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
长生?
我在心底重复着师叔的这句话:他从来不是讲情义之人。
是啊,他连自己的师弟都能杀害,我们这些弟子对他来讲又算得了什么?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萱萱发来的一段话:二牛,我师父的记事本挖出来了,里面有些内容......唉!总之一切都已证实。我已经将本子发往太行山了,思来想去,还是发给你看一看吧。
内容后面还有一张图片,图片上是手机拍摄的记事本的一页,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些字:
今日,季东陵又来找我了。他说何为哲要派李二牛去黑山村见叶灵儿,让我迅速派人去盯着。明明是一起共谋一统大业,他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看不惯!我也要留一些后手,若最后他不能带我长生,谁也别想好过!
果然,和易老推测的全部吻合了。
我直接将手机里的内容交与众人看。
师叔看完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似乎是捕捉到了其中的重点,口中喃喃道:“长生......”
楚廷山的笔记中,那短短的几行字里,提及了‘一统’,最后还说到了‘长生。’
从那段话的字面意思上看,他与师伯确实早就在一起谋划了一统之事,这里说的‘一统’自然就是法界一统,可那‘长生’又是什么?
众人正面面相觑茫然疑惑之际,师叔突然睁大了眼睛,顿悟般说道:“莫非是......因为这个?”
我们疑惑的看向师叔,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见他眉头紧锁眼神惊愕,半晌后才沉吟道:“这段时间以来,有一件事一直在困扰着我,让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或许,现在有了答案。”
见我们满眼不解,师叔解释道:“他谋划了这么久,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五大法宝。五大法宝虽是法界至宝,但对你们师伯这种人来讲,远远不会有如此之大的诱惑,他一向是不看重这些身外之物。所以我一直想不通,他为何会对五大法宝如此执着?现在看来,只有一个解释。”
“是什么?”大家急忙问。
“就是楚廷山日记里提到的两个字——长生!”
“长生?”众人几乎同时脱出而出,仿佛听错了一般。
师叔十分笃定地看着我们,解释道:“可如果,五大法宝之中蕴藏着长生法门,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长生法门!?”众人依旧不可置信,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刻,我忽然顿悟了,恍然说道:“原来这才是他千方百计也要集齐五大法宝的最终目的!而且这个秘密易老一定也知道!怪不得他说,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苏羽诧异地问:“这世间真的有......真的有长生的方法???”
兮也不可置信道:“可这不是违背天地之道自然法则的事吗?怎么可能......”
师叔摇摇头:“不该存在却属实存在的东西,总是有的。”
我担忧地问道:“若真修得了长生,会如何?”
师叔想了想道:“自然是长生不死,与天地山川同寿。”
“呵呵呵......”我低头一阵冷笑,咬牙恨恨说道:“他杀了我师父,竟还想与天地山川同寿?”
众人听到我语气中那强烈的恨意,皆不由自主地看了过来,眼神中尽显悲痛与茫然。
我长叹了一口气,沉沉说道:“这样也好,原本我还头疼,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背叛了整个法术界的师伯,现在确定是他害了我师父,我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我用一种不容拒绝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严肃说道:“大家听好了!我现在以鬼魅部落掌门人的身份正式宣布:季东陵触犯鬼魅十规第六条‘同门相残’,从此刻起,他不再是鬼魅部落的人,也不再是我们的师伯。”
众人听后一怔,片刻后,脸上写满了震惊。
就连师叔也诧异地看向我,半晌才确认般问道:“你把你师伯逐出部落了?”
我冷冷道:“我没有师伯。”
师叔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那你给我背一遍鬼魅十规第六条。”
我疑惑地看了师叔一眼,不解地背道:“第六条,凡本部弟子不得欺师灭祖同门相残。”
师叔擡起眼看着我,语气中有一丝伤感:“他同门相残,可你这么做,亦是欺师灭祖。”
我愤怒道:“他不再是鬼魅部落的人了,与我们再无半点关系,何来欺师灭祖?”
“如论如何他也是你们的师伯,你们尽量不要沾上欺师灭祖的污名。”师叔有些愤怒地高声说道,情绪莫名有些激动。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情绪失控,这在一向冷酷无情的他身上是极其少见的。
师叔的怒火瞬间压下了我的气势,我放低声音,仍倔强说道:“我才不在乎什么名声!我要给我师父报仇!”
这话说完,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师叔喘息片刻才恢复了气息,仿佛刚刚的情绪失控花费了他大部分的力气。他叹了口气,轻轻说道:“你的修为还差得远。”
“我是不如你,但也没你想的那么差。”我忿忿说道,心中很不服气,因为我总觉得他一直轻视我。
师叔似乎没了耐心,不再解释什么,转头一一扫视起大家,冷冷说道:“关于季东陵一事,你们所有人不得插手!”说着,他的眼神最终停留在我的脸上:“至于你,能避则避,实在避不了,跟着太行山装装样子就行了。”
说完,师叔喟叹一声:“你们的手,千万不要粘上他的血。就当这是命令吧......”
“你不是掌门,我才是。”我淡淡说道。
“可我是你师叔!”师叔眉头一皱,眼神中瞬间闪出一丝寒意,他指着我的鼻子冷冷说道:“李二牛,你给我老实点。”
他眼中一瞬间闪过的一丝寒意,让我心底里也一瞬间闪过一丝恐惧。本能告诉我,不能再继续激怒他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点点头,说道:“师叔,晚上我们单独聊聊。”
他没有拒绝,只是冷冷扫了我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到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留了一句:“我尽力在太行山找到他之前,让这件事告一段落,你们别擅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