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危机并未消失
“请别客气,帮助遭遇还难的人是每一个渔民都会做的事情,而且救你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哥哥。哦,对了,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叫费欧娜,我哥哥叫梅布尔,是居住在这里的渔民,主要靠捕鱼和采集珍珠为生。”
说着,自称费欧娜的女孩将安德烈放平,十分细心的盖上被子,同时擦拭了一下刚才摔倒在地撞出来的淤青,温柔的就像妻子对待丈夫。
“我叫做安德烈,是一名林顿城男爵,非常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小姐。”安德烈十分绅士的勉强欠了欠身。
作为一个智力高达二十二的法师,他很清楚什么信息可以透露,什么信息不能透露,所以有选择性的说出了一部分事实,至于那些涉及到惊险刺激、勾心斗角的部分全部忽略。
也许费欧娜从未接触过如此彬彬有礼的年轻男性,赶忙摆了摆手,羞涩的咬着下嘴唇说道:“不!不!不!我可不是什么小姐,而且也不漂亮,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奴隶后代……”
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眼睛里的光芒瞬间变得黯淡下来,显得既无奈又可怜。
“奴隶?”
听到这个词,安德烈下意识挑了下眉毛,紧跟着开口追问:“能跟我解释一下具体是怎么回事吗?还有这里是哪?距离林顿城有多远?”
费欧娜轻轻点了点头,先是小心翼翼到门外左右看了看,然后才回到床边压低声音解释道:“这里是萨丁群岛中靠近最外层的海龟岛,受到海盗王弗朗西斯的控制,距离林顿城大概需要一星期到半个月左右的海路。像作为林顿城市男爵的你,应该听说过这片群岛上的居民是怎么来的。
最初海盗们仅仅是把这片群岛当做一个藏身之所,把抢劫来的财宝、货物、船只统统都存放在某个秘密地点,可随着海盗的人数越来越多,他们开始萌生建立自己国家的想法。
从那之后,海盗们抓到俘虏便不再随意杀戮,而是把他们带回到岛上来当做奴隶来使唤,其中男性干着日复一日的体力劳动,女性则受到百般淫辱。
我和哥哥就是最初那部分奴隶繁衍下来的后代,虽然现在不再像以前那么悲惨,但危险还是有的,一旦被路过的海盗们发现窝藏敌人,说不定会被处死。”
林顿城和萨丁群岛海盗的仇恨众所周知。
前者实行彻头彻尾的重商主义,为了开拓与保护航线无所不用其极,一旦发现有人对自身利益构成威胁,马上就会发起疯狂地攻击。
后者是凶残的掠夺者,就像一条条鲨鱼,饥渴的在大海上攻击商船,奉行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可以说两者之间的矛盾根本无法调和,除非其中一方被彻底消灭,不然的话冲突永远不会停止。
萨丁群岛的海盗王曾经下过命令,凡是属于林顿城的船,一旦发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是否主动投降,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当然,林顿城方面的做法也相差无几,而且经常还会派遣舰队攻击萨丁群岛的外围,彻底封锁海路进行长期围困,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很显然,作为一名林顿城贵族兼法师协会成员,安德烈在这里绝对称不上是安全,如果被发现绝对要被处死,根本没有第二种可能。
更可怕的是,他现在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恢复法师能力更是遥遥无期,四十多天的时间可不短,倒霉的话足够死上百八十个来回了。
“呵呵,原来不是因祸得福,而是刚出虎口又进狼窝才对……”安德烈盯着屋顶的木板,苦笑着自言自语道。
费欧娜是位心地善良的姑娘,看到眼前少年一脸无奈的样子有些不忍心,轻声安慰道:“其实也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毕竟海龟岛位于萨丁群岛的最外层,而且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特产,海盗们通常来说只在七八月份才会来一趟,收取我们采集到的珍珠,同时给与一点钱作为生活费。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还是给自己找个掩护的身份,比如说商人之类的,到时候真的被发现也好糊弄过去。”
“掩护身份?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听到女孩的建议,安德烈的双眼微微一亮,立刻开始让大脑高速运转起来,考虑一个什么样的身份既能骗过海盗,又能获得一个相对比较高的社会地位,毕竟他可没兴趣当一个被人呼来喝去的苦役或是奴隶。
首先,猎人这个身份肯定不行,因为萨丁群岛的陆地上根本没有大型食肉动物,所以这个身份不仅不会帮助他逃过一劫,反而更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
其次,凡是跟魔法相关的职业也不行,先不说法师职业目前已经被封印,光是能够辨认各种原材料一点,就不是普通人都能学会的,毫无疑问也会引来不必要的猜忌。
就在安德烈一筹莫展的时候,猛然间想起自己专长中好像有一项是“初级锻造”,那是在死灵法师私人图书馆中,看过一本介绍打造武器和防御书籍后产生的能力,正好可以用来掩饰身份。
要知道奥莱尔大陆可不是中国古代,工匠的地位低下,被称之为贱业。
先不说那些能够制造魔法装备的名铁匠,就算是可以打造农具、修补武器、防具的初级铁匠,地位都不逊色于一级职业战士,甚至可以用平等的态度同贵族交谈。
名铁匠就更不得了,就连十五级以上的近战职业者也偶尔免不了要求到他们头上,可以说除了施法者之外,这些人的地位基本上同职业者相当,有些还更高一些。
想到这,安德烈嘴角微微上翘,玩味的宣布道:“嗯……从现在开始起,我的职业就是铁匠,至于姓名嘛……就就叫贡德吧。”
“哎!!!你会锻造?!”
等着大双眼的费欧娜再也完全无法掩饰自己内心之中的惊讶,失声大叫起来。
她完全不敢想象,一个长相英俊的贵族少爷怎么可能会去学锻造,尤其安德烈身上丝毫没有被烟火熏黑的痕迹,怎么看也不像会锻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