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真相之下的真相
歌利亚和玫兰莎两人并排坐在一堆篝火前。
周围一片漆黑，玫兰莎杜撰出来的断崖学院的幻象已经就剩下些断垣残壁，因为，在删减记忆的时候，在这里的记忆删减的很多。
这个里只有一个地方是显示的很清晰的，那就是歌利亚的宿舍以及图书馆，在为期四年的学生时代，歌利亚把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放在了这里。
篝火很旺，但是无论怎么烧灼，似乎都无法点亮歌利亚的灰色的眼睛。
玫兰莎歪着头靠在歌利亚的肩膀上，不住地磨蹭着：“你好像很失落，歌利亚。”
歌利亚面无表情地摊开双手取暖：“这是你的错觉而已，对我来说，这只是又一个糟糕的一天罢了。”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是一个假的记忆的？”
歌利亚放下双手，盖住自己的双膝：“如果你真的突然想把这段记忆还给我的话，那你从一开始就应该出现，并且，至少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取走这么多的记忆吧。而且，我看完这一段记忆之后，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可以删除的价值。”
“对不起，歌利亚，我删掉记忆是想……”
歌利亚将手指贴上了玫兰莎的嘴唇：“嘘……估计又不是什么好事吧。我要想的事情太多了，要是你真的关心我的话，至少……”
歌利亚将自己的手收回：“把这件事咽回去好了，就算不告诉我也行，现在对于我来说，就只有一件事是重要的，那就是杀死哈迪斯。它的存活，对于我来说才是最大的遗憾。”
歌利亚对着篝火打了一个响指，篝火的火焰变得更旺了，但是周围的温度并没有什么变化：“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玫兰莎……我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不再是人类了。我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发生在我和父亲离开欧洲之前，所以，既然你保有的是我们离开欧洲之前的记忆，那你应该是知道的才对，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吗？”
“嗯~o(*￣▽￣*)o，不行，歌利亚，你不叫我妈妈，我是不会回答你的。”
“很遗憾，玫兰莎，刚开始的时候我想叫的，但是现在你却一再想装可爱，实在不像是我映像中的母亲，而且我知道，我真正的母亲，此刻正站在我的对立面，不久的将来，我的利刃将会刺进她的身体。我现在的妈妈，就是这样的存在而已。你，不过是……算了，再说……也没什么意思……”
“说不定啊，你能够说服我回心转意呢？”
“啊？我说服妈妈？”歌利亚笑着摇摇头，“这不可能，你以为这是在写那些睁眼瞎编辑签下的垃圾爽文，我说几句就能让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下了决心的她回心转意啊？只有她自己良心发现或者……从一开始，就只是装作站在荒神那边，我只能这样希望了。”
说完，脸一沉，埋在了自己的臂弯中。
玫兰莎将自己纤细的手臂伸进歌利亚的臂弯，轻轻拉了两下：“那……如果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确实只是假装合作呢？”
“我会自己看，不用你来告诉我。”
玫兰莎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正色道：“其实，当年雷托斯家族并没有背叛人类，所谓的背叛，只是个别人的行为而已。雷托斯家族之所以转到地下，是因为，我们已经察觉到，有个可怕的荒神正在地下生长，而且正借助着地心的庞大能量，孕育着一批又一批的荒神。”
“是哈迪斯吗？”
“哈迪斯只是她的孩子之一，是猎手会发起的大规模地下清剿之后少数几个幸存的荒神。”
“荒神？不是人形荒神？”
“是的，起初它就是一个普通的荒神，不过，它的力量可以扭曲心智，拥有可怕的继承能力。他会不断地寻求强者，永不停歇。”
“有什么人在被哈迪斯侵蚀之后保持理智？”
“没有这样的例子，歌利亚，至少在你们离开欧洲之前，猎手会的报告是这个样子的。”
“猎手会……”
“他们只活跃在地下，很少上到地面，直到出了哈迪斯的事情，他们才想寻求雷托斯家族的帮助。”
“结果……”
“一段电视讲话，让所有人都以为，雷托斯家族已经站在了荒神的那边，即便有人解释，也没有人听。”
“他们害怕。”
“是的，害怕。他们觉得雷托斯家族的教义会扭曲心智，和荒神是一样的。”
“是有人鼓吹这样的说法的吧？”
“嗯……”
“谁？”
“已经死了，他的名字，现在并不重要，他的后人，也没必要背负这样的骂名。”
“可现在是雷托斯家族在背负骂名。”
“因为有些人坐不住了，就干脆……选择了将这样的污蔑变成现实。对了，你现在是属于哪个港湾的？”
“克里桑什玛姆，怎么了？”
“哦，还好，克里桑什玛姆的港主伊尔达是个很好的人，你选对了。”
“嗯。”
“你最好别去格雷普尼尔，在那里，相信雷托斯家族是真的背叛了人类的人非常多。”
“哈，不瞒你说，玫兰莎，我在格雷普尼尔可是个大明星呢。”
“啊~又来，我说了不许叫我的名字。”
说到这里，玫兰莎用手指戳歌利亚的脸，被歌利亚拨开了。
“我还以为你能一直坚持着正经下去呢，赶紧把手拿下去，怪痒的。”
“哼哼……你这性冷淡也太厉害了吧。”
“这怎么能叫性冷淡呢，有性趣才是大问题好吧。”
歌利亚索性站了起来：“玫兰莎，如果有对讨伐哈迪斯有用的信息的话，就赶紧说出来。如果你只是想当一个抱枕一样的道具来安慰我的话，我想还是免了，请赶紧带上你扣下的我的记忆离开这里，不要继续破坏我对妈妈的印象。”
玫兰莎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我最爱的儿子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的话，那我就认真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