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陈年往事
第247章陈年往事
碰撞的闷声响起，沈清遥咬唇轻哼一声，她硬是用手臂挡住姚贵妃愤怒的一掌，随即伸手将其推开。
姚贵妃脚步一阵踉跄，她伸手猛地抓着宫女的衣服，这才不至于跌倒，别在发髻的钗子松松垮垮斜插着，显得狼狈不已。
沈清遥掀开衣袖，只见那白暂的手臂霎时清晰的布满掌印。
鲜红与白暂二者极端的对比，显得十分狰狞。
殷灵歌脸色一变，几个跨步上前，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沈清遥收回袖子，只是淡淡道，“既然姚贵妃打也打了，我们就此告辞。”
说完，她不由分说牵着齐弦的手，扯了扯殷灵歌的衣袖示意她跟上后，扬长而去。独留姚贵妃脸色青白交加，愠怒不已。
直到人多处，沈清遥这才松开了手。
殷灵歌还没缓过神来，她咂舌，“清遥，你方才真的是太厉害了！”
沈清遥只是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开口，“我只是跟你做一样的事情，仗着一样的底气罢了。”
殷灵歌歪头，没有听出她这句话深藏的意思。
她转头看向齐弦，见他额头被伤到，秀眉一蹙，“姚贵妃居然对当朝皇子动手！”
一阵风拂过，吹起少年身上宽大的衣袖微微飘荡而起，勾勒出那单薄清瘦的身形来。
齐弦起先看着眼前两名女子，闻言抬手摸了摸额头，指腹触及到粘稠的鲜血时，尚显青稚的面庞神情不变。
他声音平淡如平静的湖面般波澜不惊，“小伤而已，没有什么关系。”
殷灵歌当即拉着他的手，欲往太医院的方向走去，她一边念叨着，“且不论你身为皇子，就算是普通人受了伤也得去看大夫。”
当她手擒住齐弦的手腕时，就听到少年吃痛的一声低呼。
沈清遥目光缓缓落到他被长袖遮掩的严严实实的手臂上，抬步上前捏着衣袖一角豁然掀开。那青紫交加的伤痕尚未消淡，在少年的手臂上显得可怖狰狞。
齐弦脸色骤然一慌，他面庞倏然浮现起一丝恼怒，愤然挣脱开二人的手臂，转身匆匆忙忙的跑着离开。
殷灵歌一只手还定在半空，久久才放了下来。
她抿唇，神情由最初的震惊到错愕，随即是深深的愧疚与自责。
沈清遥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走到她身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殷灵歌向来开朗的面庞染上一层淡淡的忧色，“若可以，我真想将他接出宫来。”
沈清遥没有说话。殷灵歌眼眶渐渐泛红，哽咽着开口，“这孩子的母亲是我们殷家旁系，算是我的长辈。她在我年幼时待我极其温柔，教会了我许多道理。
后来她被陛下看上接进宫里，封为了瑛贵人。在诞下十三皇子后，我也时常去看望他。”殷灵歌哭着哭着，忽然伸手朝身前一比，“我陪十三皇子玩到这么大的时候，一切就都变了。
瑛贵人被查出对皇帝膳食动手脚，随即打入冷宫赐死。原本常青宫多热闹，此刻便是多凄凉。陛下无情至极，竟打算将十三殿下一人扔在常青宫里自生自灭。”
“我爹曾派人进宫欲带走他，十三皇子却是说什么都不肯。我爹无奈，只是时常让人进宫接济一下。
他从未开口说什么，我原以为他得不到好的，至少素日的生活也会得到保障，没想到这
一切都错了。”殷灵歌哭的伤心。
沈清遥眸底漾出丝丝难过之色，抱着她轻轻安抚着。
殷灵歌虽纯真心善，却同样是一名刚柔并济的女子。
无论遭受了多少流言蜚语，她向来以纯粹的一面示给大家看，世人当她乐观开朗，却未见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痛楚。
殷灵歌最终哭累了，她摸了摸眼睛，红彤彤的如兔子一般。
回想起方才小孩般的性子，她腼腆一笑，不知从哪儿寻来一个冰袋不断在眼睛四周敷着。
晚宴开始时，她这才恢复了先前的模样，揽着沈清遥的手臂大大方方的踏入正殿之中。
沈清遥见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人群攒动，她无奈的抿唇，“将我安排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便好了。”
殷灵歌却是不肯，她理直气壮的开口，“你身为我的朋友，就应当坐在我身旁，有何不对？”
北月国与启南国的习俗截然相反，启南注重朝廷之威。
偌大的巍巍皇城成为一种至高无上的象征，与天子脚下的盛京城划出一道无形的巨大鸿沟。
而北月却是不同，在这种普天同庆的时日，每家都可携带一名素日无法进宫的亲友，便是带进平民百姓也没有人会阻拦，此举无形之中拉近了天子与平民之间的距离。
沈清遥看着四周已经有不少投来的打量视线，年轻男子无一不是带着惊艳的目光，他们显然已经蠢蠢欲动。
女眷席上更是丰富，不少女子带着几分傲然审视，她们也听过京中的传言，一下就认出来沈清遥。
姚曼文自二人走进殿中时，那狠厉的眸光一闪而过，曲肘示意身旁的女子。
那女子会意，她走来打了声招呼。
见到沈清遥时，似是开玩笑般道，“早就听说你交了不同寻常的朋友，今日一见还真是如此。”
殷灵歌假装没听出她话语里夹枪带棒的嘲讽，她眼眸微眯，笑嘻嘻的开口，“自然比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丑八怪好的多。”
此贵女看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是吗？要我说，遇见这种身份比不上自己的人还是远一点较好，”
殷灵歌弯唇，那皓齿微微露出，凉凉一笑，“那就请你继续舔着身份尊贵的那位，别来叨扰本姑娘的兴致。要不然，我就当众将你直接请出这大殿。”
那贵女脸色倏然一变，殷灵歌是丞相最疼爱的掌上明珠，她这话不是在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