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非她不可
第244章非她不可
萧陵纵定定的看着他，忽而笑了，“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居然有求于我？北月何时变得如此大度？肯落下面子求人了？”
沧月却是摇了摇头，“非也，这只是我一人的请求，作为交换，你们此行的目的，我答应了。”
沈清遥闻言一怔，萧陵纵缓缓眯起了眼眸，并未言语。
沧月见二人的态度，便知该是自己开口解释的时候，“我近来观测天相，发现四国原有的气运逐渐被吞噬，长此以往，大陆无鼎立之国震慑，必然会再次引发生灵无尽的受难涂炭。”
“而唯有启南，却是避开了这个征兆，逐渐往好的方向步去。我原打算亲去启南，路途却是遇见了在各国游历慧觉大师。”
沈清遥一愣，“慧觉大师？”
沧月抬眸淡淡望着天际，眸底似有追忆之色。
提及慧觉大师，他倏然漫起几分尊敬之色，“慧觉大师一言，如醍醐灌顶，胜我苦思冥想。我曾向他提及过此事，他当时只是应道一句，天机显现在天缘之人身上。”
沈清遥指腹轻轻划过皓腕上的玉镯，那莹润冰凉的触感清晰的传入神经，她垂眸。
沧月声音清如珠落玉盘，他继续道，“四国不该在此刻乱，如今却好似冥冥之中被一双无形的手推离了轨迹。”
沈清遥深吸一口气，她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沉着与冷静，“国师一番话，我听明白了。但单凭我孤身一人，您难道不觉得太过天方夜谭吗？
况且，我连自己要面对的事情是什么都尚且未知，恕我直言，此事实在是遥不可及。”
以一人之力辗转于四国的浑水之中，她又不是圣人，哪儿有济世的本领？
沧月却是缓缓勾起一抹莫测难言的笑，那弧度极轻极淡，风轻轻抚过，迅速抹平了他薄唇抿起的痕迹。
对于这个问题，沧月并未太过解释，他只是轻描淡写道，“姑娘何须担忧，所有事态已经在暗中发酵，天意自会指引你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些，你在启南国早已经经历过了，不是吗？”
沈清遥一愣，她脑中迅速回想起在启南发生的一切，眉宇间漫着一股不可置信之色。“国师所言之意，难道是我经历的事情都是天意冥冥之中安排好的？”
她自心底涌起荒唐。
国师却是摇头，“天意不过是给你一条指引的方向罢了，你若说这东西是虚的，那便是虚的。你若是相信它是真实存在的，那便是至于如何走，怎么走，皆取决于你的意思。”
沈清遥尚在云里雾里之中这时萧陵纵开口，他眸底泛着幽深的暗芒，那声音倏然压低，“非要她不可？”
他并未开口质疑沧月所言的真实性，慧觉与沧月二人成谜的能力足以位列四国之首，无人知晓他们真正的底细，却皆知他们是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人。
沧月定定凝视着他，那回答凉薄的不近人情，“非她不可。”
“我知道了。”
沈清遥起身，明眸澄澈似湛蓝如洗的碧空，漾着流转的波光，“若真是我要做的，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既然我已经答应了这件事情，还请国师大人允诺方才所言的承诺，告知我所想知道的事情。”
国师宽袖垂落在身侧，那修长的指尖轻叩在桌面上，他神情软化了许多，不再如一开始生人勿进的冷漠感。
显然沈清遥的答应让他无形之中轻松了不少。
“你们想知道，无非是西狄是否有派人前来。”
沈清遥嘴唇微动，心底划过一丝凛然。
她下意识开口，“这也是你算出来的？”
沧月依旧是那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一半是，一半不是。”
萧陵纵支肘撑着下颔，懒洋洋的开口，“打什么哑谜？直接说便是，国师莫不是要顺着她的话来扯开话题？”
沧月看了他一眼，继续道，“确实有人来朝，向陛下提起联手攻打启南的计划。但这些人，却不是从西狄而来。”
沈清遥秀眉微蹙，她追问道，“那是谁？”
“西鸾。”
西鸾，沈清遥一瞬间有些愕然，她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萧陵纵。
启南与西鸾何时交了恶？
萧陵纵眸底一道凛然的杀意一闪而逝，“西鸾人说了什么？”
“西鸾愿意倾尽所有兵力与北月联手进宫启南，若是大获全胜，领土与财物平分而得。若是战败，全责由他们承担。”
沧月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地方，三两句就将所有事情说了出来，沈清遥听得一愣一愣的，到最后慢慢长大了嘴巴。
她没想到，这西鸾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素日看着他们老老实实安守本分的模样，没想到却有这样大的野心。
西鸾虽在四大国名列之中，但实力与根基却是最为薄弱的。
“北月尚未答应他们的要求，他们便按兵不动。”
尚未？沈清遥敏锐的抓住这两个字，她眼眸微眯，“也就是说，北月随时都会对启南出兵？”
“有备无患罢了。”沧月只是淡淡说了这句话。
沈清遥沉默，北月与启南向来都是水火不容，随时都准备着蓄势待发，身为上位者要时刻全面统筹好一切，看起来也似乎合理。
她沉吟半晌，最终开口，“那北月为何不动手？”
沧月看了她一眼，伸手倒掉已经凉了的两杯茶，重新执着茶壶柄斟漫，随即开口，“北月内忧未除，何须又添外患？
再者，好端端的，对启南动手做什么？萧越已老，而前太子萧齐颢也就罢了，那个人根本不足为据。可如今坐阵却另有其人，其中利弊关系，我们不得不重新思量。”
他言语所指明的意思很简单，若是萧越退位，萧齐颢当政，北月极大可能会对启南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