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雄伟高大的形象
虽然因烟太大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到底火没烧起来总是好的。
杜雪巧被烟刺的眼泪哗哗地流,边流边瞪着燕福生,吼道:“燕福生,你是否有话要对我说?”
燕福生早在杜雪巧出来时就停下来,手里的菜刀也藏到身后,见杜雪巧理都没理自己就冲进灶间,再一看那浓烟,细想之下倒有些心虚了。
之前还没注意到,好家伙,他这烟放的可真叫个壮阔,难怪双眼都要睁不开了,那眼泪流的汹涌啊。
被问时,燕福生还想蒙混过去,实在是不用看也知道火上的几块肉是别想吃了,就杜雪巧家这情况,要知道肉被他烤坏了,还不得心疼死?
还不如趁杜雪巧还不晓得之前他先把肉买回来再说,反正他如今身上也有不少的银子。
见杜雪巧发火,村里人都不好再说什么,火没烧到别人家,自然没有教训人的理由。
别看杜雪巧从小到大都很乖巧可人的样子,毕竟从前有拎刀砍人的先例,谁知道惹毛了她会不会再动手。
何况,此时据说是她家的弟媳妇手里还拎着一把菜刀,从他刚刚追着虎子要砍的架式来看,别看杜二黑两口子没了,这家的女人,真是凶啊!
既然火烧不起来了,剩下的事就让他们自家处理好了。
村人把东西放下后,便要离开,杜雪巧一一道了谢,虽然没帮上多少忙,到底是来帮着自家灭火的,这个礼数总是要有的。
而且,从众人关切的话语中,杜雪巧也听出了浓浓的关切,这让她意外的同时也感到暖意。
前世她被自家族里欺负的狠了,对村子里的人也就都抱着敌意,后来更是听了二表叔的几句挑拨就带着杜春离开杜家村,完全看不出其实还有那么些的真心围绕着。
真说起来,自爹娘过世后,只除了那些对她家不怀好意的人,她也没真和杜村里的人怎么交往过,再有被刻意夸张关于她和杜春姐弟克父克母的传闻,村子里的人自然都会躲着了他们姐弟,以至于,私心里她就认为所有人都是用算计的心思来接近他们姐弟。
如今看来好人还是有的,毕竟一个村子,谁家遇到事了,心里总会留着一丝善意,既然这一世没有跟二表叔离开,今后难免要留在村子里,与村人的关系好了,可是会省下不少麻烦。
毕竟不管到什么时候,一笔也写不出两个杜字,无论在哪里,杜村都是她的根,她的家,真出了事,也可能就是她和小弟的坚强后盾。
杜雪巧决定,抛去从前种种不快,用心去和杜村的人打好交道,再也不会步前世的后尘,到了最后茫然地发现,这个世上除了小弟,自己竟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说到底,亲人到什么时候都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宝贵的财富。
当然,那些对她和小弟真打了歪心思的人,她不但要防,有机会就一定要打击回去,重活一世,她不允许自己再过得狼狈。
杜雪巧的态度让来帮着救火的人心里也挺痛快,自从杜二黑两口子没了后,再被族里那些个人算计了,这孩子对谁都像是长满尖刺的刺猬,如今看来真是长大了。
又安慰了几句,众人离开。
只是在众人离开时,虎子纠结地看了燕福生几眼,看的燕福生又狠狠地瞪了他几眼,虎子才悻悻地离开。
待人都走光了,杜雪巧拎着燕福生的耳朵就进了灶房。
杜雪巧也真是气坏了,眼看着家差点就被烧了,就算对方是个千金大小姐,杜雪巧也觉得该教训教训了。
“你说,不就是做顿早饭,你怎么就差点把房子都点了?不会做饭你不会说吗?难道我会硬逼着你做不成?”
看这一地狼藉,杜雪巧头疼,家里已经没什么钱了,她虽然可以染布卖钱,可到底那钱还没到手,若不是村里人发现的及时,是不是自己和小弟就要沦落街头,无处栖身了?
“我……不知道……我只想做饭来着,谁晓得怎么就起火了。”
燕福生也很心虚,此时烟已经散去,看一地又脏又乱的场面,他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做的,看火堆里几乎和烧成炭样的柴火不分彼此的肉块,还有一地的泥啊水啊的,这要怎么才能收拾出来啊。
果然,自己是没有做饭的天赋吗?可如果要一直吃杜雪巧做的饭,燕福生又是一阵阵的胃疼,他宁愿就住在镇上没回来,至少镇上那间福满楼据说都能吃上像样一点的饭菜。
杜雪巧还想再教训燕福生几句,门口传来‘呵呵’的笑声,“姐,你这样子还真像个恶婆婆!”
寂静,出奇的寂静!
燕福生似乎能听到心弦断裂的声音,杜雪巧满头黑线,最终化做一个大大的白眼,“就会在那里乱说浑话,还不快过来帮姐收拾了!”
杜春朝燕福生嘿嘿地笑,很有些狗腿的意思,“福生姐,你歇着,等我把灶间收拾了再来陪你。”
燕福生只想找一个大大的地洞钻进去,刚想和杜春说杜雪巧不是恶婆婆,他也不可能是他媳妇,杜春已经小跳步地跑进灶间。
在杜春心里,他是男人,媳妇做错了事,理应由他来善后。
杜雪巧也不能让杜春一个人收拾,又瞪了燕福生几眼,跟着杜春进到灶间,燕福生想进去帮忙,可看来看去又不知要怎样做,最后只能站在院子里直叹气。
他真的只是想好好地做一顿饭啊,谁想就被误会烧了灶间?若是那些人不来捣乱,这火真着不起来,对此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待收拾好灶间已是日上三竿了,灶膛里还湿漉漉的,显然早饭是没得吃了,杜雪巧向燕福生一再强调了今后不许他靠近灶间三米之内后,拿了几块在镇上买的糕点给燕福生和杜春分了。
总不能不吃饭吧,只能先对付着了,至于晚上的饭晚上再说吧,实在不行只能在外面搭个简易的灶了。
就着凉水吃过之后,杜雪巧带着杜春和燕福生上山,每人发了一只竹背篓,她和杜春的篓子里都装了一把镰刀,原本想给燕福生也带一把的,想想还是决定让她跟着摘花安全些,谁知道她会不会拿着镰刀伤了自己再伤了别人。
她自己则是拿了一把尖镐,紫兰花的花和茎可以染布,根用来固色,刨根自然要用尖镐,左右她力气大,拿着也不费事。
杜春和燕福生一路都很兴奋,原本燕福生还有些低落的情绪,在杜春刻意的讨好下也变得晴朗了。
实在是杜春口中的大山,一切都是他从前未见过的,杜春的讲述原本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是村里孩子自小玩到大的,可架不住杜春讲的生动,尤其是讲到曾经跟着村里的孩子一起在山上捉兔子烤肉的经历,那眉飞色舞的小模样完全吸引了燕福生的兴趣。
看他那跃跃欲试的样子,杜雪巧突然不安起来,他可别是想在山上烤兔子吧,别看杜春他们这群孩子烤兔子没事,那也是打小就上山积累的经验啊。
万一燕福生一个想不开,再烤兔子烤的把山给烧了,她真就成了罪人了。
不行,得打消燕福生一切危险的兴趣。
杜雪巧清清嗓子,“福生,你以前都喜欢做什么?”
燕福生正听的入迷,被杜雪巧一问,想也不想就道:“骑马、射箭、打猎!”
杜雪巧‘啊’了一声,问道:“你为何喜欢这些?难道不喜欢绣花吗?我看别家姑娘都喜欢这些,还有琴棋书画都很不错。”
燕福生这才醒悟,他此时在杜雪巧心中的身份应该是个身世成谜的富家小姐,骑马什么的都不是小姐们该做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