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书法家上战场
柳公绰?
罗子骞听说过这个人,他是著名书法家柳公权的哥哥,而且自己本人也是个大书法家。
颜筋柳骨……
在中国的书法史上,影响深远,成为后世千年流行的书写主流。
可是罗子骞有些“张冠李戴”的感觉,柳公绰是个文人,大书法家,可是……这与打仗是两回事啊。
就象白居易一样,他写诗写得再好,毕竟也不会打仗啊。
……
白居易笑道:“本来,朝廷并未派柳公绰去作战,但是此公甚是奋勇,主动向圣上请缨,说道:‘朝廷以为我是个白面书生,不知军旅么?我誓要击败吴元济为武相国复仇。’就这样,圣上特意恩准,让他率部下五千兵马出征,说起来,柳公之勇,让人佩服啊。”
罗子骞没有出声。
他心道:“白老兄,你们这类文人,能够敢于率兵出征,确实让人佩服,可是……这和写书法作诗,风马牛不相及啊。恐怕圣上也是深知这个,所以才让罗家军和他“共同作战”。
萧柔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放心吧,郭乐他们,个个个都是能征惯战的,一定会击败吴元济。”
罗子骞点了点头,自己眼下伤势沉重,下床都困难,再着急又有什么用?
他又问白居易:“那李光颜不是带着好几万大军,去围剿吴元济么?他那里情况怎么样?”
白居易却是摇了摇头。
“罗郎,这件事,我正想跟你说呢,按说李光颜也是一员勇将,以前冲锋陷阵,说得上勇冠三军,因此武元衡在世之时,才调他任忠武军兵马使,作为讨伐吴元济的主力使用,但是……最近这些日子,却出现了让人奇怪的现象。”
“怎么了?”
“李光颜驻节新郑,数日以来,逡巡不前,数万兵马,倒是挡住了吴元济北进的通道,但是他按兵不动,并不向前攻击,令人甚是着急。”
罗子骞和萧柔对望了一眼。
他俩同时想起了有关“美人计”的消息,这个突厥人李光颜,不会是被人家派出来的“狐妖美人”给迷住了吧?为什么不率军进击呢?
萧柔嘴快,问道:“他有没有被女色给迷得昏了头,找不着北了?”
“女色?”白居易一愣,不解地问:“什么女色?”
罗子骞笑道:“有个消息,说有人利用李光颜好色的特点,对他施展‘狐媚’之术,诱惑他失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个……”白居易沉吟了一下,“不管是真是假,反正他拖延不进,是不行的,北面的李师道、王承宗,都在眼巴巴地看着淮西战局,若是让吴元济得了势,很显然他们就会一同造反,因此,朝廷才派几路大军,合攻淮西,力争将吴元济擒拿归案,平定叛乱,震慑贼子。这样,他若再不进攻,我必将上奏朝廷,请圣上下旨,催他进兵。”
“太对了,白兄,朝里有你这样的忠臣,前线才能破敌除奸。”
说到这里,罗子骞不禁想起了武元衡。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多好的治世能臣啊,有他在,无论是在前线作战,还是在后方防守,什么也不用担心,他的大气、智慧、胆略象顶梁柱一样,支撑起朝廷里的一片天。
可是,他离去了……
白居易见他眼眶含泪,知道他是想起武元衡了,也不禁神色黯然。
沉默了一阵,白居易说道:“罗郎,虽然武元衡去了,但朝里各位忠臣还在,大家齐心协力,定能辅佑大唐盛世,不负元衡生前所望。”
一席话,说得罗子骞的眼泪掉下来。
是啊,武元衡去了,别人身上的担子更重,只有联络各位忠臣良将,才能保护大唐这座巨舟,扬帆远航。
“罗郎,”白居易叹了一口气,“说实在话,现在最缺少的,便是象你这样的良将,上阵破敌,想当初,李锜谋反之时,也是声势熏天,可是很快便被剿灭,还不就是因为你持刀夜闯府衙,凭着只身之勇,力擒顽贼么?如今,你身负重伤,放眼朝野,竟然找不到象你这样一位智勇兼备的大将……乃至连柳公绰这样的书生,都扔下毛笔上了战场,唉……”
罗子骞心情有些激动,“白兄,我的伤很快就能痊愈,用不了多久,我就能上战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居易赶紧说道:“你安心养伤,不可急躁。”
萧柔也说:“你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过一两天,我就回到队伍里去,替你多杀贼便是。”
白居易看着萧柔,“阿妹(他从萧免那里论,称萧柔为阿妹),你不留在这里照顾罗子骞?”
萧柔低头看了看罗子骞,眼里涌过一丝柔情,随即抬头说道:“白兄,我虽然是个女流,但也明白国家有难,个人为轻的道理,眼下朝廷缺少战将,我身为敕封的游骑将军,怎么能为了个人私情,脱离战场?孰轻孰重,我想罗子骞心里自也清楚。”
萧柔身为女子,但是豪爽之时,却是令男人自愧弗如。
“好,”罗子骞忍不住一拍床沿,瞅着萧柔,高声赞道:“阿柔,你说得对极了,你如此深明大义,让我倍感欣慰,武元衡虽然去了,但是有我们这群良将忠臣,大唐一定会繁荣兴盛,世代荣光。”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豪气勃发,三个人都是一阵心潮澎湃,满目豪情激荡,难以自已。
白居易也赞道:“阿妹女中丈夫,此等家国情怀,忠义孝悌,当为我辈楷模,若国人皆若阿妹深明大义,吾国何愁不兴,大唐何愁不盛。我当引吭而歌,为阿妹盛赞。”
……
说了一会话。白居易说道:“罗兄弟,你且慢慢休养,我去看看裴度。”
“好的。”
白居易走了,萧柔冲着罗子骞一笑,温柔地说:“罗郎,我想……过一两天就回队伍去。你不怪我么?”
这话,便是十足的小女人了,语气盈盈,柔情脉脉。
“哪里话,”罗子骞心里只觉温馨无限,暖意融融。冲她一笑,“你我心思相通,何用赘述?你留在这里,我反倒担心前线的战事,你武功高强,正好可以替我杀贼。而且……我这里没事的,朝廷安排得颇为妥当,日夜有人照顾,并且派御医诊治,什么也不缺。”
“嗯。”
两人说了几句话,萧柔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在你的包袱里,发现了一张画,上面画了两个人,却是光着屁股,那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