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风流孽债
第七章风流孽债
已不知过了很久,时间仿佛一下子停止了下来······
突然,厅堂里发出了一阵热烈的鼓掌声。每个人都带着赞许与敬佩的目光,微笑地望向梦无痕。刚才还寂静无声,此刻却又满室喧哗,这一静一动委实令人触目惊心!
袁熙拊掌道:“梦公子这首诗开辟了诗词的新时代,字数虽不工整,韵律也不尽相同,但偏偏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眼前一亮的刺激与冲击。梦公子真是高,袁熙敬你一杯。”
梦无痕淡淡一笑,道:“梦无痕一时兴起写下拙劣之作,让各位见笑了,袁熙公子如此称赞实在令梦无痕汗颜,这杯酒就当我敬公子。”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逢纪微笑道:“梦公子太谦逊了,其实刚才袁熙公子并没说错,梦公子刚才之作形式新颖、别具一格,一洗以往单一固定、千篇一律的庸俗风格。梦公子,逢纪敬你一杯。”
梦无痕只好举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放下后,才陪笑道:“想不到逢先生除了智计百出之外,连诗词歌赋也颇有见解,梦无痕佩服之至。”
蒋奇举起酒杯,沉声道:“蒋奇不懂舞文弄墨,所以不敢妄加揣测,不过酒是一定要敬的,梦公子,蒋奇敬你一杯。”他话刚落下,立即喝光了杯里的酒。
梦无痕赞叹道:“蒋将军生性洒脱、率直豪爽,不愧为一位铁铮铮的汉子,梦无痕衷心钦佩不已。”他又一杯酒下肚,一盏茶的功夫,他已喝了不少的酒。
甄宓目中闪过一丝倾慕与崇拜之意,嫣然道:“梦公子刚才之作清新飘逸、如沐春风,用词大胆创新,韵律优美绵长,字里行间透露出梦公子对意中人那种甚是思念与牵挂之情,无奈现实使然,只能徒增一丝萧索与惆怅。梦公子,妾身领教了,妾身敬公子一杯。”
梦无痕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复杂的念头。眼前这位美人根本就不是李芊幽,而是袁熙的妻子甄宓,可是为何她们对诗词的见解,还有对诗词那种敏锐的触觉都是那么的相似。他一看见甄宓,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李芊幽的音容笑貌。
梦无痕缓缓举起酒杯,微笑道:“袁夫人对诗词歌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人天赋,对它们的见解剖析深刻透彻、发人深省,梦无痕不由地想起了一位故人。”
甄宓眼波流动,忽然道:“故人?若妾身没有猜错的话,梦公子口中的故人应该就是令公子时刻牵挂的意中人,原来这位故人也是一位精晓诗词歌赋的才女,妾身真是羡慕这位可以令梦公子牵绊终生的才女。”
梦无痕赞叹道:“袁夫人如此慧智兰心、善解人意,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他目中突然流露出一丝萧索之意,接着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也许梦无痕与那位故人就如这两句诗一样无奈与无助。”
袁熙忽然大笑道:“想不到梦公子是一位豪气干云、快意恩仇的大英雄,也是一位风流多情、恋栈美色的性情中人,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趣事。既然今日如此高兴,当然不能缺少音律来助兴。”他轻轻拍了拍手。
厅堂里缓缓走出一群白衣妙龄女郎,只见她们生得花容月貌、美不胜收。她们面上露出一丝甜甜的浅笑,轻盈地扭动着纤弱可握的腰肢,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妖娆之态。
梦无痕看了看袁熙、逢纪与蒋奇,发现他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群翩翩起舞的妙龄女郎,心里不由一连长叹。他忽又将视线缓缓移向甄宓,四眼突然交接,两人同时心中一震,又匆忙避开了视线。
甄宓俏脸生出一片红晕,微微低下了头。刚才虽只是匆匆一瞥,她却从梦无痕目中看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与倾慕。她看得出这并不是知己之间那种理解与支持之情,而是男女间独有的爱恋之情!
梦无痕也觉得有些莫名的尴尬,连忙将视线移向那群正搔首弄姿的佳丽。他虽看着她们,思绪却还在甄宓身上。甄宓身上那种成熟销魂的诱惑力,却又是李芊幽所没有的,这偏偏是最能打动寂寞人儿的地方。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彻云霄的掌声。梦无痕忙收摄心神一看,原来那群佳丽已表演完毕,正向观看的贵宾们浅笑致谢······
袁熙突然望向梦无痕,朗笑道:“刚才的表演梦公子还满意么?”梦无痕干咳一声,陪笑道:“刚才的演出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颦一笑间尽显无边美态,确实令人赏心悦目。”
袁熙颔首道:“梦公子所言极是,来,夫人,我们一起敬梦公子一杯。”他突然发现甄宓低着头,接着道,迟疑道:“夫人,你没事吧?”
甄宓轻轻摇头,低低道:“妾身没事。”她轻轻抬起了头,又慢慢举起了酒杯,淡淡道:“梦公子,妾身敬你一杯。”甄宓很快将酒喝了下去,却始终不敢再看梦无痕一眼。
袁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缓缓望向梦无痕,脸上渐渐流露出一种好奇而神秘的表情。半晌,袁熙干咳道,强笑道:“梦公子,我们刚才看过了柔情似水的舞蹈,不如现在品尝一些不一样的,可好?”
梦无痕应声道:“袁熙公子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少年才俊,手下奇人异士举不胜数,一切就请袁熙公子作主,梦无痕并无异议。”袁熙颔首道:“好,好。”他又轻轻拍了拍手。
厅堂里又走出八位很年轻很漂亮的白衣少年,只见他们个个手持长剑,正在使出一套精妙轻盈的剑法。他们只是使出剑招,并未催动真气,所以场面虽惊艳刺激,却无丝毫肃杀之气。
袁熙忽然道:“听说梦公子武功盖世,对天下武学如数家珍,不知公子可曾看出他们使的是什么剑法?”梦无痕淡淡一笑,道:“这些少年个个剑法精纯,而且出手迅速快捷,梦无痕实在惭愧,一时之间也没有头绪。”
逢纪眼珠子一转,忽然道,微笑道:“若是太远看不清,梦公子何不移步上前一探究竟呢?”梦无痕想了想,道:“先生所言极是。”他离开了座椅,慢慢走向前去。
梦无痕望着那些练剑的少年,只见他们渐渐演变成了一个剑阵。他们彼此之间的配合很默契,显然已经练习了无数次。若是临阵杀敌,他们肯定能够所向披靡。
梦无痕淡淡地看着他们,心里竟隐隐生出一种莫名的窒息与压抑的感觉。难道这四处暗藏着对他不利的凶险与杀机?
这时,白衣少年突然改变阵法,一下子就将梦无痕重重包围。他们瞬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变得说不出的凌厉逼人,满脸怨恨地瞪着梦无痕。袁熙等人瞪大了眼睛,似乎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一时也呆在了原地。
白衣少年虽只是用剑指向梦无痕,但他却感受到了剑上传来的阵阵杀气。梦无痕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们已不再是单纯的表演,而是在执行一次精心设计的刺杀行动。
其中一名白衣少年厉声道:“杀!”所有的白衣少年全部动了起来,其中已有三支剑毒蛇般分别刺向梦无痕的眉宇,咽喉与前胸三大要害。
梦无痕暗运先天无极真气,同时施展妙用无穷的绝顶身法,频频避过敌人致命必杀的袭击。这个剑阵有一个很神奇的地方,通过他们的默契配合,总有三支剑会同时攻向对方的要害。
就算他们不能一击即中,致人于死地,可是这种源源不断的攻击无形中就消耗了对方的真气与体力,最后就算没被刺死,只怕也会耗尽真气而亡。这一场车轮战确实是高明,简直将车轮战的优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梦无痕不停地闪避迎身而来的利剑。他忽然闭上了眼睛,认真地聆听着四周的一切变化。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很奇妙的地方,虽然他们彼此之间都有默契的配合,但是这些配合与配合间竟有着一种微妙的规律。
他们之间的配合似乎会受到某一处的影响,也就是说只要找出这个支配点,就有机会破阵胜出。只可惜这个支配点并不是静止不动的,也会随着剑阵的运行而不断地改变方向与位置。
梦无痕灵台一片清明,内心沉静如千年古井不波,意识中渐渐出现了一个不断移动的黑影。黑影虽不停移动,但梦无痕已经锁定了它的位置。
梦无痕突然睁开了眼睛,望向意识中指引的方向,看见一位白衣少年正望向他。他就是先前发号口令的白衣少年,原来他就是整个剑阵最重要的核心人物。
梦无痕嘴角掠过一丝神秘的笑意,忽然加快了身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这位核心人物。少年只觉眼前一花,接着手臂一阵酸疼,手中利剑已不翼而飞。
剑阵突然慢了下来,而且不再是密不透风、滴水不漏。梦无痕一阵翻飞,只见白衣少年手中利剑全都已脱手飞出,个个呆在了原地,目中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与怀疑之意······
这时,袁熙勃然大怒,厉喝道:“你们这些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竟敢私自暗算本公子的上宾梦公子,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来人,速将这群忘恩负义的叛徒拿下,一律格杀勿论。”
门外突然走进一批身着铠甲的侍卫,只见他们手握刀柄,冷冷地走向白衣少年。梦无痕忽然叹气道:“袁熙公子,梦无痕觉得他们只是奉命行事,杀了他们也无济于事,不如留下他们的性命,说不定还能从他们身上找出幕后主使之人。”
袁熙想了想,颔首道:“梦公子所言极是。”他又望向白衣少年,厉声道:“难得梦公子大人有大量替你们求情,还不赶紧向梦公子赔礼道歉。”
白衣少年忙抱拳行礼,齐声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梦公子,如今梦公子非但不予追究,还替小人求情,小人实在是无地自容,特在此谢过梦公子不杀之恩。”
袁熙冷冷道:“还不退下,还嫌不够丢人。”白衣少年躬首道,齐声道:“是。”袁熙望向侍卫,沉声道:“先将他们扣押起来,等宴席完毕,本公子要亲自审问他们,务必要查出幕后的真凶,将他正法以向梦公子赔罪。”
侍卫齐声应道:“是,属下遵命。”他们很快将白衣少年带了出去。梦无痕望着他们的背影,又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袁熙脸上一副很自责很歉疚的表情,此刻忽然道:“袁熙实在对不住梦公子,本想设宴为公子接风洗尘,谁曾想发生这种扫兴的事情,都怪袁熙一时疏忽才让奸人有机可趁,袁熙自愿罚酒三壶,以此向梦公子谢罪。”
这时,三壶酒已经送了上来。袁熙随手拿起一壶酒,直接往嘴里倒。梦无痕见他如此,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叹气道:“这种事情谁也想不到,又怎么能归咎于袁熙公子呢?袁熙公子,你又何必如此?”
袁熙放下酒壶,瞪着梦无痕,道:“不行,袁熙向来说一不二,言出必行。”他又拿起酒壶,喝了起来。梦无痕忽然拿起一壶酒,道:“既然这样,就让梦无痕与袁熙公子一起喝完这三壶酒?”他拿起另一壶酒,也开始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