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生辰惊魂
第202章生辰惊魂
萧齐正目光不经意的瞥过底下众人,见那些朝臣的面上果真迅速闪过一抹不屑与轻嘲之意。
萧齐铭立在一侧,目光幽幽的从他身上掠过,心内暗讽一句“没出息的东西”后,视线落在萧陵纵身上,渐渐露出复杂的神色。
萧陵纵身为太子,周身自然有不少朝臣主动涌上来打交道。
沈清遥在女眷之中备受瞩目,江滢满心都被萧陵纵潇洒的身姿所占据,再见他毫不在意的大手笔之后,眼神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凤云锦见着江滢的模样,扬唇嗤笑,“瞧江小姐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莫不是男眷上有什么心上人?”
她这番话引来不少女子的注意力。那些人顺着江滢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望去,落在那风姿绰约的太子殿下身上时,眸中骤然泛起一丝兴味。
江滢心一跳,终于回过神来,她抬起那双秋水明眸,眸色骤深骤浅,唇瓣抿着甜美的弧度道,“凤郡主玩笑开的太过,这般随意污蔑一个女子的清誉,实为不妥。”
此话一出,所有人这才察觉到双方之间的不对劲。
凤云锦轻哼一声,懒懒敛眸,做出不愿接话的架势。
江滢也不觉的尴尬,那脸带着天真之意,转眸在沈清遥肩上的知潮鸟一扫,“郡主可是喜欢我送的礼物?”
沈清遥屈指在蓝鸟头上轻抚,“江小姐有心了,本郡主很是喜欢。”
江滢似是长舒一口气,“那就好。这鸟儿本性难驯,却没想到在郡主手中却乖巧成这副模样,真是令人惊讶。”
沈清遥闻言,露出一个高深的笑容,“这鸟儿与我一样,认人。”
江滢眼眸一凝,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言道出不带一丝和善之意的话来,嘴角的笑意半僵在脸上,好半晌才开口,“是吗?”
那掩在宽袖之中的手指早已将一方完整的袖帕攥得不成模样。
她面色在斜阳打落的薄光之下显得几分惨然。
燕府不知何时高挂起了灯笼,那明黄交织的光影里,她安静的立在原地,那眼底神光离合,像是汇聚了无数复杂的思绪与一线。
沈清遥,你且在这如真正的天女般骄傲,我很期待,你在习惯高高的在云端上俯瞰众人之后摔落至谷底,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江滢站在原地,思及此那神情缓和了不少,那些挣扎恩怨快速在心尖交织,最终化作一道诡谲的弧线,泯在这苍穹上墨色与橙黄逐渐交接的水天一线中。
西太后经不起长时间在外,便在皇帝的陪伴中先行回了宫。
沈清遥眉弯如月,身姿若那玉立于水中的荷,裙裾亭亭曳于地面,似与那铺展在地面上暖绒的光相接,那暗纹勾勒的纹被映衬的若隐若现,她举手投足间皆是气质出尘。
萧陵纵好容易避开那些烦人的朝臣,他沿着池塘看到沈清遥背影,随即缓缓接近。
见女子回眸,那眸底似带着袅绕氤氲的雾气。
萧陵纵随即对她露出浅淡却令人目眩迷离的笑意,那声音柔和的好似被和风拂过的春水,“在想什么?”
沈清遥回身,对他一笑道,“在想混进这场宴会里的老鼠什么时候才会拉开好戏的帷幕。”
萧陵纵顺着她目光望去,“可做好准备了?”
沈清遥十分纯良的回道,“没有。”
萧陵纵见她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唇瓣顿时抿出一道无奈的弧度,屈指在她额间轻轻一敲,那轻触间漾出的却是连春风都吹不散的柔情蜜意。
他声似醇厚的悠钟,悦耳动人,“没做准备还如此理所当然?”
沈清遥鼓足了底气,傲娇的轻哼一声,“不是有你与表哥他们在吗,不过几只在暗中见不得人老鼠罢了,还能伤到我?”
她难得娇声撒娇。心内却如明镜般了然,这哪儿是老鼠?分明是蛰伏在四周的凶猛野兽,一个霍霍磨爪,一个悄无声息。
那微一的相似之处,便是毫不遮掩的欲望与野心,在静谧的夜空中野蛮生长。
萧陵纵看向她的目光逐渐盛满了温柔,他语气满是纵容,“嗯,有我们在,没有人能够伤的了你。”
天色逐渐黯了袭来,一颗明亮的月似翻滚的阴云之中冉冉升起,那清冷的银辉霎时普照着万里苍穹之下的每一寸土地。
身后燃在烛火之下的宴会依旧人声交响,今日来的诸多都是显赫世家之人,男眷女眷之间相互打着交道,似乎忘记了这场宴会的最真实目的。
那觥筹交错而发出的脆响之间夹杂着男女纷乱嘈杂的笑谈声,落在沈清遥耳中,就像是锯木般刺耳。
萧陵纵看出她内心所想,那了然之意皆定在心,他俯首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春末的风已经带了几分温热,那温润的触感却在瞬间如火烧般延至她心扉处。
萧陵纵在她耳畔低语,“明年生辰,你想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沈清遥心内一动。
却在这时,身后那嘈杂的宾客声中突兀的出现不属于这场热闹宴会的声音。
在酒宴酣畅,众人皆醉之时,燕府的屋顶上“唰唰”的出现数十道黑影。
他们身着夜行衣如同鬼魅一般落在众人面前。
所有喝的眼神迷蒙的人目光倏然望去,在触及他们手中闪着寒芒的锋利刀刃时,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只是一眼就觉得寒意逼人。
燕谨与燕慎倏然抽出身旁没来得及反映的侍卫别在腰间的长剑。
燕谨冷眼一扫,脸上涌起的几分笑意倏然被无尽的寒冷覆盖,“大胆!你们可知这里是何地?擅闯燕府,不要命了?”
其中黑衣人嗤笑一声,蒙在口罩下的声音显得几分模糊,“我等奉命,做杀人的生意。”
陆离神情陡然一寒,他踏出一步,周身柔和的气势霎时被一股凌厉所包围。
他呵斥,“来人,将这群刺客包围住,能活捉便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