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回儿孙自有儿孙福
众人刚刚走进宫殿,傅山便对傅青说道:“你那庶祖母,待你一向不善,回府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就跟在几位小王爷身边,这样我与你兄长在府中,你母亲在宫中,也都能放心得下。”
“这怎么能行呢?父亲?虽然庶祖母对我一向不好。”傅青坚决反对道:“可再怎么说,这也是府中之事,女儿也是傅府一员。哪怕只是端茶倒水,或是迎送宾客,多少也是能给父亲和兄长减轻一些压力的。又怎能让父亲和兄长独自操劳呢?”
“瞧瞧!瞧瞧!”丁月容很是欣慰的笑道:“星云这个丫头倒也是个乖巧懂事,聪明伶俐的好孩子嘛!看来这几年的郡主没有白当!呵呵!”
面对皇后丁月容如此夸赞,傅青自己反倒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只能傻呵呵地笑着。
傅林氏却说道:“这是皇后娘娘谬赞了,其实星云这个丫头,哪有娘娘说的那般好,不给我们惹事,生非闯下,弥天大祸,我们就已经烧了高香了。”
“我说傅夫人!”丁月容咧嘴笑道:“你千万不要这样说自己的女儿,如今她还未出阁,能够如此天真浪漫地释放出自己的本性,可是我们这些上了年纪之人,想也想不来的福气啊!也是我们这些年长者十分值得羡慕的呀!”
听到丁月容如此说,这傅林氏也不知该何言以对了,也就只能闭口不言,保持沉默。
就在这时,宫女小兰带着郭叔郭婶儿来到了祥和宫。而宫女小菊也从太医院领来了一些用于跌打损伤的药水,并且交到了江月手中。
江月拿过药水,就立即拧开了一瓶,并将药水倒入右手掌心,然后将右手手掌置于王云额头,并且用力揉搓,尽量让药水渗透皮肤和筋骨,江月就这样反复的揉搓着。
而在另一边的其他人也都在欢聊着。
郭氏夫妇来到祥和宫大殿之后,先是下跪行了参拜礼,随后再丁月容的允许下站起身来。
郭叔大胆开口询问道:“不知陛下娘娘,还有各位王爷,此时照我夫妇二人前来,是有何吩咐?”
“事情是这样。”丁月容开口回道:“太尉府老夫人,也就是傅太尉家的庶母,今日刚刚离世。而傅夫人又要在宫中操持凤儿的笄礼之事,所以这太尉府中没有主母坐镇。二妹妹婉玥长公主于是就推举你们夫妻,来代替当家主母的位置,帮着付大人一起操持,傅老太夫人的后事。”
郭叔郭婶夫妻二人听闻此言,立即城隍城孔道:“是各位贵人高看我们夫妻了,我们只是平民百姓,又怎能代替当朝一品大员的当家主母,操持府中之事?更何况,我们夫妻二人这是第一次来京城迎来送往的大多也都是些达官贵人,我们夫妻二人,一个野也都不认识呀?”
“郭哥郭嫂!你们也不必自谦!”王虎开口言道:“虽然这京城中人,你们大多都不认识,可我相信傅太尉一定会为你们安排妥当的。”
“郭叔郭婶!不如我随你们一起吧!”傅青毛遂自荐道:“你们放心,我那庶祖母向来待人刻薄,在生之时得罪了不少人。正如皇后娘娘所说,这估计能来的人,也都只是看在父亲母亲和兄长的面子上,而在这些人当中,大多我也还是都认识的。”
“傅小姐万不可这么说。”郭叔开口说道:“毕竟也是太尉府,堂堂一品高官,又怎会被您说的如此不堪?这又是太尉高堂离世,肯定有不少人前往贵府拜祭?只怕我夫妻二人,前去帮着操持,会有辱太尉门风。”
“郭叔!这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傅山很是无奈地说道:“可我太尉府的那些家丑,早就因为我那庶母的关系,传遍了整个京城。而我们太尉府的门风,早就被他老人家给败坏光了。你们去了,兴许还能为我挽回些门面呢?”
郭氏婶还是质朴地笑道:“瞧大人这话说的,叫我们这老两口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皇后丁月容笑得道:“你们是平民百姓不假,可你们却是讲良心,有良知之人。不像永乐线主兄长那般禽兽不如,也不像傅太尉家刚刚去世的那位老太夫人一样欺软怕硬,盛气凌人,甚至是恃强凌弱,狂妄自傲。打我和陛下见你们第一眼起,就知道你们生性质朴,待人真诚善良,就像这永乐县主一样。”
因为江月一直在给王云按揉额头,而挡住了王云的整个身体和面容。所以这郭氏夫妇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永乐县主究竟是谁?
郭婶诚恳出说道:“现主人是千金之躯,性情也定是温良贤淑,又怎能与民妇这乡野村妇相提并论?”
“郭婶儿?怎么连你也……”王云桦刚收到一半,就被一旁的王玉凤给拦了,回去,然后又对王云摇了摇头,世玉王云,不要告诉郭叔郭婶儿。自己的真实身份。
王云虽然不解其意,却也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郭婶听到把话刚说到一半,就突然停了下来的王云,心中便极为不解,不过,当他听到这说话的声音时,确实有几分熟悉。但是他们并没有想起来,此人究竟是谁。
王云很是不解的小声问道:“大姑母!郭叔郭婶儿都是生性淳朴,忠厚老实之人,而且我也相信他们!”
“正因为是这样。”王玉凤回道:“所以才不能告诉他们实情。”
王云反问道:“这是为何?”
“你想啊?正因为郭叔郭婶儿忠厚老实,生性淳朴,所以,压根儿就不善撒谎。”王玉凤细细解释道:“倘若他们回去之后,将你在京城之事告知你父母,你父母岂不是会更加伤心?再者,倘若你父母知道你在京城,也势必会告诉你兄长。假使你兄长知道了你的所在之处,那你今后岂不是又更加麻烦了吗?”
王云再次小声道:“你看我现在这样,人皮面具也没办法带呀?待会儿还不一样,能看到我的真实面目吗?”
王玉凤回道:“你放心,这个我来想办法。”
王玉凤思考了片刻,转而便对皇后丁月容说道:“舅妈!月影这额头要好一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消肿,而且她这装束也花了。”
王玉凤随即又来到丁月容身边,王玉凤随即对丁月容附耳道:“关键是,这丫头不想让郭叔和郭婶知道,而且也不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要是郭叔郭婶他们回去之后,将此事告知给了她的父母,那样子成势必就会知道。真要是那样,那我这两天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丁月容心领神会的点着头,随后便将王玉凤的担忧。告知给了萧成竹和东方霸二人,萧成竹转而又告诉给了王虎。
得知真情后,三人也都心领神会,轻点头颅。
丁月容随后又轻声对王玉凤说道:“那好,你带着她去吧!”随即又高声道:“会儿!还有江家姐妹!你们也随凤儿和永乐县主他们一块儿去!”
丁月容说完,那三女便同时回应道:
“是!臣女遵旨!”
“好的,舅妈!”
随即,王玉凤、王玉会和江家姐妹,带着王云一同进入了内殿。而她们身边的那几个丫鬟,在王玉凤和王玉会姐妹二人的交代下,并没有随同前往,而是留在了王玉龙身边。
王玉凤她们几人离开前殿以后,东方霸便开口说道:“那好,既然这样,郭大哥郭大嫂!你们就随傅爱卿他们父子二人一起去太尉府。记住这可是朕说的不能推辞,而且这婚丧之事,在你们民间如何处理,你们就得帮着傅爱卿如何处理。”
郭叔郭婶听闻此言,心中直打鼓,随后郭婶儿真诚问道:“皇帝陛下!皇后娘娘!我们要是不去的话,是不是就是抗旨呀?会不会被杀头呀?”
东方霸笑道:“那倒不至于!你们抗旨与别人抗旨不同,他人抗旨都是杀头,至于你们嘛,那肯定是不会杀头的。只是……”
郭叔郭婶放胆问道:“敢问皇帝陛下,只是什么?”
东方霸望了一眼丁月容道:“容儿!还是你来说吧!”
丁月容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想了想,便开口说道:“只是以后都不能来京城,祭拜三弟三妹了。可你们要是遵照我们的话来做,我们就会给你们一只令箭,以后不论是在何时,只要你们想,随时都可以去皇陵祭拜。而且,也可以拿着令箭随意出入皇宫,不会有任何阻拦。”
听到丁月容此话一出,这郭氏夫妻二人就更加难以置信。他们无论如何也都没想到,此生此世,竟然还有这等好事!只要能够遵从陛下和娘娘的旨意,就能够心想事。而且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等好事竟然会落在他们的头上。这难道是在做梦吗?
郭氏夫妻随后狠狠的在自己脸上打了一耳光。
坐在正常的四位都笑着问道:“郭大哥!郭大嫂!你们这是做何?为何要扇自己耳光?”
郭叔诚恳回道:“草民夫妇二人是想感受感受,这是不是在做梦?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竟然说,只要我们遵照圣旨办事,就能够心想事成?倘若这是美梦一场,草民希望永远都不要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