现,这个地方又隐秘又安全,心想藏到这里,以后就省得去跑步了,然后,我发现那个小姑娘的脸红了……”
“可是,我们最后还是被发现了。”我阻止他说出后面的话。他突然拉起我的手:“一、二、三。”仿佛情景重现,我们像五年前那样往楼上跑,过去的画面全部都浮现在眼前,我们好像穿起了校服,后面好像有人再追,我们的手紧紧地拉在一起。
仍然是一口气,仍然是那个天台,它的模样一点儿也没有改变。宋之遥还是撑着栏杆喘着粗气,嘴上却说:“体力不如当年了。”
我笑他:“你终于不再是追风少年了!”“是啊,我们谁也不能再回到过去了!”
我踩着天台上的管道走着,他自觉地走过来借肩膀给我支撑,我走了好一会儿,对他说:“让我自己来。”
他走到一边坐在台阶上休息,我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有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有一根吹进我的嘴巴里,我想用手弄走它,结果失去平衡从管道上摔了下来,还好,我站稳了,可是头发也被我拔了下来。
看着手中这根长长的黑黑的细发,我想把它缠到手腕上,它却总是松掉,他又是怎么把它缠进珠子里的,我静静地想。
“小泥巴,今天是最后一站了。”我回过头,发现他看着远方。
我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把头发扔进空中,看着它被风吹走,吹向更远的地方。
“谢谢你!”我轻声对他说。“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他已经能取代我了,只是你自己并没有发现。”
“不,没有谁可以取代谁,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就像我不可能忘记这些旧时的时光,它们是一张张不会发黄的老照片,记录着我五年里所有的笑脸和眼泪,这些都是不会褪色也不可磨灭的成长经历。”
“小泥巴,或许,我带给你的是爱,他带给你的,才是爱情。”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灰蓝色里带着一些喑哑的橙红,有一群飞鸟盘旋飞翔,短暂地停留在树枝和电线上,然后又融入浩瀚无边的世界。
他把自己扮成治愈师的模样,想再一次带着我走出困顿,可是,这一次,我就如同天空里的飞鸟,并不知道我应该停息在何处。
这不是一个选择题,也没有标准答案。“宋之遥,你少来了,上次还说让我分手。我们这段时间不是挺好的嘛,又提这些干什么。”“简云泥,你别不知好歹啊,我让你分手是怕你受伤害。”他急忙解释。
“啧啧,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你心里还是喜欢我的,对吧?”“是啊,你清纯可爱,你美艳动人,全世界都喜欢你。”
终于有一天,我们也能开起玩笑,举重若轻地谈论这些事情,我们都知道喜欢和爱并不一样,可是,我们谁也说不清楚,爱到底又是什么。
我妈提醒我“未来亲人”见面的时候到了,我说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特地在周六赶回去,好和她一起迎接周末这个伟大的时刻。这应该是最近最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周六的晚上,我正在帮我妈参谋明天穿什么比较好。突然接到了聂斯年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