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最后的平静(中)
虽说杀死同类让少女有些不舒服,但是在大海上纵横驰骋,肆意掠夺船只与财富的感觉,还是让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孩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彻底玩疯了、玩野了,甚至跟粗鲁的水手们厮混的时间太长,她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赌博、出老千之类的小把戏,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如鱼得水,自然不会愿意再回到城里乖乖做一个贵族小姐。
世界上从来不缺少追求刺激的人,城内地下斗兽场的火爆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安德烈怎么也想不明白,克洛伊的两面性怎么会如此之大,在城内的时候她安静、乖巧,尽管有点天然呆,可怎么也跟眼前这个疯丫头形象不沾边。
现在倒好,先是遗迹探险,又是海上抢劫,彻底让她的性格开始向另外一个极端发展,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跟真正的女性冒险者差不多了。
毕竟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少女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咯吱咯吱把豆芽嚼的山响,更不会坐在甲板上,迎着海风,一边欣赏日落的美景,一边吃东西对于贵族来说粗糙无比的食物,整个人流露出一股自由的气息。
也许是以前天性被压制太久的关系,也有可能是正处于充满叛逆的青春期,反正克洛伊一点都不打算回去,想要继续过上一段时间的海盗生活。
“呵呵,具体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是随着这片海域交战船只的数量越来越多,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再安全。奥法之眼号的强大毋庸置疑,可也无法同时对付超过十艘以上的大型战船,在家上接下来很可能会有法师参战,危险性必然会急速提升。”
安德烈无奈的笑了笑,十分耐心的分析着当前的局势,以便让女孩明白今后的海战将不再是以大欺小的游戏,而是真正残酷的血战,省得她又在暗地里打什么馊主意。
克洛伊显然还有点不死心,暗自撇了撇嘴,瞪着两只大眼睛问道:“有多危险?会死吗?”
“没错!会死!”安德烈表情严肃的给出了答案。
“好吧,那我听你的。”
眼看找不到什么其他接口留下来,克洛伊也只能接受现实,唉声叹气的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太阳缓缓从海平面落下,漫天的繁星再次显露出来,吃饱喝足的水手在船头和船尾处挂上几盏油灯,防止不小心被路过的船只撞上,随后便躺在吊床上聊天打屁,没过多久便进入梦乡。
正常来说,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船只是不会在夜晚航行的,一方面是怕不小心触礁,或是撞上什么不该撞上的东西,比如说巨型海怪、其他路过的船只等等。
毕竟在黑夜之中,人类的视力受到极大的限制,根本看不清太远的物体,安全起见,下锚、停船,等天亮再出发,差不多是所有船长的第一选择,就连安德烈这个拥有黑暗视觉的火元素后裔也不例外。
当然,也有不少胆子大的家伙趁着黑夜赶路,认为这样可以减少被海盗洗劫的几率,不过最终的下场往往活不过几年就船毁人亡。
夜晚是如此的平静,除了几个了望手之外,其他船员都昏昏沉沉的睡去,丝毫没有察觉到天空中几只海鹰始终徘徊在周围,发出一阵阵高亢的鸣叫,几分钟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半个小时之后,远在二十多海里之外的献血侯爵吉尔吉斯,获得了奥法之眼号的位置,立刻下令所有船只趁着夜色的掩护全速前进,同时还给巴卡罗城的海军传递消息,两支强大无比的舰队一前一后,分别从两个方向进行合围,打算一次性把威胁彻底扼杀。
就在无数船只乘风破浪向前行驶的时候,在旗舰下方船舱里有两个人正四目相对,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其中一个是吉尔吉斯的次子,三级咒法师泽布伦,而另外一个则是五级塑能系专精法师格鲁尔。
两人自从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居然被反锁在船舱里,而且随身携带的法术书、施法材料包、魔法物品、卷轴和药剂,统统都不翼而飞,而且大门也被紧紧锁上,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唯有一盏昏暗的油灯挂在头顶。
对于法师来说,这几乎可以说是最糟糕的状况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安德烈那样拥有系统可以作弊,因此施法免材是仅仅是极少数法师才有的能力,大多数法师还是要依靠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作为媒介,才能勉强完成整个施法过程。
很显然,一旦失去施法材料包,那法师就等于没有了子弹的手枪、没有了炮弹的大炮,丝毫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有十多分钟,最后还是脾气相对急躁的塑能系专精法师——格鲁尔最先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问:“泽布伦,你还记得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情吗?我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非常抱歉,我只依稀记得那场强烈的负能冲击,然后就感觉像是有一柄锤子砸在头上,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泽布伦紧锁着眉头,一边回忆,一边轻声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以便弄清楚两人被关在底层船舱的原因。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布莱斯特家族的一份子,就算吉尔吉斯再怎么怒火冲天,正常来说也不可能把他关在如此阴暗潮湿的舱室不闻不问。
“负能冲击?噢,对了!我想起来了!曼特好像是召唤出一个水手的灵魂,然后……然后好像发生了不了的事情……那个水手的灵魂居然凭借强烈的执念与战场上残留的负面情绪……将自己转化成了幽灵之王?”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格鲁尔很快回忆起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异常苍白,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