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地下战争(十二)
在尸体上蹭了蹭短剑上的血迹,米娅迈着轻盈而优雅的步伐,三两下便越过十几米的距离,来到安德烈的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她直接单膝跪地,将伊西多的法术书双手奉上,然后压低声音汇报道:“主人,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我保证再有一个小时,您就可以看到这座城市进入全面混乱状态,鼠人与地下公会再也没有任何妥协的可能,他们将会互相厮杀,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眼见伊西多已经死掉,安德烈也没有必要在维持着半元素形态,慢慢收敛身体周围的蓝色火焰,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
尤其是原本像火把一样的头发,短短几秒钟就像失去了光泽与活力,变成半透明的银白色,散乱披在肩膀上,瞳孔中的深蓝也消失不见,呈现出与头发一模一样的颜色。
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他开始怀念起那件丢失在大海中的烈焰防护长袍,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该死,看来我得尽快再弄一件不会被烈焰烧毁的法师袍,不然迟早有一天会被当做变态或是暴露狂。”
自从人类有了羞耻感那一天起,衣服就成了日常生活的必需品,除了基本的御寒能力之外,它还具有很多意义,比如说身份和社会地位的象征,再比如说象征着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因此,任何智力正常的人都不会愿意让自己赤裸裸出现在别人面前,哪怕对方是自己的骨肉至亲。
不过安德烈现在显然没有选择的余地,无奈之下他只好用捡起地上的披风在腰间简单缠了两道,保证自己某些特殊部位不会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然后伸手接过伊西多的法术书,轻轻点了点头。
“非常好,这正是我需要的结果,作为奖赏,你可以去地上那堆魔法物品中任意挑选一件。记住,老伯尼的孙子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我想要做的是跟他们合作,而不是不死不休,明白吗?”
“明白!我会在暗中保护好帕蒂,决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也许是看出了安德烈此刻的尴尬,米娅故意低着脑袋回答道。尽管她觉得这纯粹是多此一举,毕竟在刚才她已经把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看了个遍,现在再怎么遮掩,也无法抹除头脑中的记忆的画面。
安德烈并没有注意到猫女那点小心思,一边抚摸着法术书复杂的秘法纹路,尝试破解书页上的防护,一边继续问:“我记得你跟随在乌特雷德身边很长一段时间,听没听说过杰拉尔德詹金森这个名字?”
“杰拉尔德詹金森?”
米娅惊讶的抬起头,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恐惧,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回答道:“当然,我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个极为可怕的敌人,无论做什么都会先将自己放在绝对安全的位置,乌特雷德潜伏数十年,进行了数不清的谋划,可最终也没能占到一丁点的便宜。
确切的说,他根本不是杰拉尔德詹金森的对手,从始至终都被对方压制,根本不敢有异动。
假如您真的打算对他下手,那我的提醒一句,这个家伙的性格极为谨慎,数十年来从未犯过错,想杀死他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手,他绝不会再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
“哦?能形容一下他的相貌吗?”
虽然安德烈早就料到一名十二级防护系法师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听到猫女的评价之后,还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曾经在一本书上读到过,法师对于魔法派系专精的选择跟性格有直接关系,一般来说防护系法师大多冷漠而敏感,他们的大脑宛如精密的机械,能够从对手的一举一动中洞察阴谋,属于最难应付的类型。
很显然,这名叫做杰拉尔德詹金森的法师就是其中的代表,他不但把自己保护得像乌龟一样,而且还把一切不安定因素灭杀在萌芽状态,就连乌特雷德这样的野心家和老狐狸也只能老老实实蜷缩起来,以免被抓到把柄。
“杰拉尔德今年五十岁左右,黑色短发,胡须修剪的整整齐齐,眉毛很细,颧骨凸出,下巴比正常人略尖,是个十分消瘦且一丝不苟的男人。他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五左右,常年穿着一件深紫色法袍,平时总是呆在自己的房间内进行研究,很少出现在公众的视线内。
另外,这个人全身上下挂满了防护系魔法物品,一旦发现周围有危险,马上就能将自己保护得没有一丝破绽,哪怕是您刚才所使用的蓝色火焰,恐怕也很难伤到他。”
也许是感受到了安德烈强烈的好奇心,米娅解释的非常详细。
她把自己脑子里对于杰拉尔德的全部记忆全部整理出来,用语言的形式逐字逐句的反复推敲,以免出现表达上的失误。
“一个深居简出的传统学院派?有点意思!”安德烈嘴角微微上翘,眼神中流露出两道精光。
学院派就是指那些整天蜗居在法师塔内进行研究的家伙,他们从学徒开始很可能就没离开过法师塔半步,尽管等级很高,但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又被称之为研究派。
米娅显然了解学院派的意思,立刻摇头否定道:“不,主人,杰拉尔德并不是学院派法师,恰恰相反,他是一名彻头彻尾的战斗法师,曾经先后三次参加过与林顿城舰队的交战,杀死过起码三名七级以上的对手,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能压制住无数野心勃勃的外来者。”
“战斗法师?而且还是一名防护系战斗法师?该死,这个不是什么好消息!”
安德烈下意识瞥了一眼伊西多的尸体,迅速皱起眉头。
他今天已经见识过战斗法师的难缠程度,甚至还吃了一个大亏,因此一想到要面对一名法师等级比自己高三级,而且经验更加丰富、老道的敌人,顿时感觉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