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券在握
顾晟沉思了片刻,并没有答应的太快,陈雄倒也不急,吹了吹茶上的浮沫,细细品了一口,发出啧啧的赞叹。
上好的大红袍,味道哪能不好。
“我不是很明白伯父的意思。”态度依旧客气但已是十分严肃:“您说的战线,是什么样的线。”
“你倒是很谨慎。”陈雄笑得高深莫测,“这几年海市的经济发展不错,中晟贡献最多。顾晟,抛开正经商人的帽子不谈,在你涉及的所有行当中,什么买卖最赚钱?”
“我可以让门口的陈言送中晟的财务报表进来。”避重就轻的回答,让陈雄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眉。
“不用兜圈子了。”他站起了身,慢慢踱步到顾晟身后,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从地狱穿来。
“毒品。”
“您怕是误会了什么,我手下的会所都查的很严,严禁这些东西出现。”顾晟仍旧不接话,假装一本正经的解释。
“行了。”陈雄略带嘲讽地冷笑了两声,拍了拍他的肩,手上的力度不轻。“像你们这样的人,手上哪有完全干净的?这东西摆明面上来说,是不合法,但是你不能否认,放到暗地里来说,它还真是个好玩意儿。”
“您的意思是……”顾晟喉结微动,呼吸急了些,隐隐预料到他后面要说的话,但还不敢十分确定。
“今年海市的经济增长可不如往年好看了。”陈雄轻叹,“老头子我还没几年就退居二线了,可不想在最后关头掉链子啊!顾晟,既然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伯父希望你能帮这个忙。”
他走到顾晟旁边坐下,好似聊家常一般,可这话却让人难以置信是从堂堂一个市长嘴里说出来的。
故而面对她,总是有几分歉疚的。不同于对乔景愿的强烈感受,只仅仅来自良心的谴责。
“过几天,会有一批货到港口,是我默许的。你要是愿意,就去接一下,哪怕只出手一半,也够上你中晟小半年的业绩了。”
陈雄所言不假。海市地理位置好,每年都有不少“货”从海上走私过来,毒品交易从来就没断过。哪怕顾晟这样竭力洗白手下生意的,会所内部也不会完全干净。这种买卖来钱快又轻松,圈子里不少人都暗地里干这个,并不稀奇。
不过现在陈雄居然沾染上。其实不难理解,如他所说,市长这个位置也做不了几年了,身居高位久了哪里甘心轻易下来,就算下来,也要在最后做出个不同凡响,为以后的退休生活打好基础。
说到底,人啊,就是贪婪。
顾晟也要感谢人性的这个缺陷,虽然和他之前所计划的有所不同,但是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伯父,关于这个事,我可能要考虑一下。”顾晟自然不会马上点头。一来太过爽快会让陈雄怀疑,谨慎一点反而让他放心。
二来,他要好好计划一下,怎么才能将这个机会发挥最大的效果。
陈雄果然满意的笑了,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当然,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顾晟,我是看好你也对你放心,才会把这种事交给你。还有不少人也积极地很啊,不过要是换了这些人,我倒不如抓他们个现行卖表现,也好过担风险。”
明知顾晟不吃这套,还是将这一顶大高帽子戴上来,拉拢人心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不过现在陈雄居然沾染上。其实不难理解,如他所说,市长这个位置也做不了几年了,身居高位久了哪里甘心轻易下来,就算下来,也要在最后做出个不同凡响,为以后的退休生活打好基础。
“谢谢伯父赏识。”顾晟不骄不躁,半鞠了个躬,恭敬地态度算是对他的回应。
“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去看看冉冉了。”
“好好好!”陈雄心情大好的挥挥手,又是一副温厚的慈父形象了。
……
故而面对她,总是有几分歉疚的。不同于对乔景愿的强烈感受,只仅仅来自良心的谴责。
陈冉冉在房间里等了许久,早就有点不耐烦,现下终于见到顾晟,立马使起了小性子:“怎么说了这么久!我看你都把我忘了!”
“怎么会。”顾晟深知她的小心思,上前抱住她。陈冉冉假意挣扎了几下,感受到身后的怀抱更紧,才得意地笑起来,乖顺地靠在男人的胸膛。
“爸爸和你谈什么了?”她玩着男人修长好看的手指,随口一问。
“没什么。”下意识的隐瞒了陈雄对婚事的提及。他虽然不爱陈冉冉,但几年相处下来到底也有了几分怜惜,但也只是限于哥哥疼爱妹妹的情感。在他心里,陈冉冉无辜而且清白,没有做错任何事,并且真诚地爱着他,而自己却一直在欺骗利用她,甚至以后会给她带来更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