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借他之手,出她之气
梁尹珊还没说话,林蔓之到关心急切道:“不行,那样做你姐这辈子就完了!”
“她不能完,我就能完?”苏梦瞪着林蔓之,拔高分呗。
“昨晚我要不是运气好,今天躺医院的就是我,我的人生差点毁在她手上,一句道歉,就想让我原谅你?凭什么?”苏梦情绪渐渐变的激动,说到最后,顿了下,转头看向梁峥嵘:“我爸妈要是还在,绝对不会让我受这个委屈。大伯,我是看你的面子上,才没有报警把手里的证据交上去。”
苏梦直白的告诉他,今天要不给她个满意交代,转头,她就把梁尹珊送进监狱。
正是读懂她话里深意,梁峥嵘敛起和蔼,眼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凛冽,空气一时凝固,半响,梁峥嵘终于开口:“刘妈,把藤条拿来。”
听到藤条二字,林蔓之脸色大变,“老公!”?
梁家祖传下来的藤条,有女人小臂那么粗,一鞭子下去,就算男人都受不了,梁尹珊咬着唇,但背脊却挺的笔直,硬是一声没吭。
睨着那深褐色的藤条,苏梦能想起被藤条抽打的疼痛,前世,因为她因药成瘾,林蔓之打着为她戒药瘾的旗号,藤条一鞭一鞭抽在她身上。身与心的双层折磨下,让她痛不欲生,如今回想,林蔓之何尝不是在借机发泄。
当鞭子抽在梁尹珊背上那一刻,她直接惨叫出来,脸苍白一片,身体也不受控的痉挛。
“老公,你快住手。”林蔓之上前去拽梁峥嵘的手。
“走开。”梁峥嵘挥开她的手,怒声道:“慈母多败儿,做错事就该罚,让她长记性。”
林蔓之抱住梁尹珊,挡在她面前:“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没教育好她。”
梁尹珊想过会疼,但没想这么疼,背部火辣辣的,她靠在林蔓之怀里鼻息粗喘。
“你……”梁峥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们母女,然而鞭子悬在空中,迟迟不落下。
苏梦讥嗤一声:“伯母,你还是站远点,免得被误伤。”
她可不是来看她们母慈子孝的。
梁峥嵘随后吩咐刘妈:“把她拉开。”
林蔓之抵不过刘妈的力气,很快就被拉开,梁尹珊笔挺的背脊早已弯曲,藤条抽打的声音随后在客厅绵绵不绝的响起,梁尹珊的惨叫也由强变弱,背部甚至溢出血,染花了白色裙子。
“别打了。”看着被打的梁尹珊,林蔓之心都碎了。她拦不住梁峥嵘,只能求苏梦这个当事人,“梦梦,你让你大伯住手,珊珊知道错了,再打下去会没命的。”
“被家里人打一顿,总好过让社会来制裁。”苏梦看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梁尹珊,舒坦不少,假笑:“不过,我也不是冷血动物,既然大伯主动替我讨回公道,这次我就原谅她的一时糊涂。”
伤经痛骨一百天,梁尹珊这身伤,少说也要一两个月的休养,苏梦懂得适可而止,所以在林蔓之的祈求下顺势松了口。
苏梦的话就像一道圣旨,叫停施打在梁尹珊身上的酷刑。
不知道是梁尹珊身体虚,还是梁峥嵘下手重,反正这会梁尹珊意识已经不大清醒。
“大伯,怪我吗?”苏梦平静的问了句。
梁峥嵘满脸自责:“我怪我自己,怪我没照顾好你们。”
苏梦目光牢牢锁住梁峥嵘,就怕有所遗漏,然而他表情是那么真挚,她丝毫看不出怨恨的意思,有的只是对她的愧疚。
“这事你做的没错。”梁峥嵘摸着她脑袋,反过来安慰她:“我送你姐去医院,你去休息。”
她不知道梁峥嵘和梁尹珊母女是不是一丘之貉,因为前世,直至她死去,梁峥嵘对她都好的没话说,就算她染上不良嗜好失了理智,他也没放弃自己,甚至还想尽办法替她戒药瘾,引导她走正途。
但前世梁尹珊母女对她的所作所为,让她只剩下仇恨,即便是从小宠她到大的梁峥嵘,她也无法再信任。
因为她确定不了梁峥嵘对她的好是出于真心,还是伪装,如果是后者,她好像也不会觉得诧异和失望。
原本合家欢的气氛,在苏梦的搅和下,如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梁尹珊已经被梁峥嵘夫妇送去医院,家里的帮佣,一个个大气不敢出,老老实实做着自己本职工作。
与此同时,中心医院,林蔓之红着眼,埋怨梁峥嵘的狠心,梁峥嵘沉声道:“你是想珊珊被打一顿,还是想她被送进监狱,后半生被毁?”
她哪一样都不想,梁峥嵘道出她心声:“既然都不想,就别给人留下把柄!”
梁尹珊趴在病床上,眼里闪过冷意,虚弱的叫着林蔓之,“妈,别怪爸,爸说的没错。”是她大意,也是她小瞧苏梦的疯劲,让她抓住尾巴。
苏梦这边显然不知道梁尹珊又重新谋略起毒计,不过就算苏梦知道她也不怕,她不怕梁尹珊使坏,就怕她不使坏。
梁宅是一栋三层楼的别墅,苏梦一个人住二楼,爸妈没死之前他们住的是三楼,如今的三楼早就被大伯一家鸠占鹊巢。
几年前这栋楼甚至还从里至外的翻新过,她父母生前留下的东西早就被林蔓之搁浅在仓库里。
梁尹珊他们狠毒不假,她又何尝不是没心,安乐的日子太久,都忘了那生她爱她的爸妈。
没人管理的仓库,门锁都生锈了,苏梦叫来刘妈:“钥匙拿来。”
刘妈虽然在解释,可话里却是拒绝的意思,还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架势:“太太说,没有她的允许,这间仓库不能打开。”
以前在家工作的佣人早就换了一批,现在的帮佣全都是林蔓之招来的,对她这个名义上的主人并没有多大的敬意,眼前的刘妈就是其中一名。
苏梦侧目睥睨着她,冷嗤一声,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工具间,等她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把斧头。
“你要做什么?”刘妈看到苏梦拎着斧头走过来,眼露怯意,下意识往后退。
苏梦面露冷意,抄起斧头,手起斧落,对着她劈下去。
宽阔的后院传来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