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猪鼻子插大葱
画在墙角的这些符号,隐秘而没规律。根本就不显眼。
胡安对草上飞说:“我明白了,你们当贼的,就跟野猫野狗一样,在树根上撒尿作标记,表示这是我的领地。”
“对,差不多……你说话别这么臭,什么叫我们跟野猫野狗似的。臭嘴要挨揍。”
草上飞和胡安一边拌嘴,一边赶着马车走进镇子里。
镇子里,男女老少,长衫短褂,一片熙熙攘攘。
在镇中心一座木头搭起一彩楼前,拥挤喧哗,象是赶集一样。那座高高的彩楼,约有两丈高,用彩带、花藤装饰得既漂亮又别致。
“呛呛呛……”一通锣鼓喧天,彩楼上正在唱戏。
萧柔兴奋地说:“咱们快去。”
大家把车辆马匹,都寄存在路边一个车马店里,然后和四周看热闹的人一起,说说笑笑,往彩楼下的人群里挤。
古代人们的娱乐活动相对较少,没有电影、电视、网络、杂志、报纸……看戏,便是最好的乐子。
唐朝的梨园戏发达,有歌舞戏、全能戏、傀儡戏等等,玄宗李隆基便酷爱戏曲,被后世尊称为戏曲之祖。可以肯定地说,唐朝是中国音乐史上一个开创性的时代。
人人爱歌舞。
皇帝、大臣,百姓,即便是五六十的老头子,聚会的时候也会随着音乐跳起舞蹈来,这可不是胡说八道。
……
等萧柔和罗子骞挤进人群,正好一场戏终场,音乐收起,演员下场。
“可惜晚了一步,”罗子骞对萧柔说:“别急,等下一场。”
这时候,彩楼的戏台上,登上几个花枝招展的侍女,每人胳膊上挎着一个竹篮子,这些侍女个个身段婀娜,长相清秀,往台上一走,惹得台下观众,一阵乱哄哄的叫好。
胡安笑道:“一定是周家小姐要上来了,这些丫环是来垫场子的,草上飞,草上飞,你看看,丫环们长得都这么美,周小姐肯定错不了。”
“你拉倒吧,我听说过了,周小姐长得又黑又胖,跟个肥猪似的,你少拿我开心吧。”
“哈哈,”旁边一个观众笑道:“周小姐的长相么,我见过一回,倒也没你说得那么丑,只不过脾气有点不好,动不动便拿着棒子打人。”
“啊?还爱打人?怪不得没人要。”
正说话间,忽然人群一阵叫嚷喧嚣。原来,走上戏台的那几个侍女,每人从篮子里拿出五色彩球来,往台下乱抛。
那些彩球,都是五色丝线编结,拳头大小,五色斑斓,一个个彩球扔下来,象是下了一阵“彩球雨”,引起台下观众疯狂抢夺。
人群大乱,笑声一片。
“呀,开始抛绣球了?”罗子骞吃了一惊,赶紧伸手跃步,抢了一个。
但是他心里却是纳闷儿,这样抛绣球,怕不抛了有五六十个,难道抢着绣球的这五十六人,都去当周小姐的女婿么?
……
绣球拿在手里,软囊囊沉甸甸的,还稀里哗啦地响,罗子骞上下打量,萧柔在旁边笑道:“这不是真正的绣球,叫做‘续命彩球’,里边装了香草、铜钱,谁抢到了,戴在身上,起个吉祥避邪之意。”
“哦,”罗子骞明白了,这还是“垫场子”。
他将彩球交给萧柔,萧柔把球佩戴在胳膊上。罗子骞看见,抢到彩球的好多人,也把球系在胳膊上,脸上喜气洋洋。他心道:这唐朝的风俗,倒也挺不错,比现代喜庆多了。
侍女们抛完了“五彩球”,迈着婀娜多姿的步子,走下戏台,又上来一个穿着褐色长衫的中年人,朝着台下拱手施礼,朗声说道:“各位乡亲,各位朋友,大家来给周家捧场,我们不胜感激,今日盛会,一是共聚朋友,二是为小姐招婿,如果有哪位才貌俱佳之人,愿意入府为婿,与小姐结为秦晋之好,可自愿上来报名。”
罗子骞在台下笑道:“周小姐丑得找不到夫婿,怎么会有人主动上台报名?”
“这可不一定,”旁边那个观众说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丑有丑的好处,说不定,喜欢丑女的,也是大有人在。”
“是吗?”
罗子骞以为他是开玩笑,可是,马上他就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原来……果真有人上台去报名了。
一个身材矮胖,圆古隆冬的人,飞步走上台去,这人腆着个大肚子,胖乎乎的一身肥肉,怕不有二百斤,走路倒挺迅速,象是个大圆球,忽悠悠地向前滚动,一边走一边说:“我报名,我报名,我愿意娶周小姐为妻。”
“哈哈……”台下的观众,都大笑起来。
“好,”胡安叫道:“这位胖老兄,真可谓是才貌俱佳。”
台下的人们,都乐不可支,一片嘻嘻哈哈,眼见上台的这个胖子,不但胖,而且丑,一脸黑肉,疙里疙瘩,黑丑倒也罢了,这人的年纪,看上去也得有四十了,周小姐即使长得再不好,又怎么可能相得中这样的人?
台上的褐袍人,皱了皱眉,勉强冲着胖子笑道:“这个……先生,我们小姐选夫婿,年龄相貌,都有要求的……”
“你瞧不起我么?”那胖子瞪着眼睛问道。
“非也非也,如果您要报名,也无不可,请坐,请坐。”
“那,如果没别人报名,周小姐就得嫁给我。”
这胖子不但长得丑,而且说话颇为粗俗,毫无礼貌教养,让人一看,便知是个无知无识的市井小人。
“这个……”褐袍人笑了笑,还未答话,只听旁边有人高声喝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样,周小姐岂肯嫁给你?我尤大成报名来了,你若识相,赶紧滚下台去吧。”
随着说话声,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彪彪愣愣地走上戏台,这人肤色黝黑,面相凶悍,脸上长了一颗大大的黑痣,痣上还长着几颗黑毛,穿了一身白色绸子长袍,手里还拿了一把折扇。
罗子骞瞅着这人,歪头对萧柔笑道:“这件袍子穿在他身上,就象是猴子戴王冠,怎么这么别扭。”
“呵呵。”
确实,这人长得粗壮凶恶,穿上这件文绉绉的绸袍,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合适。而且,折扇拿手里,本是文雅潇洒的象征,但是这个“尤大成”熊掌般的大手里拿着把小折扇,怎么看怎么滑稽。
胡安说道:“他手里应该拿杀猪刀,或是开山斧才对,拿个扇子,这是猪鼻子里插大葱,装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