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布置
几个小时之后,海狼号终于有惊无险的通过暗礁区,缓缓驶进瓦伦城热闹的码头,即便此刻已经是午夜时分,可整座城市看起来依旧热闹非凡,吵杂的声音隔着几千米之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夜晚才是这里真正的姿态,尤其是无处不在的抢劫、偷盗、杀人,以及为了争夺地盘而爆发的激烈冲突,最后再加上醉熏熏的酒鬼和衣着暴露的妓女,构成一幅地狱般的画卷,也许只有恶魔们的老家,无底深渊之中才会看到类似的情况。
不过海盗们对此显然并不在意,随着船长一声令下,立刻大叫着涌向最近的酒馆和妓院,眨眼功夫便跑了个干干净净。
目送最后一个船员离开之后,肯特迅速来到船舱底层轻轻敲了敲门:“尊敬的织网者阁下,我们现在已经靠岸,您和您的侍女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紧闭的舱门缓缓打开,早已等候多时的安德烈跨过门槛,来到昏暗的走廊。
他左右打量了一下空荡荡的船舱,立刻开口问:“你手下那些海盗都已经打发走了?”
“是的,他们都已经前往附近的酒馆找乐子,现在这艘船上除了我们之外,再也没有第四个人,如果您有什么吩咐请直说,我保证竭尽全力完成。”说着,肯特单手抚胸深深的鞠了一躬。
“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把组织在这片区域内的所有高级人员召集起来,告诉他们潜伏期已经结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颠覆海盗王弗朗西斯的统治,将整个萨丁群岛纳入掌控。记住,联络的时候尽量隐蔽点,我可不想让敌人事先有所察觉,明白吗?”安德烈瞪着两只眼睛,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当然,这并不是全部,就如同他以前所做的那样,任何事情都有最少两手准备,一方面利用暗影之网的资源最大限度进行破坏,另外一方面尽快与林顿城取得联系,调几个亲信过来安插进重要位置,以便在行动成功之后能够迅速掌控局势,争取在炎热的夏季结束之前,彻底将其转化为助力。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一定不可以让劳雷塔博顿斯知道,起码要封锁消息半年以上,不然就会失去偷袭的效果。
要知道海盗王弗朗西斯跟劳雷塔可是盟友,安德烈很期待欣赏当劳雷塔发现亲密盟友背后捅了自己一刀时的表情,相信那一定会非常精彩。
听到这句话,肯特眼睛里瞬间射出两到精光,同时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用力点了下头:“明白!请您放心,最多半个月左右,我就能将其他七只脚聚集起来。正好,海盗王正在召集所有的船长返航,据说是要有大动作,我们完全可以趁此机会试探一下究竟有多少人对弗朗西斯心怀不满。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煽动一部分野心勃勃的船长掀起暴乱,等他们两败俱伤之后在发动致命的一击!”
“别急,这件事情起码要酝酿一个半月以上,想要控制整个萨丁群岛,光解决一个海盗王可不够,还要想办法铲除控制瓦伦城的地下公会,否则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拿到真正说一不二的权利。
另外,关于这次大规模召集海盗船长,按照我的估计很可能是要干涉林顿城与巴卡罗城之间的贸易战争。
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战斗会十分惨烈,毕竟再怎么说林顿城也拥有南方最强大的海军舰队,就算联合巴卡罗城两面夹击,自身损失也要超过一半乃至三分之二,让我们的人最好小心点,别不明不白做了炮灰。”
尽管安德烈更希望暗影之网的人最好全死光,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主动提个醒。
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也已经进入六月份,贸易战争已经进行了整整两个多月,无论是林顿成还是巴卡罗城都已经竭尽全力,它们在广袤的大海上互相攻击、互相劫掠,企图逼迫对方投降并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不过由于奥法之眼号的搅局,巴卡罗城的损失貌似更大一些,再加上原本实力就稍逊一筹,劳雷塔博顿斯再不发动歼灭战恐怕就没机会了,以他的智力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计划破产,因此海盗们此次大规模集结,必然是要从背后发起攻击,再某个事先设定好的海域,彻底摧毁林顿城引以为傲的海军。
虽然说到现在为止,安德烈仍然没有搞清楚,对方究竟为何要搞乱林顿城,又为何要在物质世界召唤一名堪比半神的次级恶魔领主,但是为了自身利益,以及下属和朋友的安全,无论如何也要夺取这场游戏的胜利。
“请您放心,关于这方面的情报我们早就已经搜集的差不多了,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肯特十分自信的说道。
作为一名暗影之网的资深间谍,他如果连如此明显的形式都看不明白,那早就死上无数次了。
“记住,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尽快派人把消息传递给我。好了,我还有事,今天就先说到这,剩下的等你将另外七只脚聚齐再谈。”
说完这句话,安德烈拉进斗篷、戴上兜帽,很快朝着上通往上层的楼梯走去,费欧娜紧紧跟在后面,没过多久便消失在昏暗的街道尽头。
望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背影,肯特脸上很快浮现出兴奋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枚印着特殊花纹的金币,轻轻再上边抚摸了几下,短短几秒钟过后,金币就开始越来越滚烫,最后彻底融化成液体掉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圆形的平面。
他迅速蹲下来低声念着生涩的咒语,没过一会儿功夫平面上便浮现出一名女人的脸。
“该死!组织不是规定禁止我们脚之间互相联系吗?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别管我翻脸!”女人的心情显然并不太好,刚一出现就大声的咒骂,丝毫没有给对方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