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清算(上)
由于肉体的生命力几乎全部被抽走,萨姆的脑袋被砍下来之后并没有喷出太多的鲜血,而且他的骨头特别硬,要不是颈椎的骨缝比较大,再加上巨剑还是一把魔法武器,否则剑身很可能会被卡主。
安德烈十分惊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的骨头可以坚硬到这种程度,完全不逊色于精炼过的铁制武器。
就好像书本中提到的那样,近战职业者的等级超过一定程度,身体便因为大量吸收无处不在的魔法元素而产生异变。
有的人皮肤和肌肉会形成特殊的结构,普通的制式武器砍上去最多留下一条红印;有的人跟萨姆一样,骨头坚硬到可以打碎岩石;还有的人将吸入体内的魔法能量均匀分布在体表,形成一层看不见的防护膜,对于任何超自然力量都拥有极强的抗性。
总而言之,他们都已经开始慢慢脱离凡人的范畴,向着超凡进化。
作为一名受到了很多年唯物主义教育的人,安德烈原本以为这些都不过是经过艺术加工的夸张描述而已,但是现在……
他终于意识到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毫无疑问,如果按照地球上大多数人的标准,奥莱尔大陆上凡是十五级以上的近战职业者,都是不折不扣的超级英雄亦或是超级罪犯。
他们要么拥有巨大的力量,要么拥有可怕的速度和平衡感,要么拥有难以置信的生命力与永不衰竭的体能,完全有资格被称之为怪物。
搞清楚这一点之后,安德烈由衷的感到庆幸,自己刚穿越的时候是在人迹罕至的孤山镇,根本没有机会遇到这些恐怖的非人类,不然现在恐怕早就死于某次意外冲突,能平平安安活过四年的几率绝对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
难怪奥莱尔大陆的人口数量始终保持在一个非常低的数字。
受到生产力水平和公共卫生制约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则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强大到无法匹敌的“怪物”。
巨人、巨龙、高阶职业者、元素生物、魔法生物、来自其他位面的异怪等等,无论哪个突然在人群集中的地方暴走,都能造成起码四位数以上的死伤,这样人口要是能繁衍起来才怪呢。
暗自感叹了一下平民朝不保夕的日子,安德烈弯下腰,迅速从尸体上撕下一块布,将萨姆的脑袋包起来拎在手上,随后先瞥了一眼半空中的魅魔,又把目光转移到乌特雷德身上,紧跟着用充满玩味的语气问道:“怎么,你们俩难道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呵呵,非常抱歉,尊贵的阁下,我想这个问题还是由他先来回答的比较好。”卡门皮笑肉不笑的将皮球提给自己的召唤者。
看得出她现在非常警惕,丝毫没有落到地面上的打算,生怕一不小心被逮住。
乌特雷德明白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将负面影响降低到最小,起码不能让魅魔当众将一系列阴险的计划抖落出来。
只见他深深吸一口气,快步来到近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压低声音说道:“阁下,这件事情能不能等回去之后,我再私下跟您解释。请放心,我保证能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满意?”安德烈嘴角微微上翘,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你确定能让我满意?”
“当然!我发誓一定会让您满意!”乌特雷德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同时不动声色从怀里掏出几张羊皮纸卷轴,趁着没人注意递上来。
安德烈拿到手里打开一看,居然全部都是五级奥术,其中一个就是刚才施展过的“恶意变形”,还有四个分别是:
指使术
死云术(制造一片致命的毒气,瞬间杀死范围内所有生命力不够强大的生物,那些足够强大的也要承受毒气产生的伤害,直到被活活毒死或是毒气消散)
弱智术(强行将目标生物的智力和魅力都降至最低,也就是一,持续效果永久)
窥视魔眼(随机造出一到四个漂浮的魔眼为你侦察,每个施法等级还能多造出一只)
辨识出这五张魔法卷轴的价值,他脸上瞬间划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惊喜,故意装模作样的考虑了一会儿,最后才勉强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今天晚上战斗还算尽力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你似乎还忘了点什么,不是吗?”
乌特雷德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着解释道:“我知道您指的是什么,但是很遗憾,我恐怕没办法拿出那份契约,因为它已经在复仇之神——维尔纳的手上了。”
安德烈并没有完全相信这套的说词,继续试探道:“这么说除了契约上的内容之外,你没有任何其他的备用手段?”
“阁下,请仔细想一想,假如我还有备用手段,怎么可能让她当众变化成恶魔形态。我承认自己的确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但我可以发毒誓,这一切绝不是冲着您去的。”
为了让安德烈相信自己的话,乌特雷德已经彻底豁出去了,因为他明白假如得罪另外几只脚还好说,最多就是结下死仇而已,可要是得罪了眼前这个心机深沉的年轻人,别说保住目前的地位,能不能活着还在两说。
但是这名阴险狡诈的老法师并不知道,其实在安德烈的心里,他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无论怎样解释、怎样讨好都无济于事。
盯着对方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急迫与诚恳,安德烈笑了,慢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说:“不,亲爱的乌特雷德,你恐怕搞错了一件事情,我一点都不在意你针对的是谁,更不在意你所使用的手段,我在意的是你是否侵犯到了属于我的权利,是否触犯到了我的底线。很可惜,以上两点你一个都没落下,说说看,我现在该拿你怎么办呢?”
尽管他脸上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完全看不出一点恼怒之色,可随着这句话出口,周围所有的人瞬间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