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解惑
第195章解惑
江滢被噎得神情难辨,她尴尬的笑了一声,示意正生闷气的柳如依一同上去。
倒是齐可盈意外的看了沈清遥一眼,只觉得此人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过了许久,这几名小姑娘才踏进了气魄恢弘的宝殿,踏了这么一条长长的台阶,每个人额间都涔出一丝薄汗。
柳如依一边拿着帕子擦拭着汗水,一边蹙眉抱怨着,“累死人了,这寺庙修这么长的台阶做什么?”
沈清遥不断听着柳如依在一旁碎碎念,眉间不耐一蹙,只觉得此人聒噪不已,便转身朝着其它地方一转。
江滢目光从始至终落在她身上,见她独身一人转了出去,便低声对着身旁的随行侍婢说着什么,那侍婢颔首领命,连忙退了下去。
沈清遥带着白竺在寺庙周围转了一圈,两侧参天古树如禅悟佛道的沉肃老僧俨然而立。
再往里,便是苍松翠柏,枝条虬曲苍劲,不远处传来小僧打坐念经的声音。
白竺被这佛韵所感染,说话也不由轻声细语的,“郡主,这庙宇气派竟不比五台山小呢。”
沈清遥一双凤眸微扬,勾出一抹独具的惑人风味,“驻在盛京城唯一颇有盛名的寺庙,自然气魄不凡,听闻这儿的住持也是名得道高僧,传闻其曾与慧觉大师三天不眠不休,于五祖庙中盘膝论道。”
白竺瞳孔一睁,忽而虔诚的对着庙宇上空一拜,“阿弥陀佛,求佛祖保佑姑娘事事平安顺利。”
沈清遥笑看着她,不做过多的言语。
二人一路边走边行,忽然一名青衫男子跌跌撞撞的奔来,“咚”的一下擦着沈清遥肩膀猛地一撞。
沈清遥脚步踉跄,差点儿栽倒在地。
白竺伸手搀扶着,拧眉对那仓皇逃窜的男子怒骂,“撞了连声话都不说,这什么人啊。”
沈清遥明眸微动,看着那男子摇摇晃晃的拐角离开。
她覆首轻嗅着肩膀上的气息,忽而意味深长。
她指尖并成一道,朝着那男子离开的方向一指,上空忽而划过一道黑影,像是飞燕掠过般快无踪影。
白竺仍在抱怨,随即有些担心问道,“郡主,您没事吧?”
沈清遥摇头,“不要被这小事给扰了兴致,我们继续走吧。”
白竺打量了她几眼,确认她没事后,愈发小心翼翼跟在她左右,那神情戒备,严防又冒出一个人冲撞了沈清遥。
走了一圈,沈清遥才深深感觉到,何为水池中放莲,岸边种柳,柳间夹桃。
沈清遥向前走着,错落叠起的古刹禅林宛若置在这树木环抱的绿海之中。她长舒一口气,享受着山静人静,经文缥缈,梵音唱响之韵味。
她沐着春光柔和,微眯眼眸有些可惜道,“本该在这寺庙之中享受清幽静谧,只遗憾有些过街老鼠总是不消停。”
说着,一名小僧手持念珠朝二人行来,他合掌念声“阿弥陀佛”,随即开口,“见过正德郡主,方丈在五祖庙恭候多时。”
沈清遥诧异,“方丈在等我?”
那小僧颔首,侧身一让,“还请郡主随我前来。”
翠竹清影落在窗纸上摇曳,沈清遥跟着小僧往五祖庙方向走着,逐渐听到沉厚清润的木鱼声在这清净的环境中绵长而响。小僧走到门前,垂眸唤着,“方丈,正德郡主到了。”
话一落,屋内那木鱼敲响声截然而止,房门缓缓敞开,却不见有一人开门的身影。
“请郡主入门。”
那苍老浑厚的声音倏然从门缝处传来。
白竺刚欲随着踏入门内,就见沈清遥骤然回身。
“你在门外等着,影三过会儿会传消息给你。”影三?白竺眼睛一眨,很快便应了下来。
沈清遥刚踏入屋中,身后的门扉似被一股轻柔的力道缓缓合上。她微一侧首,很快打量着这间庙宇。
偌大的五祖庙,金佛慈悲,菩萨低眉;亦有金刚怒目,十二罗汉以各姿环绕在佛堂四周。
案前香烛袅绕,她抬眸凝视着神佛慈悲相,陷入了沉思之中。
“施主望这些佛像,可有何感悟?”
一名白眉老僧手持黄杨木禅杖,身披大红蹙金袈裟,步履从容而来。
圆空方丈周身罩在青隐隐的灯光,望着那仰首立在蒲团前,神色平静的清丽女子。
沈清遥含笑,“方丈深暗佛理,我若是所言,岂不是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倒是贻笑大方了。”
圆空摇头,那缓慢的动作却独成一番仙风道骨之意,“佛理乃参禅悟道,本源便是由心而生。万般诸法皆是一道,郡主但说无妨。”
沈清遥听着他高深莫测的话,吟吟一笑。
“世人多敬仰漫天神佛,我亦抱着敬畏之心看待。世间多苦,唯有诸佛高坐莲花台。虽是慈悲相,却不怜万丈红尘痴苦人,依旧念他们的不动经。”
她这一笑,露出几分狡黠。
在供奉诸佛的殿中说出不敬之语,那圆空方丈却是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不满的神情,反而微微一笑,“施主见解超凡。”
沈清遥似笑非笑,“大师何出此言?我虽无冒犯之意,但言语却有偏颇。”
圆空方丈合掌,长念一声阿弥陀佛,“贫僧虽时佛门中人,却不拘泥于此,世间诸事殊途同源,何以计较?”
“正如郡主方才所言,红尘众人挣扎苦痛难解,他们信佛,便是佛渡人;他们信己,便是渡己。”
沈清遥直觉他话里有话,不愿在这件事情上再继续纠缠,便道,“方才那名引路小僧说,方丈早已在这……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