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看在眼里
昏迷的时间过得飞快,星君和子欲轮流替子兮诊治,才总算让她恢复过来。
朦胧中,子兮缓缓睁开了双眼,视线还有些模糊,眼帘中所映入的精致轮廓,竟让她脑海中忽然浮起了翎羽的绝色容颜,邪魅的勾唇浅笑,柔软的唤着她的名字。
她不知到底昏迷了多久,在这昏迷期间,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身边仿佛有翎羽,陪她玩闹嬉戏,与她上天入地,好不惬意。
梦里,她竟然还真的沉沦进了翎羽魅惑的旋涡之中,以至于完全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喃喃的唤了声“翎羽。”
“你总算醒了,”温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将子兮从沉沦的梦境中给拉了回来。
子兮定了定心神,轻柔的揉了揉双眼,这才彻底看清了眼前之人,温和浅笑,肤白如玉,是凝姐姐。
“凝,凝姐姐。”一时半会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子兮茫然的望着眼前场景。
棂光殿,这里是她的宫殿,她已经回到自己殿里了吗?
子兮缓缓坐起身子,思绪这才一点点的恢复了过来,她的确回来了,还受了震灵鞭的罚,便再也没有了知觉。
所以,与翎羽的嬉戏打闹.....子兮揉了揉额头,眉头一蹙,她大概是疯了吧?竟然满脑子全是翎羽,还对他有了那种沦陷。
“怎么样你感觉好些了吗?”这边子兮倒是好不容易醒来了,那边.....凝姐姐心事重重的抚上了她的脉搏。
子兮还有些恍惚,呆呆的看着若凝,喃喃道,“我怎么了?”
被鞭打之后,她眼前一黑便游走进了那个有山有水,鸟语花香的地方了,她只觉自己一天比一天精神,也一天比一天沉沦,仿佛那片天空,才是她的归属似得。
“你被震灵鞭打了之后,险些.....不过,好在子宿和子欲医术精湛,将你医治了过来,子兮,你元神受损,灵力损耗,为何不早些说出来,这样子宿至少不会擅动震灵鞭来惩戒你了,你这一昏,把我们都要吓死了。”若凝一边为子兮做最后的调息,一边忧心忡忡的说道。
对了,震灵鞭!她总算是完全回过了神,挨了一鞭,如今还剩两鞭了,子兮四下张望半晌,也没见子欲和子宿,有些疑惑,子欲最疼她了,若是她有一丁点的伤,子欲都会一直守在她身边,直到她醒来为止,子兮抬眸望着若凝,开口询问道,“二哥呢?”
若凝闻言,手中动作顿时一僵,一副难以开口的模样,沉默了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子兮察觉若凝异样,心中只觉一阵不好,莫不是星君要罚......?她急忙抓住若凝,迫切道“他去受罚了是不是?凝姐姐,星君是不是还要罚?”
“子....子兮啊,这次的事情兹事体大,罚......”
子兮心头一震,等不及若凝把话说完,就急忙冲下了床,出了棂光殿。
她说过,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以前都是二哥护着她,替她挡着,现在,她不想再这样牵连无辜的二哥了,离洛说的没有错,曾经的她任性妄为,全凭子欲在身后保护,平白无故的受了无数的伤害,她不能再如此我行我素了。
“子欲明明没有错的,这星君真是!”站在角落的离洛看着眼前子欲将要被鞭打的场景,心里愤愤不平,星辰家务事,他无法上前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子欲心甘情愿的替子兮受罚。
“星君,星君,别打,别打二哥!”子兮焦急的声音传入了离洛身后那人的耳中,他猛的抬眸望去,心中一怔,太久未见了,再一次见到子兮面色苍白,瘦骨伶仃的模样,他很心疼。
“子兮!”子欲见她一路踉踉跄跄赤脚小跑而来,眉头一蹙,这丫头,急的怕是刚刚醒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来了。
子欲担忧,星君这到底是何必呢,如今子兮都如此狼狈了,为何还执意责罚呢。
这一次,连他都不能理解了。
星君没有理会她,只是手起震灵鞭,便迅速朝子欲身上鞭去。
“住手!”子兮飞身,用灵力将鞭子弹开,冲向前去,重重的跪在了星君跟前,急忙道,“星君,我们说好了,这事情是我一人犯的错,不可再波及二哥!”
“震灵鞭要罚,你重伤要愈,剩下的两鞭,子欲愿意替你受。”星君看着子兮的神情虽然严厉,可眼底的那一抹心疼,却无人察觉。
“子兮,你刚刚醒来,不要再这样了,早些回去,我受了罚,就去看你。”子欲从旁递给子兮一个温暖的浅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子兮看着子欲,心酸不已,心中的不满也油然而生,为什么非要硬扯着子欲不放?子兮回眸直勾勾的盯着星君,满眼愤恨道,“星君,为什么,为什么不是罚我就是罚二哥?难道我们星辰规矩就是这么不近人情,不分缘由,不分轻重吗?我说了,二哥没有错,就是没有错,为什么你还执意要罚他,他要代我受罚,问过我吗?我同意了吗?既然我都还没有开口,你凭什么罚二哥!”
星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本就威严赫赫,此时显得更加凛若冰霜,“私自去魔界,打破了星辰的规矩,你区区一万岁不到,就冒然参与讨伐,一意孤行,完全不顾及星辰和身边人的担忧和处境,真身显现,不爱惜自身,损耗大量灵力,伤及元神,重伤真身,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星辰大忌!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若你没有如此伤害自己,又岂会波及到子欲来替你受罚?”
说到底,还是她的错,连她损耗自己灵力救治他人都是错!
“子欲受罚,是他理应受的罚!若不是往日对你太过纵容,处处替你犯下的错善后,你又岂会像今日这样折损自己?我告诫过你多少次,星辰之子,正脉星子,血液,灵力,元神,真身,何其珍贵,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以为然,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如今,我若是再不重重罚你们,他日,若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如何自处?让星辰如何自处?”
星辰三脉鼎力啊,缺一不可!
子宿为了星辰,几乎操碎了整颗心,哪怕子兮稍微理解他一点,但凡安分守己一些,他也不用如此疲累了。
翎羽望着眼前这幕,看着子兮跪地不起的模样,眉头始终紧锁,星君的这番话,说来说去,就是关心,担心,心疼罢了,虽然,他依稀理解星君的苦衷,可他仍旧不赞同星君的做法。
二人因为星君的这一袭话,愣在了原地,他们是想了无数种原因,也曾体谅理解过星君的难处和苦衷,可他们却从未真正的站在星君的立场去考虑整个星辰与他们之间的关系。
星君望着久久不语愣了神的两人,无奈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你们踏出星辰,可有想过,为了星辰,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什么是为了星辰好,什么是不好吗?”
二人对视一眼,默默的低下了头,他们不是星君,每日只要自己逍遥快活也就罢了,也许子欲想过一些皮毛,而子兮,却从未想过,总是一意孤行,顺着自己心意做罢了。
子欲反思还算快,拱手诚挚的望着星君,认真道,“星君,子欲知错了。”
子兮沉默许久,看了一眼子欲,心头再也没有任何情绪,她咬了咬唇,颇为愧疚的开口道,“星君,我也知道错了。”
星君看着二人一脸愧疚模样,心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两人乖觉,懂得反思自省,也能明白他话中道理,他叹声道,“罢了,看来这震灵鞭也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
若真是让他再下手鞭打,他打在他们身上,痛的可全在他心里啊,那一鞭子,将子兮打得足足昏迷了两个月,他心疼不已,哪里还想真正下手去打。
“星君。”子兮瞪着水灵灵的桃花媚眼,乖觉的望着星君。
星君扫了她一眼,本还严厉的模样,顿时也变得温和了不少,他无奈撇了撇嘴,“待你恢复完全,去星辰之巅好好跪八百年反思吧。”
“好,我去。”子兮连连点头。
“我也去吧。”子欲急忙道。
“她要一人做事一人当,罚,我就罚子兮一人,子欲,你看着她便是。”
说罢,星君仰首长叹,环袖背后,缓缓踱步离开。
星君刚离去,翎羽就按耐不住想要上前,眼观了这一切,他恨不得冲上去将子兮抱在怀中,好生安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