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章黑暗中的眼睛
由于恶魔、魔鬼和神明的真实存在,奥莱尔大陆的人们早就习惯了信仰、献祭之类了的事情,哪怕一名连通用语都不认识的农妇,都能熟练像自己所信奉的神明祈祷。
所以一旦遇到与之相关的情况,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怀疑,而是老老实实按照流程献上祭品,因为民间流传的故事中,已经有太多血的教训,其中甚至不乏强大的施法者。
可这些人的最终下场往往都不怎么好,有些触怒了神明,有些则不经意之间得罪了强大恐怖的怪物,比如说巨龙,再比如说魔鬼、恶魔……
善良阵营的诸神的报复手段还算好,最多就是用神力把目标变成弱智或是白痴。
邪恶诸神的手段就要残忍得多,降下雷霆闪电直接摧毁触怒自己的凡人,已经算的上比较舒服的死法,起码死的够快,而且也没有太多的痛苦。
那些掌控死亡和灵魂领域的邪神,甚至会把冒犯者的灵魂抽出来,扔进自己创立的国度,折磨数百年到数千年不等。
当然,恶魔和魔鬼就更不用说了,前者的疯狂与暴虐有目共睹,后者也是报复心理极强的邪恶之辈,落在它们手上绝对比死亡还要可怕一万倍。
无数血淋淋的例子,时刻提醒着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的人们,失去对神秘事物的敬畏,下场有多么凄惨。
因此,在进入海底隧道之前,包括安德烈和冬狼蜜雪儿在内,全部都在石碗内杀死了一只小动物,毕竟谁也不想品尝一下在黑暗之中迷失方向是什么感觉。
看着五只死不瞑目的兔子,安德烈深吸了一口气,对身后的其他人说:“走吧,让我们去见识一下这条通道究竟有何不凡之处。”
“先等等!我觉得让这两个傻大个走在前边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觉得呢?”玛丽斯指了指两个矗立在不远处的盾守卫,小心翼翼建议道。
说实话,作为一名性格谨慎的女人,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坐船回去,而不是走这条不知所谓的海底隧道。
不过很可惜,她并不具备独自驾驶小船航行三海里的能力,唯有硬着头皮,强迫自己跟随别人一起,沿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走回去。
“当然可以,如果它们能稍微给你一点心理安慰的话。不过我得提醒一句,这些阉割版的廉价货,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威武,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它们恐怕根本帮不上忙。”
说罢,安德烈轻轻触摸了一下掌心的符文石,两个盾守卫立刻一前一后,带头朝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内走去。
由于它们没有思想,所以也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再加上钢铁打造的身躯,瞬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至少玛丽斯表现得比刚才放松很多。
眼看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就绪,安德烈没有人也犹豫,义无反顾跟随着盾守卫钻进了弥漫着扭曲魔法能量的黑暗中。
妮娜向来不喜欢多说废话,带着她的动物伙伴紧随其后,尤妮丝是第三个,胆小的玛丽斯断后。
伴随着盾守卫沉重的脚步声,一行人很快穿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内,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能看见彼此的背影,可随着距离出口越来越远,周围空气中的迷雾也越来越浓,最终导致两个人即使距离非常近,也无法感知到对方的存在,能见度甚至不到十厘米。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走着走着,众人突然发现,受到限制的并不只是视觉!
听觉、触觉、嗅觉、味觉统统都在慢慢消失,半个小时过后,他们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到,无法确认自己身处何地,同伴是否还在周围,自己究竟还活着吗?
当一个人彻底失去对外界的感知,马上就会被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惧所包围。
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也听不见!
问不到任何气味!
品尝不到任何味道!
就连触觉、饥饿感和疼痛感全部失去!
安德烈感觉自己就像陷入了某种意义上的永恒,时间和空间统统失去意义,唯有头脑中的思维被无限放大,仿佛置身于一个彻底由精神支配的世界,在这里凡是你能想到的,都可以被实现。
众所周知,法师就是用精神来控制体内的魔法能量,然后在用这些魔法能量引起空气中更多魔法能量的共鸣,从而施展法术。
所以说一个人智力和精神是否强大,直接决定了他在魔法的道路上能走多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简直就是法师们梦寐以求的圣地,它能帮助任何人增强大脑的活跃程度,提高记忆力、逻辑思维、抽象理解等等,也就是所谓的智力。
为了能够更清晰的感受这一点,安德烈停下脚步,张开双臂拥抱属于自己的思维。
当然,事实上由于失去五感的关系,他无法确定自己的身体是否做出了这样的动作,仅仅是一种下意识的感觉。
就在他把思维无限制向周围扩散的时候,猛然间发现黑暗中有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它是如此的明亮!
如此的诡异!
宛如偶尔出现在夜空中的红月,充满了阴森、恐怖、以及不详……
但是安德烈并未像凡夫俗子一样选择逃跑,而是尝试着用精神力量试探道:“你是谁?”
“……”
猩红色眼睛的主人保持着沉默,没有任何回应的意思。
“你是巫虺——麦尔迪迦吗?”安德烈显然不死心,又一次询问道。
“……”
猩红色眼睛的主人仍旧一声不吭,但安德烈明显注意到,对方在听到麦尔迪迦这个名字的瞬间,眼睛闪烁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
毫无疑问,光凭这一点就能判断出,他、她或者它,并不是一个毫无思考能力的傀儡。
就在安德烈还想尝试着进行更多沟通的时候,这双红色的眼睛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就如同它出现的时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