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处刑者
看完羊皮纸上的内容,乌特雷德一直皱着眉头,因为安德烈给出的情报太突然,既没有说明神秘组织的动机,也没有指出对方做过什么。
作为一个在阴谋诡计中淫浸大半辈子的人,他本能感觉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只是介于安德烈的身份,所以不太方便当面质问。
不过能看出这一点的并不仅仅是他,在坐每一个人哪里有白给的货色,即便是刚刚才被人耍了一通的戴维,都能感受到情况不对劲,两只眼睛始终朝肯特和格雷斯方向看去,仿佛在用目光进行交流。
要知道经过数十年的渗透,暗影之网已经在瓦伦城编织了一个巨大的情报网络,其势力渗透到方方面面,大部分高级成员都相信,在这片地盘上没有任何事情瞒得过他们,所以十分怀疑神秘组织存在的真实性。
看着一双双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睛,安德烈知道如果自己不拿出点干货,这些家伙是不会心甘情愿去做炮灰的。
毕竟就算钓鱼也需要鱼饵,更何况是驱使一群阴险狡诈的豺狼……
由于所有人都在默默思考,密室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不过很快就被始终一言不发的壮汉打破。
只见他站起身行了一礼,紧跟着用浑厚的声音问:“尊贵的阁下,身为组织的一员,我当然不会允许任何势力在我们的地盘上肆意妄为,但是您难道不觉得今天晚上就行动太草率了吗?
我们甚至到现在为止还没搞清楚对方究竟有多少人手,实力如何,是不是跟地下公会或是海盗有勾结,您看是不是应该先调查一下,等搞清楚细节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你是?”
安德烈抬起头,注视着对方发达的肌肉,还有那张朴实无华的脸庞,因为这个人长得实在太普通了,根本不像另外几个人那么锋芒毕露,光从外表判断更像就是一个码头苦力或是农夫,而不是一名心机深沉的邪恶之辈。
“赫曼,我的名字叫做赫曼。”壮汉憨厚的笑了笑,直接报上自己的名字。
他看上去是如此的人畜无害,让人有种不由自主想要亲近的冲动。
“阁下,他就是刽子手赫曼,我们当中的处刑人,一名强大的战士,千万别被他虚假的外表所迷惑,这家伙杀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五百,其中不乏老人和孩子。事实上只要任何人对组织产生威胁,他都会毫不犹豫将其铲除,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手软过。”
特丽萨小声在旁边介绍了一番自己的同事,脸上还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恐惧。
不仅仅是她,在座的每一个人看到壮汉站出来之后,脸色都有点难看,尤其是乌特雷德,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忌惮,气氛一时之间变得诡异起来。
根据暗影之网的内部结构,每个地区都有一名专门负责排除潜在威胁的处刑人,同时还有一名负责清理叛徒的暗杀者,或许是由于赫曼的冷酷无情和手段残忍,所以其他成员都在暗地里猜测他是否还兼任着暗杀者。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能在如此复杂的局势中仍旧保持中立,哪怕乌特雷德一再发出警告仍旧充耳不闻。
个人实力永远是一切的基础,这是奥莱尔大陆数万年以来不变的真理,就算是让人疯狂的权利也要排在它之后。
只要你的力量足够强大,很多时候就连高高在上的神明也要适当的给予尊敬,数年前遭到毁灭性的打击的魔法文明已经充分证明过这一点。
在传奇法师们还没狂妄到开始研究诸神不朽奥秘之前,他们能够以平等的身份召唤诸神化身进行谈判,换取一些稀有珍贵的资源或者知识,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千年之久,很多著名的法师还跟神明结合,生下了大量的神之子,有些到现在还隐居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毫无疑问,赫曼战士等级肯定非常高,高到足以对一名掌握了五级奥术的法师产生巨大威胁,不然以乌特雷德的性格,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手。
安德烈对眼前这名处刑者显然很感兴趣,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赫曼,但是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事情的紧迫性,被抓走的人知道的太多了,必须在他吐露实情之前完成这次突袭,不然后果将会变得很难预料。
知道吗,我在昨天晚上伪装成受到鼠人雇佣的杀手,将打嗝龙酒馆的走私商人屠杀一空,想要挑起鼠人与地下公会之间的矛盾,顺便制造混乱,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
可谁想到最后出了点岔子,我的一名手下被人劫走了,经过简单的调查,我发现有一个规模不明的神秘组织潜伏在瓦伦城,而且好像还在酝酿着一个庞大的计划。
想想看,如果他们不是敌人,为何要插手我的行动?
又为什么掳走我的人?
你可以把这次突袭理解为试探,试探对方的实力如何,规模有多大,高端武力的状况,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都要搞清楚他们的目的。”
早已将撒谎和睁着眼说瞎话两项技能锻炼到登峰造极的安德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在短短几秒钟时间内,将昨天晚上发生的情况进行了改编,隐瞒掉关于笔记的部分,直接把屎盆子扣在黑刃的脑袋上。
他相信一旦动起手来,对方肯定没空解释关于自己为什么会绑架一个骗子,所以完全不担心有被拆穿的一天。
“昨天晚上的事是您干的?”乌特雷德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原本以为安德烈不过是某位高层的学徒,被派到萨丁群岛这个相对偏僻的地方学习、历练,类似的情况在暗影之网内部多次出现过。
一般来说像这种初出茅庐的菜鸟,几乎多数情况是以观察为主,可万万没想到,安德烈才刚出现没多久,便开始搅动局势,动作之大、出手之精准,即便是他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