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计划
“如果您坚持让沃掘堡为北方军团赶制装备和物资，那么瓦尔罗坎家族的战士不会有任何一个人随队进入弗雷尔卓德。”
帕瓦罗·瓦尔罗坎同样语气强硬的说道：
“我们需要这些孩子，完成明年的供奉额度，您自己考虑一下吧，军团长大人。”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秦汉蓦然抬头看向伯朗·达克威尔。
对方似乎看出秦汉的担心，微笑回复到：
“不用担心，那只是因为水晶的存储能量用完了，如果德莱勒斯动手了，整个帝国就要比现在更加混乱了。”
秦汉放松下来，虽然以他对德莱勒斯的了解，知道对方不会冲动到对帕瓦罗·瓦尔罗坎动手，但是还是对他有些担心。
虽然德莱勒斯名义上是整个北部军团的军团长，但西部第一战团才刚刚进入铁刺山脉，他现在能指挥的不过是从戍卫队抽调的一万人。
而瓦尔罗坎世代驻守的沃掘堡，作为帝国的金库，守军足有四万多人，而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本族族人，一旦德莱勒斯真的因为对方言语和行为上不恭而动手，很难说这些士兵会站在哪一边。
“你觉得斯维因许诺给了瓦尔罗坎什么好处，才会让他们如此肆无忌惮。”
勃郞达克威尔眼中看不出丝毫的情绪，闲聊般问道。
秦汉皱眉思考了一会：
“陛下您确定瓦尔罗坎的态度与斯维因家族有关吗。”
“铁卫斥候盯着帕瓦罗很久了，或许是我这个皇帝太过无能，这几年他和加西亚之间的往来已经不那么避讳了。”
伯朗·达克威尔有些自嘲的笑笑。
秦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陛下您一定有什么对策了吧，不然眼下帝都局势如此混乱，您也不会让德莱勒斯离开禁卫军。”
“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孩子。”
“下官斗胆，想先问陛下一个问题。”
秦汉深施一礼，待伯朗·达克威尔点头才接着说到：
“根据下官的了解，为了防止各大家族培植地方势力脱离帝国掌控，各地方战团每过二十年都会进行调防。为什么
瓦尔罗坎家族却能驻守在铁刺山脉数百年。”
“不怪德莱勒斯说你对帝国政治了解的太少，瓦尔罗坎家族能一直驻守在铁刺山脉的原因可算不上什么秘密。”
伯朗·达克威尔：
“铁刺山脉之所以有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它独特的山体结构，在整个山脉的内部存在着大量的黑铁，其含量甚至超过了山体总体积的一半。”
“由于山体自身的重力原因，铁刺山底部的黑铁密度远超普通的铁矿石，与此同时硬度和延展性也是普通金属的数倍，而帝国大多数精锐部队使用的铠甲都是这样的矿石锻造的。”
伯朗·达克威尔说到这，秦汉猛然响起刚才在讯息水晶中看到的那几个瓦尔罗坎家族古怪的牛角造型：
“家族血脉？！这个瓦尔罗坎家族就是士兵们常说的‘牛头人军团’？！”
“是的，瓦尔罗坎家族的存在甚至比帝国的历史还要悠久，在帝国战服瓦罗兰东岸时，瓦尔罗坎是最早投诚的一批。
有人说他们是初生之土——瓦斯塔亚半兽人的后裔，也有人说他们是来自费雷尔卓德极北地区的炉乡。
但是不管怎么样，瓦尔罗坎家族所拥有的牛头人血脉，让他们在黑铁的开采和锻造上拥有者远超其他工匠和奴隶的效率。
帝国的快速扩张离不开瓦尔罗坎家族，这也是这件事情难处理的原因之一。”
听完伯朗·达克威尔的话，秦汉细细思量起来，其实在他看来，不管瓦尔罗坎家族是否拥有着其他家族无法取代的能力，但是他们在铁刺山脉数百年的根基，武力胁迫都不会是好的做法：
“陛下如果是担心铁刺军团的士兵哗变，集体倒向斯维因家族，我倒觉得没有必要。”
“哦？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说让杰里科接手远征舰队，掌控外城城防军是加西亚此次计划中的两只拳头的话。那么瓦尔罗坎家族应该只是叛变的一纸檄文而已。”
伯朗·达克威尔脸上皱纹抖动了一下，皱眉问道：
“你的意思是……？”
“陛下在召见我之前应该已经和杰里科谈过了吧，此时您还要拿这个问题来问我，说明加西亚·斯维因的计划并没有全部告诉自己的儿子。那么我们不妨站在加西亚·斯维因的角度去看一下他的整个计划。
他先是在地豆和远征舰队中培植势力，避开军官调任造成的损失，然后再关键时候派出自己的儿子掌控远征舰队。
然后促成戍卫队抽调的表决，并且同意让脾气火爆的德莱勒斯成为军团长官。
但是问题就在于，他还下令催促德莱勒斯前往沃掘堡的时机。”
“雪暴！”
伯朗·达克威尔好像一下就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关键。
“是的，陛下，如果加西亚·斯维因已经说服了瓦尔罗坎家族出兵帮助他完成叛乱，那么他一定会阻止德莱勒斯在这个时候进入沃掘堡，毕竟弗雷尔卓德每年一次的雪暴就要来临，在冬季尤其是这个时候进入冰封废土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大概率，德莱勒斯会在沃掘堡停留一段时间，如果是这样，那么瓦尔罗坎就不可能在德莱勒斯的监视下出兵进攻不朽堡垒。”
秦汉停顿一下，接着说道：
“但是如果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叛变的理由，那么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德莱勒斯赶到沃掘堡，马上就面对到帕瓦罗·瓦尔罗坎如此强硬的态度，内心肯定会愤怒不已，就算不当即动手，帕瓦罗也一定会以筹备物资需要时间为理由，拖延到雪暴来临，那时候德莱勒斯就不得不在沃掘堡停留一段时间，这期间，每天面对对方如此的态度，以德莱勒斯的脾气一定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
“而一旦动手，德莱勒斯带去的两万战士就无法抽身回援帝都，沃掘堡的中立派也会被迫站队……”
伯朗·达克威尔接着秦汉的话说道：
“而加西亚·斯维因也会站出来以‘帝国侵害大家族利益’为由，号召几大家族一起为‘家族利益’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