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滔天大罪
第166章滔天大罪
萧齐铭长身玉立,俊朗英挺的容貌很好的继承了萧氏皇朝的血统,举手投足间挟着令人无法忽视的贵气。
薛才贵跪在地上,他看着立在前方那容姿俊朗的男子,目光忽而触及进那泛着诡谲的阴芒的黑瞳中,浑身陡然一僵。
他恍然像是被一条巨蟒缠身紧束,那腥红的信子冰冷的划过,身体每一寸都攀上黏腻的触感。
那阴寒的目光让薛才贵如坠冰窟,万劫不复。
有萧陵纵的前例在,萧齐铭的俊逸容貌并非如此显眼。
但他单是立在原地,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令人不由敬而远之。
薛才贵脑中混乱如泥浆,脑海中依稀回忆起这号人物来。
若说萧家皇室中出彩的皇子,当以三皇子萧陵纵为首,随即就是五皇子萧齐铭。
废太子萧齐颢胆量不足,谋略有余,若非他身后有黎家这盘亘在盛京城百年的粗枝繁叶支撑,左有黎皇后,右有黎丞相,恐怕那太子之位还轮不到他身上。
与此相比,五皇子出身低微许多,那光芒逐渐给掩盖。随后被皇帝派到封地为藩王,每年回京复命一次。
算起来,今年正是他归京的时候,薛才贵脑子总算开窍了一回,忽然道,“不知五皇子驾到有何贵干?若是兵马一事,直接由兵部下达命令便是。”
萧齐铭似笑非笑,那幽黑的瞳眸根本泛不起一丝波澜,他平静的语调不带任何感情,“有人检举你薛家制造假账,在兵部大肆敛财,还有擅处理兵马而不上报。”
薛才贵眼珠一颤,那五指紧揪着衣袖不放,“五皇子殿下,这是栽赃陷害,下官冤枉啊!”
萧齐铭没有言语,他抬手,身后的侍卫恭敬的乘上数本账簿。
“我虽远在外地,但总归在兵部有要职担任,本是随意一翻,竟不知道,启南国底下一个管马的,胆子居然大到将手伸到兵部账簿上来。”
他随手一翻手上的账本,嘴角微勾。那模样像是要微笑,可是眼里却只有一种冰冷的神色。
“五殿下……敢问,这账本有何不妥?”薛才贵身子一抖,实在受不了这个氛围,不由的开口。
萧齐铭修长的手指无意划过账簿,神情平淡如水,那眉眼本如三月春华,晕着春波剪水,眉梢漾波。
可却在此刻,似料峭冬雪,衔着利刃,凛冽逼人。
他开口:“账本表面看起来毫无差错,只可惜,我手中的,还有你薛家的账本。兵部靠国库拨出,银两最终剩余竟不如你薛家的家产三分?”
“自你入职兵部,薛家仗着名义大肆搜刮财产,我看,若非从兵部顺走的银两,只怕也到不了这么多。”
薛才贵肥硕的身子抖了一抖,脸色煞白。
萧齐铭的气势太盛,他哆哆嗦嗦的开口,“盛京城粮食大多是从别的地方运过来;我们薛家负责运输贩卖,今年盛京城需求多,薛家所赚取的利润自然多了些。”
“至于五皇子所言,擅改兵部账簿,私挪银库,此事我薛才贵从未做过!”他一咬牙,猛地磕头。
萧齐铭就像是没有听到他所说的,兀自继续说道,“以薛家为首的富甲,难道只是运输粮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贩马冶铁行商获取大量的财力。
但是从每年上缴赋税来看,薛家所缴银两与平常小商相同,按照你们薛家的庞大财产,恐怕这么一点只是凤毛麟角。”
“一年前,皇上便下了一道指令,减轻对普通百姓的赋税,对富商的赋税增至一成,与此同时,富商每多付一成,户部内记名一次,利大于弊。”
“这一些,本王已经派人查过,在户部都有记录在册,薛才贵,此事,你还想怎么辩解?”萧齐铭声音越来越冷,话中威力一句比一句重。
薛才贵吓得连连磕头,颤抖不已,“回王爷,下官毫无欺瞒啊!”
薛才贵憋红了脸,仍是不认下这个罪名。
“呸!你这厚颜无耻的小人,这件事情疑端重重,证据皆在,我们王爷要查,你就应当如实禀明!”萧齐铭亲卫生的凶猛,对着她就一声大呵。
“住嘴。”萧齐铭淡淡开口,那人立刻噤声。萧齐铭三指捏着账簿,一把甩到城主脸上,声音清冷,“薛才贵,若是你执意一意孤行,本王也不会手软。”
“这……”薛才贵急的眼珠乱窜,额头冷汗涔涔渗落,只是一味的说道,“下官不知。”
萧齐铭面无表情,只是让人上去将薛才贵羁押擒住。
沈佚站在墙角一隅,从头到尾将这件事情收入眼底,嘴角倏然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他忽然凄声大喊,佯作刚从马厩那里赶来,奔上前去跪下就是一叩首。
“五皇子,大事不好了!”
萧齐铭视线一转,定定地望着沈佚,眼底闪过一抹古怪的光芒。
“何事?”
沈佚神情惶恐,单薄瘦弱的身子不断颤抖着,他扬臂朝后指着,一副哭相,“马厩里所有兵马全部死了!”
薛才贵心底一股滔天的惧意泛起,闻言,浑身瘫软在地上。
“完了……完了……”
萧齐铭脸色总算浮现出一丝神采,冷芒骤起,目光如锐利的长剑横扫至他身上,“你知道什么。”
薛才贵嘴唇苍白如纸,那瞳孔逐渐开始涣散,只是一个劲的喃喃道,“这是马疫啊……这是马疫啊……”
所有人面色一变,忽而染上惶恐之色。萧齐铭眼角一抽,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倏然划过一道暗芒,然而很快就消失不见,转眼依旧是如常的淡漠。
他开口“薛家所为触怒王法,轻者革除官职,永世不得入宫为官,贬为民苦耕百年;重者抄家论斩,撤去官籍,抹去其姓氏,死后不得入葬。”
薛才贵顿时如遭雷劈。
这一句话宛若寒冰凌穿心,薛才贵大喊一声“不可!”,随即痛哭流涕,俯身连连叩头,“王爷,饶命啊!”
然而鲜少人注意到,沈佚那得意的笑容忽而僵硬在脸上,那勾起的弧度奇怪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