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酝酿诡计
第38章酝酿诡计
一道黑影沿着屋檐滑落,男子突然出现在他身旁,嘴巴不知叼着从哪儿来的狗尾巴草,笑嘻嘻道。
“主子,你被沈姑娘打上流连花丛之人的烙印,这是被甩了啊。”
刚说完,一盏玉杯挟着凌厉的气势朝他脸上飞来,影一下意识一闪,惊险的摸了摸鼻尖。
萧陵纵脸色一沉,瞪了他一眼,幽幽的开口,“你若是不介意光着身子走出去,我可以替你烧了。”
影一连忙后退,讪讪的笑道,“主子,这沈姑娘不是一般人。对染被甩了,也只是因为误会,但她至少没有排斥您,这事儿还有转机……”
萧陵纵的脸色才恢复几许,他沉思了半晌,觉得很有道理,那沉郁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了不少。
而在另一头,沈清遥却将某人骂了一路。
白竺好不容易理出始末,心内惊异,表面却佯做镇定,“姑娘,恕奴婢多言……奴婢在殿下手下但任侍卫一职时,从未见过他与其她女子接触过。”
“姑娘是第一个知道殿下的伪装,想必殿下也极为信任姑娘。”
她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在触及到沈清遥冷凝的面容时,忽然缄默不言。
“我知道,他或许对我有几分情意。但白竺,我并不信任这个拥有三妻四妾,女子需恪守夫纲的时代中任何一个男人。”
沈清遥神情淡淡,“萧陵纵的野心极大,终有一日他会坐上那个位置。”
一句话说到这儿,两个人心中已经明了。
坐拥天下为王,后宫必有三千佳丽。
他日后身居高位,避免不了任何以政治为目的的联姻。沈清遥对萧陵纵确实有不一样的感觉,但仅是如此。
几日时间下来,沈清遥与萧陵纵几乎没有见面。
沈清遥以为自己的行为让他有自知之明,也逐渐放下心来。可不知为何,她心内却仿佛缺了一块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
很快的,沈清遥的心思被另一件事情所占据。
季长青拿到“麻将”的玩法以后,随即利用天玄赌坊强大的人脉推广出去,无数百姓闻风而动。
他们一开始被繁饰各样的竹牌晃花了眼,以为是上流官员的玩意儿,没想到刚一上手就愈发爱不释手了起来。
一时之间,天玄客栈人流涌动,漆红金门如一堵围墙横立,外头的人想进去,而里头的人不想出来。
这样的场景,是季长青始料未及的,他风雅的摇着玉扇,看着排成长龙的人海,连连感叹。
待下人将盈利清单送到沈清遥面前时,她微一惊讶。
沈清遥细数一遍后,小心的折叠起,放进梳妆盒的暗格中。
白竺端来精美的糕点,一进屋就见她妥帖的藏好东西,很快便联想到京城中热火朝天的竹牌,“姑娘收的可是季公子送来的东西?”
“是啊,有了这些,日后我们行事便不用再拘泥受限于沈府了,还能攀到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沈清遥并未隐瞒她,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的打算。
白竺微楞,“姑娘不是有陛下的赏赐吗?为什么还要……”
沈清遥轻轻摇首,“陛下所赐之物皆印有宫中印记,例如那官窑,充其量也只能放在一侧当花瓶。一旦官制之物流落到外头,查到我们头上……”
沈清遥看着她,伸朝着脖颈一划,莞尔一笑,“懂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府邸上下忽然弥漫着一阵躁动之意,府里的小厮来回搬运着东西。
白竺偶然路过,正是疑惑,拉住一个人问道,“府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小厮一见白竺,当即恭敬的回道,“白竺姐姐,国公爷忽然下帖要登门拜访,听说是带了陛下的口谕来的,老爷命我们赶紧做准备。”
白竺心中微凛,连忙转身回了院子。
沈清遥正修剪着院中的植被,听完白竺所言,那黛眉微动,漫不经意道:“不用想了,肯定是我那母亲与二妹妹做的,除了她们二人,府中还真没人有能力敢做这样的事。”
说完,她面露嘲意,“就算我的身份给沈家带来莫大的荣光,沈忠岳还是放不下沈凝萱,可真是父女情深。”
沈清遥满意的看着自己裁剪的佳作,慢悠悠的拨去碎枝,“该来到总是避不了,我还真想看看,她们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她留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后,转身回到屋内。
李国公携着二字李密来到沈府,沈忠岳同安玉晴于正堂笑脸相迎。
若是以往,以国公爷到低位,根本就无须屈尊来沈家,沈忠岳正是知晓这一点,待他二人愈发热络。
沈凝萱与沈佚陪同在一侧,二人亦知道来人到身份有多大,极其谨慎。
尤为沈佚,他刚踏入仕途,若是能够借此机会获得李国公赏眼,日后必是飞黄腾达。
李密虽纨绔,摆起身架来却是有模有样,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黏腻在沈凝萱身上,目光沿着她玲珑婀娜的身躯往上游走。
沈凝萱见他望向自己对目光中有着毫不掩饰对痴迷,她颇为傲然微挺身躯,胸脯前那诱人的弧度耸起,李密的目光顿时一直。
李国公这才注意到自家不成器儿子在走神,重重一咳。
李密赶忙收回眼神,装模作样的对沈忠岳微行一礼,他方才的注意力全在美娇儿身上,张嘴胡扯信手拈来。
“沈大人与父亲所言皆有见的,让晚辈感触颇深,听君一言,胜读十年书。”
一句话拍到沈忠岳心头上,他不免得意几分,笑着对李国公道,“国公大人教子有方,若是犬子有他一半聪慧,我也就放心多了。”
李国公哈哈一笑,拱手谦让,“与沈大人同僚多年,不曾细谈交往过,真是遗憾。”
二人又互相谦让了一会儿,李密似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眼眸微眯,语气不善,“沈大人,我与父亲都来这许久,怎么还不见正德郡君出现?莫不是要让我们一直候着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