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号角怪声
萧柔的红马被大黑马踢中,“咴咴”一叫,身子一斜。
萧柔这匹马,久经战场,被踢了一下,并不惊慌,身子斜过来,意欲让主人拔剑对敌,但萧柔并未拔剑,因为对方马匹脾气暴躁,并非人的过失,因此没必要计较。
那马主人见黑马踢别人,立刻拿鞭子去抽,嘴里骂道:“畜生,你一会不惹事,也不安生。”
抽完了,扭过头来,对着萧柔拱手,“对不起,对不起,马匹太烈,请别生气。”
“没事。”萧柔说道。
“谢谢了。”那人在马上朝着萧柔作揖致谢。
两个人正在互相客气,忽然听到一阵“咴咴”的嘶叫声,那骑手扭头望去,只见那匹大黑马正在飞蹄朝另外一匹马踢过去。
那是一匹青灰马,马上乘坐着一个绵袍汉子,衣帽鲜明,幞头上镶一块碧绿晶莹的美玉,看装束似是富家人士,他坐下那匹青灰马被大黑马一踢,往旁边一歪,马上的锦袍汉子坐不住鞍子,一下从马背上摔下来。
摔到路边,锦袍汉子直摔得狼不堪,滚了一身的灰尘草叶,尚未爬起便破口大骂,“谁家的没教养的畜生,乱踢乱叫。缺了八辈子的德……哎哟,哎哟,屁股疼啊……”
被马踢了,属于意外,本不应该如此痛骂,但他是受害者,摔得疼痛,骂两句却也无可厚非。那黑马的主人赶紧翻身下马,前去搀扶,嘴里一迭连声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您跌痛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马瞎人也瞎,踢死了不偿命了吗……”那锦袍人揉着摔痛了的屁股,不依不饶,黑马主人因过失在先,不住道歉。
“咴咴咴——”
又是一阵马嘶。
黑马主人吃了一惊,难道黑马又闯祸了吗?他抬头看去,只见顺着大道来了好几匹马,马上乘坐的是几个头戴黑巾的劲装汉子,手里拿着绳子,正甩绳去套那匹黑马。
黑马本来就极其暴躁,见有人来抓,一边咴咴嘶叫,一边扬腿狂踢,它身子灵活敏捷,马蹄飞舞,直踢得好几个黑巾汉子东躲西闪。
这可不对了,黑马虽然性烈,但是也不能让人随便抓捕啊,主人赶紧上前喝道:“喂喂,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抓我的黑马?”
那几个黑巾汉子,却不理睬他,几匹马围成一圈,去兜捕大黑马,不住甩出绳套,去套马的脖子,那黑马更加愤怒,连窜带跳,左踢右踢。
黑马主人叫道:“喂喂,各位,我这匹马脾气暴,若是惹恼了你们,我给赔礼道歉,踢伤了人,我赔礼赔钱,请你们立刻住手,有话好说……”
萧柔在旁边看得明白,刚才那匹黑马,根本就没踢着这些人,几个黑巾汉子,从大路对面驰过来,不由分说,上前便去围捕黑马,极象是有预谋的行动。
那些汉子里有个为首的大汉,膀大腰圆,长相甚是凶恶,翻着一双大牛眼,瞪着黑马主人道:“少废话,这匹黑马,归我们了,识相的,快点滚开。”
原来是要抢马。
这不是明显的强盗行径吗?古时马匹作为重要的交通工具,是很珍贵的私人财产,这匹黑马虽然暴躁,却显是上等良马,主人怎肯允许被人明抢?
那黑马主人大怒,从背后拽出一口腰刀来,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吃了豹子胆,光天化日,竟敢抢我的宝马。”
牛眼汉子很是凶蛮霸道,见黑马主人动怒,不由分说,从腰里拽出一口杆棒,挥棒朝他便砸,气势汹汹,一副“我就是欺负你”的模样。
黑马主人自然不肯示弱,举腰刀相迎。两人斗在一处,牛眼汉子身强力壮,两臂一挥气力甚大,虽然只拿了根杆棒,却是打得黑马主人不住后退,抵敌不住。
但是其余几个围捕大黑马的黑巾汉子却并不顺利,那匹大黑马喷着响鼻,连窜带跳,后蹄连踢,直踢得几个壮汉不能近前,甩了数次绳套,始终未能套住黑马的脖子。
萧柔在旁边,看得勃然大怒。
明目张胆地抢人家马匹,这就是强盗。萧柔这种烈火性子,如何能忍?她一言不发,拔出背后的七星剑,催马便朝那个牛眼汉子冲过去。
此那那黑马主人正被牛眼汉子打得支撑不住,连连后退,嘴里不住乱骂:“贼强盗,大白天抢马,待我报告长官,抄了贼窝,一个个抽筋扒皮,熬滚油点了天灯……哎哟……”
他肩膀上挨了一棒,登时疼得惨叫一声,翻身摔倒。
牛眼汉子一棒打倒黑马主人,正自得意,忽然眼前晶光一闪,一把宝剑,直奔自己的面门砍下来,吓得赶紧一缩脖子,挥杆棒相迎。定睛一看,使宝剑的是个面色腊黄的小胡子,满面怒容。
萧柔宝剑挥出,“唰唰唰”便是三剑,连削带刺,毫不留情,剑剑指向牛眼汉子的脑袋,三招五式下来,便逼得牛眼汉子哇哇怪叫,连连后退。
黑马主人见萧柔厉害,登时精神倍长,不顾肩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挥刀再上,嘴里骂着:“下三滥,没**的臭贼坯,不把你打成稀面糕,不知道王法的厉害……”飞身窜上去与萧柔一起,夹攻牛眼汉子。
就在牛眼汉子抵挡不住的时候,只听“嗷——”的一声怪响。
响声来得突兀,萧柔只觉得心里一阵发麻发悸,这响声如此刺耳难听,怪里怪气,让人只想捂住耳朵躲避。
抬眼看去,只见那牛眼汉子的同伴,正拿着一只牛角号,放在嘴边吹响。
“嗷——”
牛角号本来吹出来的声音应该是浑厚悦耳,能传得很远,所以一般军队用它来当作军号使用,萧柔也是听惯了牛角号声音的。
但是这只牛角号发出来的声音,奇怪至极,既刺耳又难听,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恐惧之气,象是怪兽鸣叫,又象是山崩或是海啸,这声音……只让人立刻产生逃跑的念头。
萧柔心里分外难受,她虽然生性豪爽,但毕竟是个女孩子,不免带有女孩胆小的特质,对于异常声响举动,骤生恐惧。
这号角声……真可怕。
就在这时,她身下的枣红马,忽然身体一抖,竟然吓得卧倒在地上,差点让萧柔摔下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