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尘埃终于落定
第255章尘埃终于落定
北月帝愣怔,这件事情显然极大出乎他的意料。
齐弦起身,恭敬的回应着,语气不带一丝波澜,“不过是小伤罢了,几个月便会恢复的。”
北月帝何等精明,一名不受宠的皇子自幼丧母,随后被他无情的扔进深宫不闻不问。
他能从中求缝挣扎而生存,还能修习皇子的课程,可谓一鸣惊人。
北月帝静静看着他,心中泛起一阵感慨,或许国师说的没错。
善忍,聪颖,伺机而动,他正适合北月皇位的人。
如是想着,北月终于开口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谁对你动手?”
从东宫开始蔓延大火,只要问出挟持太子的人是谁,便能知道策划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齐弦神情终于有了动静,他视线却是掠过众人面前站定的齐长越。
有人察觉出了二人之间气氛的不对劲,噤声不语,那眼珠子来回在他们之间打转。
齐长越受不了被人直勾勾的盯着,再加上他笃定齐弦并不知晓是自己动的手,于是道,“太子殿下,怎么了?”
却见齐弦缓缓伸手,指尖不偏不倚的指着他,神情坚定,“绑架我的,就是他。”
这些人顿时死一般的寂静,饶是四周有来回奔跑救火的太监与宫女,其间夹杂着嘈杂纷乱的呼声。
可在这一刻,没有人敢开口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齐长越脸色一变,嘴角却是蓦然勾起淡淡的讥诮之意,“太子莫不是被大火烧到了脑袋?本殿为何对你动手?”
齐弦却不为他所迫,神情从始至终都不曾有过变化,只是淡淡的对上他如有实质的威胁模样。
他开口,“你将我关进暗道之中,打算在今晚宴会之中对父皇下手,逼宫篡位谋反,难道不是吗?”
“荒唐!”齐长越面露怒色,他怒极之下直呼其名,“齐弦,我不管你对我有什么误会与见解,这等胡言乱语也不是那你能够随意说出口的!”
“那好,那便让事实与证据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吧。”齐弦对着北月帝拱手,“陛下,五哥身上必然会带着利器,而宫墙之外也应当埋伏好了私兵,就等着信号发出,立即逼宫造反。”
北月帝定定的看着齐长越脸上青白交加,一抹沉重与悲痛渐渐涌起。
北月帝的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倍。
齐正越脸色一僵,矢口否认,“父皇,您不要听他胡言乱语!儿臣忠心耿耿,怎敢有不臣之心!”
其他人也觉得此事荒唐,齐正越手中势力极大,背后又有姚家撑腰,就算太子之位被他人夺取,可来日方长,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齐弦深情淡漠,对这父慈子孝诉衷肠的一幕十分不感兴趣。
他有些不耐的打断了二人之间的对话,索性挥手让人上去搜查。
齐正越脸一僵,他警惕的后退了数步,视线左右飘忽。
他咬咬牙,豁然伸臂一扫,一道信号弹自不知不觉蹿升天际,在明艳的火红之中独增一抹白芒亮色。
北月帝震惊的看向他,“你那是什么!”
齐长越垂眸,却一言不发。
他倏然抬头,脚底在地面上飞踏,整个人若离弦之箭般朝着北月帝奔去。
那名与他出声作对皇子眼尖的看到从他袖中划出的匕首,忽而尖声开口,“父皇小心!齐长越手上有凶器!”
一句话霎时掀起轰然大波,那些被这眼前的转变惊得没回过神的禁卫军连忙上前欲挡着。
萧陵纵忽而扬手一抬,北月帝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拉到了一侧,避免了被挟持的命运。
齐长越瞳眸一缩,周身凌空一转后稳稳的立在原地。
他冷眼看向站在对立面姿态闲适的男子,“我怎么不知,启南朝的太子如此有闲情逸致来插手我朝的政事?”
萧陵纵从容无比,那眼眸深邃如汹涌纵横翻卷的深海,高卷起万丈浪涛,将所有人都吞噬其中,无法挣扎。
齐长越莫名觉得呼吸一沉。
萧陵纵声音清冽响起,他微挑眉,“我本意便是与北月结好,怎可以在北月帝陷入危险时置身事外?”
齐长越冷笑,不屑的哼了一声,“冠冕堂皇,别以为我不知你启南皇朝虎视眈眈。什么结好?恐怕是另有其谋。”
“五皇子,如今有所图谋,心怀不轨的是你。”
男子清冷淡漠的声音缓缓传来,所有人转头望去,那些北月朝臣差点儿喜极而泣。
“国师大人!”
沧月宛若踏着清冷月色而来,他神情冷峻,目光若锋利的剑芒至刺进齐长越的心底。
齐长越一怒,忽而从围墙外传来步兵整齐的脚步声,他侧首仔细倾听,嘴角豁然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仰天长笑,意气风发,“天意如此!沧月,你口口声声说我非为帝之人,你看,连老天都在帮我!”
宫墙的檐瓦飞速闪过数道身影,他们俯身靠在上方,手中的弓箭齐齐搭好,那锋利的锐忙对准场中所有人。
北月帝目光紧紧盯着齐长越,复杂而意味难明。
沧月却是幽幽一叹,他轻轻摇头,依旧说着。
“五殿下何须如此?若是束手就擒,尚还能为自己挣得一丝生机。你此举贸然将北月陷入一种无端的困境之中,就算得了手,也只会在你治理下逐渐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