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回黄宅深夜传妙曲
如此风雅的闺阁陈设,虽算不上豪华,可在王玉会心中,却是无限的赞叹,与羡慕。赞叹王玉凤不仅能有如此高雅的闺阁陈设,而且还显得如此有格调。羡慕的是,王玉凤不仅兼具才情,美貌,智慧和各项技艺于一身,还是个极稳重,识大体,善解人意,温柔善良,大方得体的绝佳美少女。
在王玉龙的心中,虽无羡慕,却有赞叹,赞叹王玉凤是一个十足优秀的青春美少女。
虽说王玉凤时常说自己还有很多缺憾,不会武艺,不会织布,不会做衣服等等,可是在王玉龙的心中,她所存在的缺憾,也是一种美。因为,金无足赤,人无完人,缺憾也是一种美!
王玉会沉醉良久,方才回过神来。
王玉会提议道:“二姐,要不你就弹奏一曲吧,我想看看你弹着箜篌是个什么样子,也想听听你弹的曲子,昨晚青梅把空头给你买回去,也都还没来得及弹。昨晚没能一饱耳福,今晚二姐总该满足我的一个小小的要求吧?对了,昨晚青梅给你买回来的箜篌,我好像是听你试音了?怎么样?用着趁手吗?但你就是没有正式弹。”
王玉凤回味道:“非常好,也非常成熟,可比我这架箜篌,也不知要强上多少倍。你就想听,那我就来弹上一曲,那就劳烦三妹为我掌灯。”
王玉会很是豪爽地说道:“这没问题。”
王玉凤轻步漫脸的来到箜篌前,然后将油灯递过,缓缓坐下。素手轻抬,那柔弱无骨的十指,青青梵语,那二十一根箜篌琴弦之上,随后,十指微动,开始弹奏起来。
王玉龙和王玉会兄妹二人,伫立一旁,仔细聆听,不大一会儿工夫,这兄妹二人便沉浸其中,被那优雅的琴声所陶醉,不知身边有何物,也不知身边都有谁,不知此时是何时,也不知此处是何处。听到这极为优雅美妙的曲子,她们便不由自主的彻底放松自我,徜徉其中,犹如徜徉在浩瀚星空,自由自在,随心飞翔。那感觉,简直是美妙极了!
一曲终罢,便是一刻,王玉会随后又建议,让王玉龙和王玉凤二人合奏。这二人便应王玉会所求,先是合作了一首琴箫曲,这一曲,足足用了大半个时辰,他们才算,演奏完毕。后又是一曲琴瑟鸣,而这一曲,他们用时更长,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才算彻底结束。
他们演奏结束便已是三更时分,已入深夜。
不过在黄宅门外,早已被那美妙的音乐,吸引过来了无数人驻足倾听,甚至连书院里的人,也都纷纷出来,驻足倾听。
在王玉凤弹奏箜篌曲之时,就有无数人便已相继聚集。就在他们琴箫合奏到一半的时候,王虎和萧成竹等马车便已赶到。而此时的黄德门前,聚集的人群也是越来越多,再加上天色黑暗,他们根本看不清腐宅上的牌匾是什么,而且人群聚集,他们也都挤不进去。
而此时,平民饭庄你的大部分人,也都挤在了人群之中,而郭叔和郭婶确实站在了人群的最前面,由于乐器太过美妙,众人都不敢出声,生怕会错过每一个音符。而平民饭庄后厨里的人,由于过来太晚,谁能挤到前面,只能站到人群的最后,不过现场一片安静,即使是站在最后面,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不会错过这美妙的音乐。
王虎和萧成竹,下了马车之后,便带着众丫鬟小厮,也朝着人群后方走去。因为他们也都听到了这美妙的音乐,心中都极为好奇。萧成竹也忍不住心想,此曲究竟是何人所奏,竟然配合得如此默契,所奏出来的乐曲也是如此动听,实在是令人陶醉,尤其是萧成竹这个精通音律之人,听到美妙的曲子,就更加惊为天人,赞叹不已。
萧成竹走到人群后方,本想询问,看众人都听得入迷,便也不好打扰,就只能暂时作罢,但人家演奏结束之后,在询问。
可等到演奏结束,现场却是异常喧哗,众人也都议论纷纷。
“这个曲子,也弹得太美妙了!”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是谁?她可是我们朱雀县的四绝天仙,天才佳人。”
“你说是谁?是他回来了?她出去也有半年了?是何时回来的?”
“是今日下午回来的,还带了两个同伴,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
“是他的大哥和三妹。”
“她有哥哥和妹妹?她在这儿都住了十几年了,而且我们两家也离得很近,我从来也没听说过他有个什么哥哥和妹妹呀?”
“是义兄和义妹,她的父母被人所害,后来碰上了她父母的故交,她那父母的故交就收他做了义女,他的那两名同伴,那是她义父义母的子女。”
“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们下午来平民饭庄的时候,这是我接待的他们。你们也都知道,我来平民饭庄,才几个月时间,而且还是在他们离开朱雀县以后,才进得饭庄,自然是不认得他们。起先他们说是来找老板和老板娘的,随后他们又要找掌柜和后厨庖厨,我差点把他们当成是,来找茬的少爷小姐了,而且我对他们的态度还有些不善。为此,老板和老板娘还扣了我一月的工钱,而且还得清扫两个月的马厩。”
“那你可真是够活该的,不过你是新来的,你不认得他们,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人家不善。这郭叔和郭婶对她,可如同是自己亲闺女一样,况且,人家还做得一手好除,可给平民范庄赚了不少银子。”
“可不是吗?后来我也是向饭庄里很多人打听,才得知此事。刚开始我还觉得自己有些冤枉,可得知真相之后,我也觉得自己这是罪有应得。”
“不就扣你一个月的工钱,扫两个月的马厩吗?这有什么可冤的?想开点儿!想开点儿!”
“我现在已经想开了,我真算是长了见识了,我今日已经在心中暗暗立誓,以后对待每一位客人都要客客气气,再不能像今日这般无礼了。要是再这样,说不定哪天,就会给自己惹下大祸的。”
“想开了就好!”
“是啊,想开了就没事儿了。”
……
而在另一边,也是议论四起,这边议论的,便是书院里的那些学子与先生。
“刚才那曲子究竟是谁奏的?竟然如此动听?”
“你是刚来的新生,自然不知道。她呀!可是我们书院里的骄傲,也是院长和所有先生博士们的骄傲,我们这些后来学子心中的榜样。琴棋书画,诗酒花香茶,可都是无一不精,无一不通,她也是我们所要学习的楷模。”
“是啊,这女子,简直是太有才华了,我此生若能娶妻如此,即便是死也无憾了!”
“也不知道刚刚跟她合作的,又是谁?”
“是啊,那琴箫合奏的旋律,简直是太美妙,太动听了,宛如只是一人所奏。也不知,跟她合奏的是谁?简直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被你们说的这么厉害,那她会六艺吗?”
“这倒是不会。”
“那她怎么不学?是学不会?还是不愿意学?”
“她不是不学,也不是学不会,而是没有时间学。她可不仅要学习知识,平时还得帮着家里人干活,我们在学习六艺之时,她却是在自行学习新的功课。”
“可不是吗?这女子入书院,六艺本就是她们的选学内容,可不像咱们男子,都是必学内容,她正是利用这个时间,学习其他课业。”
“说了这么半天,你们都还没告诉我们这些新生,这个奇女子叫什么呢?”
“是可以称得上奇女子了,兴许你们都听说过,他祖上姓玉,现在改姓黄,名叫黄婉,字玉凤。”
“嘘……你们大家都别吵了,听!她们又开始合奏了。”
果然,现场又是一片宁静,宅内又传出美妙悠扬的合奏之声。
萧成竹他们听到刚才七嘴八舌的议论之声,虽说并未听清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可是他们将听来的只言片语,林林总总、东拼西凑,也猜出了个大概。
他们本想寻找缝隙之处,去大门前一探究竟,可是每一处都围得水泄不通,根本就无从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