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解决马疫
第170章解决马疫
沈清遥忽而一声嗤笑,怜悯而又好笑的看着他,“沈佚,你不是向来精明吗?怎么这个时候突然糊涂了起来。”
沈佚眼角一抽,心生不好的预感。
“启南国将马疫是从兵部传出的消息悉数封锁,那日知情的下人,早就被萧齐铭暗中处决了。”
沈佚神情恍惚,那狰狞迅速布满整张面孔,双手抓着铁栏厉声大喝,“你骗人!沈清遥,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何以用这些胡言乱语来动摇我!”
沈清遥略有失望之色,她退后一步,远离他伸出乱抓的手,“我动摇你?官场之中这些暗下的规矩,难道你不明白?
沈佚,你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现在你的价值,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沈佚将脸深深贴近铁栏,那力道仿若要硬生生从里头穿透而出,“沈清遥!你到底要做什么!”“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你要做什么。”
即便对上他那张怒容,沈清遥神色依旧从容不迫,“生还是死,全权交由你选择。告诉我,马疫一事,你在从中参与了多少。”
沈佚从怒极攻心,在心底‘腾’的蹿起的火焰在触及她清冷毫无波动的神情后,像是被闷头泼了一盆冷水,顿时熄灭。
他倏然颓丧的软坐在地,脸上逐渐失去了生机,“薛才贵最早发现了那匹马有问题,想要私下处理。我偷偷将那匹马剖解开来……随后马厩的那些马接二连三的出现萎靡之色。”
“我当时已经料到这场疾病,便隐瞒了下来,想借以将薛才贵拉下水。”
沈清遥掩在宽袖下的纤细手指一顿,“然后呢,你将最早那匹马埋在哪里了?”
沈佚垂首颓废的出声,“离兵部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那有一条小河……”
“混账!谁让你埋的!”沈清遥几乎勃然变色,语气带上严厉,“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多少百姓饮水是借以那条山泉,你简直是疯了!”
说完,不待沈佚说些什么,她愤然甩袖离开。
傅胤祈正在清点药材数量,见到沈清遥赶来的身影,刚与开口打招呼,目光在触及到她带着明显怒容后,那溢出嘴畔的话语骤然一顿。
他转口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萧齐铭也在一侧,见她神情极其不好,也跟着开口,“正德郡主怎么了?”
沈清遥沉肃,“五皇子,请您现在立刻率兵去我说的地方,将埋在那里的一匹马挖出,用火焚烧殆尽。”
萧齐铭微楞,见她模样,也只是沉吟了半晌,转身就吩咐了下去。
一行人赶到沈清遥所说的地方,拿着铲子浩浩荡荡的挖掘,很快的,就有人挖出那一匹腐烂的马。
沈清遥抬手用袖帕掩住口鼻,飞速下令,“不要用手触碰,立刻放火烧了!”
那些侍卫不敢怠慢,用口罩牢牢的挡着,点燃火后朝那腐烂的马身扔去。
萧齐铭负手而立,漆黑的瞳孔倒映着熊熊火光,良久开口,“可否告知我,郡主如此大动干戈的理由?”
沈清遥面无表情,“这条河泉是导致启南国百姓感染瘟疫的症状。感染了瘟疫的马不能入土葬了,一旦入土,病毒便会渗透入土壤之中,而此处又临着启南百姓赖以生存的河泉,所以一夜之间才会倒下这么多人。”
萧齐铭眸光略略沉吟,微眯了双眸看向她,“这也是你力排众议,将感染马疫而亡的人悉数火葬的原因?这些你都是从哪儿知道的?”
沈清遥淡然出声,“看的多,学的多,自然便知晓了。”
见她不愿与自己多说,萧齐铭也不恼,眉宇间迅速掠过一抹深以为然。
他忽而压低了声音,“三哥总是能得到好东西。显赫的出生,完美的人,便是未来的正妃也极为出色,还真是上天垂爱呢。”
沈清遥从中听出了一抹不寻常的意味来,她目光陡然锐利,语气却是波澜不惊。
“人固然不相似,那些完美的际遇再好,也终究是他人所得。与其有那个时间胡思乱想,倒不如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萧齐铭低声轻笑,那低沉醇厚的嗓音像是深酿的酒,耐人寻味,“是啊,我所做的每一步,都在为了自己。”
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沈清遥终于忍不住抬头,却见萧齐铭已经转过头去。
她心中蓦然一沉,暗暗将他那番话放在心底,只想着见到萧陵纵以后一五一十的将话转告给他。
二人伫立在燃烧的火焰之前沉默不语,心思各异。
沈清遥更多的时间是与那群太医们待在药堂之中研究这场马疫,河泉的问题转交由朝廷解决。
萧陵纵听闻此事,一夜之间便下了决断。将原来的河泉堵塞,重新从山间开凿引流至盛京城。
他召集了不少人连夜上山,那河流阻断短短两日的时间,复而汩汩的重新流向了每家每户。
与此同时,沈清遥等人夜以继日,终于将解药给研制了出来,所有服用的患病百姓在修养一个月后纷纷恢复了如初的模样。
盛京城那死气沉沉的模样总算一扫而空,长街不再凄冷无人,那街边的商贩重新摆起了摊子吆喝,路上行人与马车开始增多。
盛京城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皇帝龙心甚悦,极大嘉奖了太医院与民间大夫,更是将沈清遥夸赞了一番。
百姓们纷纷称颂沈清遥貌美心善,是启南的“济世女神医”,一时之间风头大盛。
黎家这棵参天古树倒下了之后,黎丞相的庞大势力忽然从朝堂之中抽除。
朝堂忽然空了一个顶梁柱,势必要从中填补一名位置上来。
于是曾屈居于黎家之下的江家顶替了上来,江荀被任命为启南朝丞相。
江洛珠在后宫原本处处受黎朝央牵制,如今皇后已逝,她为皇帝最疼爱的贵妃,自然是耀武扬威。
一处精美宽宏的宫殿之中,一名容貌雍容的女子端坐在贵妃椅上,她举止优雅得体,不骄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