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老鼠撩猫
冷啸玉是燕福生留给她的人,那就是她的人,她的人岂是随便让人欺负的?
再说,自从知道冷啸玉太监身份后,杜雪巧平日和他说话都要加十二分小心,就怕无意中伤了他的自尊。
好在冷啸玉为人十分彪悍,别看是刚住到村子里的外来户,平日里也没谁敢惹,若不是因为她的关系,虎子娘绝对不会拿这话来噎冷家婶子。
杜雪巧可以忍受虎子娘和族人们对她的算计,反正今后也不会常常见面,大不了躲着就是,躲不过也可以让鼠小弟带领鼠群报复回去。
可她不能容忍虎子娘对冷啸玉的攻击,她的人,不论如何,她都是要护着的。
由打车上下来,站在虎子娘面前,“张婆子,人在做,天在看,做人要讲良心,当初我爹娘新丧,我和春儿受尽族人欺凌,你那时虽没有落井下石,可也没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怎么看我有本事赚钱了,你家也想来讨便宜了?是不是还想要把我染布的手艺学了去,再把我扫地出门?还别说我打眼就看不上你家虎子,就冲你这人品,我就是嫁冷家哥哥,也绝不进你家这门,你今日这般算计我这个孤女,他日传扬出去,也不怕你家儿子娶不着媳妇,女儿嫁不到婆家?做人还是给自己积点阴德的好。”
说着,看也不再看脸上阴晴不定的虎子娘一眼,扶着微有些抖的冷家婶子上了车。
冷家婶子心里暗暗叫苦,杜雪巧这番话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可不就成了她愿意嫁给冷啸玉?这要是传到主子耳朵里,啸玉这娃可就惨了哦。
杜雪巧却只当她是被虎子娘给气的,连声安慰,那神色看在别人眼中真就能了儿媳妇讨好准婆婆了。
冷啸玉心里也怪忐忑的,偷眼去看杜雪巧,虽然不敢有非分之想吧,可一想到杜雪巧为了维护他说出那样的话,忐忑之中还有点小喜悦。
眉毛一竖,手上小鞭子一甩,那些还想拉着杜雪巧问东问西的族人们都识趣地让开了路,目送着杜雪巧一行车辆离去。
到了永和府的新家,杜雪巧首先看到的就是原本‘宋府’两个字已被换成杜府,冷家父子做事果然很周到。
想到这就是自己和春儿的家了,杜雪巧大大地松了口气,杜春更是兴奋地奔进院子一通疯跑,嘴里不停地喊着‘姐姐’‘姐姐’。
杜雪巧也笑眯眯的,终于有了一处属于她和春儿的家,同前世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同,这才是完完全全只属于她和弟弟的家啊。
新家是两进两出的院子,在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园子,平日种些菜、养些花,放些柴草再养个马,却很是方便。
住惯乡下土房子的姐弟俩对新家满意的很,只前面的院子就比杜雪巧家的后院还要大上一倍,东西厢房各三间,除了一间做为冷啸玉的房间,一间做为冷叔冷婶的房,剩下的房间里面堆的满满的都是紫兰花。
院子的一面放着几口大缸,是做为盛放染料之和,另一边拉起一根根的绳子,用来晾晒染好的布。
最里面的院子虽不及前院大,却很是别致,一面建了座池子,里面养着许多观赏鱼,池子上架了一座很小的桥,连接着池子里的那座亭子。
墙边摆着几盆精美花卉,淡雅的香气在院中弥漫,深吸口气,通体都舒泰了,可惜,就算杜雪巧认出这些花是什么花,却没有一盆叫得出名堂的。
这些花在上次来谈买宅子事宜时没见到,显然是冷家父子买来摆在院中的。
因前院染布,不好沾染了油烟味,灶房设在后院的西厢。
正房三间,除了杜雪巧和杜春各占一间,还空着一间。
进到屋内,杜雪巧看到一整套崭新的黄梨木的家具,当初宋家搬走时,家具都搬走,杜雪巧想这几日就去找工匠来家里打造家具,却想不到,冷家父子都给办的妥妥的。
还有满屋子精美华贵的摆件,只这一屋子的东西就要贵过她买的这座宅子了,这还只是她这一间屋子的摆设,若是其它屋子也都摆成这样……得多大一笔银子呢?至少她的那点家底是远远不够。
将手上抱着的一只藤条箱放在床下,这里面装的可是鼠小弟一家。
鼠小弟一家帮过她不少,既然鼠小弟一家能从镇上找到杜村去投奔她,她也不会搬家就把它们给撇下,左右也不是养不起,她还是很知恩图报的,只是和它们讲明,家里的东西不许乱啃乱吃,只能吃她给投的食就是了,平日里也不要出现有别人面前,免得被当成野鼠打杀了。
还有,就是不许去撩猫。
当初三婶子被鼠小弟带领老鼠大军给祸害的不轻,最后直接从别人家里抱了只猫来家里养,可谁能想像,不过三天,那只气势汹汹、长得跟只小虎崽子似的大猫就被老鼠给整治的蔫了,到了最后只要一听到鼠叫,就夹着尾巴只会哆嗦了。
杜雪巧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晚上,当听到鼠小弟喊‘姐姐’,打开房门,就看到稳稳地骑在猫头上、身上,连尾巴上都挂着俩的鼠小弟一家。
还有那只瑟瑟发抖,却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的大猫,以及在它们身后,浩浩荡荡的老鼠大军。
当那群老鼠们整齐划一地高喊‘姐姐’时,杜雪巧的心情一点都不美好。
杜雪巧忍不住头皮发麻,这密密麻麻的老鼠大军,换了谁看了都不会觉得美好,也幸好燕福生被家人接走了,若是被他看到这样震撼人心的场面,估计直接就能把那娃吓疯癫了。
就是她和鼠小弟一家混的熟了,一下子看到这么大一群老鼠,她也腿肚子发软啊。
哆哆嗦嗦地让鼠小弟散了它的那伙子兄弟们,这才郑重地警告,今后不许它再把这群老鼠们领到她面前。
天知道,她一点都不想成为一群老鼠的首领啊。
好在后来鼠小弟再没带着它的亲朋好友集体出现在杜雪巧面前,只是偶尔杜雪巧出门总会看到一两只‘羞涩’地上前跟她打招呼的老鼠,似乎都能从那些老鼠羞涩的脸上看到一丝丝的红润了。
平日里鼠小弟一家满村子的跑,不时祸祸一下那些对杜雪巧不怀好意的人,晚上就会回到杜雪巧家,最喜欢跟小红小棕两匹马厮混,一起欺负那头自认腹黑又睿智,实则总是拎不清状况的大黄。
冷家父子在后面园子里卸车,车是直接由园子开着的小门赶进来的,不必从院子经过。
虽说带来的东西不多,也装了满满两车,还有那两匹马和一头牛,将马和牛都在马棚里栓好,添了草料。
杜雪巧想过来搭把手,被冷婶赶到前面,“姑娘家哪做得这些?姑娘还是在屋子里绣绣花、看看书就好,若是闷了,就在院子里走走。”
杜雪巧低头瞧瞧自己还很粗糙的手,原本就上山下河地劳作,前些日子更是起早贪黑地上山割紫兰花,这样一双手哪里就不像做活的人了?
可也知一般大户人家规矩大,她也不好跟冷婶争执这些,既然说起绣花,那就绣吧,过几日安顿好了,她也是要送杜春去读书,之前他穿的的衣服都是乡下孩子那种土布衣,也该给他做几身新衣了。
杜雪巧趁天还没黑,带着杜春去买些布料回来,冷婶则留在家里做饭。
进到布庄铺子,看到里面除了有布匹卖,还有一些做工精美的衣服,比起她的手艺可要好上不少。
铺子里的生意不是很好,没有一个客人,几名伙计围在一起低声说着话,整间铺子都有些死气沉沉。
一见杜雪巧和杜春进来,几名伙计都围了上来,杜雪巧就觉得自己像是一只送上门的肥羊,等着挨宰了。
好在,她对布料的价格还是深有了解,不至于被宰就是了,不过,这铺子显然是生意不好,再这样下去也坚持不了几日了吧。
杜雪巧就略略上心,若是将这间铺子拿下,自己染布自己卖,赚的肯定要比跟冯宣文合作赚的多。
只是经营铺子也要人手,她若是要经营铺子,势必要影响染布,这样算来也得不偿失,若是把铺子给冷家三口经营,她又总有种大材小用之感。
在她心里总是认为冷家三口不应该只是下人,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