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审讯
就在乘客们惊慌失措的时候，程远旁边的男子立即起身，拿下行李箱，往便衣警察的反方向逃走。三个便衣警察看到有动静，有一个人逃窜，立即警觉起来，马上跟着跑了过去。随后不久，听到“嘭嘭”的两声枪响，车上的人立刻慌忙躲避，有的赶紧蹲了下来。车厢更加的混乱了。
还坐在座位上的程远，此时已经把身子缩到了座位椅背的一个角落，一脸的惊呆，他都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男子是什么时候上的车，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的，脑子里正一片空白的时候，两个便衣警察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两支手枪黑洞洞的整对着他，程远正在哆嗦之际，一个口袋套到了他的脑袋，接着就被推搡着拉离了座位。眼前一片漆黑，感觉是被推下了车厢，又上了一辆车子，车子启动，之后闻到了一股很刺鼻的味道之后，就失去了知觉。
突然感觉身体一阵寒凉，程远苏醒了过来，双手和双脚被锁扣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就在此时，头罩被拉开了，一阵刺眼的光芒照向他的眼睛，他赶紧把眼睛闭上，下意识的歪头躲避光芒。此时，从远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叫程远，韩庄村程木匠家的，今年十七岁！”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抓不抓你，是我们的事，不关你的事，只要回答问题就可以了！”远处的声音坚定不容置疑地说：“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我叫程远。”
“那接着回答我以下问题，要老实回答，不能有遗漏。”
“我刚刚来到这里，什么都不知道，我能回答什么问题啊，快放了我。”
紧接着听到低声碎语的交谈，但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时不时还听到一些叮叮当当的声音，程远也不能判断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安静了一阵子之后，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清甜悦耳，但是语音很干练。
“是这样的，小程，根据我们的情报，你与一起间谍案有关联，所以请你来协助我们调查，我们也调查过你的背景，在来到沈城之前，基本没有离开过韩庄村，但是你认识一个人，叫何高良。”
“啥，高粱，什么高粱！”
“姓何，名字叫高良。”
“对不起，你们搞错了吧，这个名字我听都没听过！”
“我们的人在车上，听到你喊他‘哥’，怎么会不认识，没听过呢？不要辩解了，老实协助我们调查就可以了，我们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他的。”
“能不能放了我，这样很不舒服，真不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一个人坐车来沈城，莫名其妙就被抓到这里来。”
“你要是不说，我们也不会硬逼你说，只不过多了一个人间蒸发的无名之辈而已！”
“什么！！”
程远这时心里一阵咯噔，不会被杀了吧，脑子里赶紧回想一下在车上发生的事情，村子里的父母亲人，堂哥家的情况，再想一下程林枫说过的话，交给他的纸条：对，纸条呢，肯定也被他们拿到了，都还没来得及看呢，哥呀哥，你究竟犯了什么事啊，巧遇一下，怎么就把我害成这样了，我应该怎么办呢。
就在程远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之际，突然听到一阵巨响，感觉地板都震起来了，然后听到一阵骚乱声，那道照着他的光芒熄灭了。整个房间黑乎乎的，看不到任何东西。只听到一阵阵慌乱的脚步声。
一个声音提高分贝喊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出去看看。”一个人回答道。
之后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慢慢地感觉眼睛能看到一丝丝的光，在程远面前是一个灯架，上面是一个聚光灯，灯架后面有一版泛白的墙面，隐隐约约看到看到两个人影。其中一个人影站了起来，接着听到了脚步声，人影慢慢变清晰一点，这个时候，程远感觉到一个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个女人的声音安慰他道：“别怕，只要你配合，保证你的安全。”停顿了一下，女人接着说：“我们换一个地方聊。来人，把他的锁具解开，带到二号间。”接着又冒出了一个影子，听到脚步声，程远感觉自己的手脚一阵紧缩，听到“铛铛”两声响之后，手脚可以自由支配了。“起来吧。”一个男人说道。
程远正想站起来，但是感觉腿脚一阵酸疼，带着一阵麻痹感。
“药效刚过，悠着点，过一会儿就好了。”女声变得温柔了许多。
程远无力地点了点头，缓慢站了起来，这时候有一只手拉着他的手臂，程远转过身去，看到两个黑黑的人脸，也分辨不出谁是谁。就这样，他被那只手拉着往前走，眼睛慢慢适应了这个环境光之后， 知道自己走向一条通道，光线慢慢亮了起来，应该是外面的阳光透过无数墙面之后反射到这里的，虽然微弱，但是分辨道路还是没问题的，大概几分钟之后，他被带进了一个房间，刚踏入房间门，那只手就松开了，往前走两步之后，听到“哐啷”一声响，门关上了。
这个房间不大，前后左右不过四五米，门口正对的墙面上有一个窗户，窗户外面是一堵墙，上面透下丝丝光线，让程远得以看清这个房间的布局。四面是斑驳的白墙，左边墙上用宋体红字写着“抗战救亡，匹夫有责”，右边写着“宽恕诚实，严打抗拒”，在旧墙的衬托下，字显得是那么的干净利索。进门的右手边是一套桌椅，窗户下方有一张单椅。
程远很累，不想走了，进门后，就在那靠近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时，天花上面的一盏灯亮了起来，感觉灯光有点刺眼，不过很快就适应了。
过了一会儿，听到门口有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程远听得出来，就是刚才审问他的那个女人。
“你们在外面等一下，我进去跟他聊，没叫你们就别进来了。”
“好的，兰姐！”两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干脆的回答道。
开门声响起后，门打开了，只见一个年轻女子进来，束着头发，一身绿色的军装，凹凸有致又挺直的身材，手里拿着一沓资料，五官很秀气，眼神柔和。看到程远坐在门口旁边的椅子上，眼睛还打量着自己，笑了笑，说道：“还挺自觉的哈，不过坐错位置了，你的位置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