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长舌妇
第155章长舌妇
郡主与她身旁的侍婢对话……说是大哥与燕谨太过不近人情,语气似是愤懑与不满之意。”
燕夫人微楞,只是道,“此事是正阳他们做的太过火,清遥若是心有怨气也是情有可原。”
燕秦香却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态度,暗骂一声矫情,那眉毛一凝,颇为担忧,“我原本也是这样想,但还是不放心,便偷偷上前听着……却没想到,郡主称要给他们寻些麻烦。”
说着,她目光带着几分焦急,“姐姐,她的身份过于特殊,指不定是看上了燕家的兵权便打算回来潘琴带骨,别忘了,她可是被陛下指婚给新太子。”
“说不定近些日子以来对姐姐的好只是她掩饰真实内心的表象,实际上是想通过姐姐来接触燕家。她那一日不是说了吗,何时见到燕老爷,何时才离开。”
燕秦香说着,神情愤慨,“燕老爷乃燕家的支柱,更是有江北将军威名,她若是得偿所愿的接触了燕老爷,后果不堪设想。”
她说完,无人出声,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周青青见状,附和着出声,“是啊堂姑,我当时陪在娘身旁,也听得一清二楚。”
燕夫人嘴角的笑意悉数敛起,目光带着探寻之意轻飘飘的从二人脸上一掠而过,随即开口,“你们多虑了,清遥不会是那样的人。”
周青青蹙眉,“堂姑可是在质疑我?青青怎会做伤害燕家之事。青青虽少不更事,但终究是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断不会那燕家来随意开玩笑。”
燕夫人语气依旧淡然,“难道要我单凭你们二人所言,就去找她质问清楚?”
果真不会轻易的上当。
燕秦香瞳眸一转,忽然转口道,“姐姐说得对,或许是我想的太多,郡主对姐姐的好,我们都是看在眼底的。但是大哥与燕谨的提防无不道理,姐姐还是万事多家上心些为好。”
说完,她起身行了一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本是打算与姐姐谈话打发时间,却没想到叨扰了这么长时间。妹妹先行离开,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
说完,不等燕夫人说些什么,二人便离开了院子。
燕夫人身旁的侍婢翡翠走上前来,低声道,“夫人……”
燕夫人抬手,翡翠流落到嘴畔的话顿时止住了。
燕夫人脸上的温婉悉数褪去,目光隐含凌厉之色,“去查这两人今日去了哪里。”
翡翠应声,退了下去。
沈清遥照常登门拜访燕家,燕家的侍婢小厮都已经见怪不怪。
她刚到正门,就见到燕正阳与燕夫人,还有燕谨燕慎四人坐在那儿,似是在谈论些什么。
燕慎听到动静最先抬头,紧蹙的眉梢顿时舒展开来,朝她招了招手,“表妹,你来了。”
所有人循着声音止住了话语,纷纷抬头。
沈清遥被着数双目光齐刷刷的盯着,身子微微一僵,只觉得他们的目光与寻常不同。
她有些疑惑,依言走上前去,在经过燕谨身旁时,见他对自己颔首打了个招呼。
沈清遥眼眸一睁,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觉醒来所有人都变得不对劲!
她一转头,燕正阳也不同以往拿着审视的目光看向自己,反而多了几分看待小辈的柔和。
沈清遥被自己心底冒出的念头所吓倒,她连忙侧身,却忽而触及燕夫人泛红的眼眶。
“这……燕家可是发生了何时?”饶是沈清遥素日精明,却在这时候发了懵。
燕夫人忽而紧紧握着她的手,语气皆是悲怆,“孩子,这些年来真是苦了你。若是我们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也不至于让沈忠岳那个畜生如此待你们母女二人!”
沈清遥豁然明白了,这是打听到她在京城所发生的事情了,也难怪她这名不苟言笑的姑父与表哥转了性子一般。
沈清遥抿唇摇头,微笑着眨了眨眼,“这件事情都过去了,如今的沈府只有杨婉儿与沈佚撑着,不同往日。”
燕夫人热泪盈眶,夹带着悔意。
京城传来的信中详细的打听了沈清遥在沈家的全部遭遇。
沈忠岳宠妾灭妻,竟在去了燕雁进门后抬了妾室进来。封锁燕雁所有的消息,甚至与燕家来往的信件都是他伪造的!
在他们憎恨燕雁为何如此薄情冷血时,殊不知她在沈府过的是终日以泪洗面,暗无天日的时光。
见他们面露愧疚之色,沈清遥失笑,“你们大可不必在意这些,艰难的日子都过去了,之后会越来越好的。”
“你身上流着燕家的血脉,我们便是你最坚强的后盾。”燕正阳忽而开口,想起自己在第一日就对她冷言冷语便觉得愧疚不已。
他在看到京城传来的消息后,差点将自己珍爱的古董扫到地上。
那曾是他最疼爱的小妹,燕家人谁不是将她捧在手心,生怕受人欺侮。
没想到竟是他们一手将她推入无尽的深渊,便是沈忠岳传来她的死讯时,也不曾去看她一眼。
他抬眸看了沈清遥一眼,心内翻涌着滔天巨浪。
当所有真相揭开的那一瞬间,面对这名自幼遭受了无数苦楚的侄女,素日的精明在这一瞬间沦为了手足无措。
燕夫人闻言,连连点头。她神情忽然一定,继而想起什么,复而鼻间一酸,眼眶蕴着泪意。
沈清遥起先不断安抚着,见燕夫人似乎被什么感触到了心弦,有些无奈道,“姑姑,侄女可是活的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呢。”
燕夫人拾起袖帕拭去眼角的泪水,“我们本有能力将你拉出那个水深火热的狼窟……燕家欠你与你母亲太多。我一想到便是连你的亲事都决定不了,就忍不住……”
沈清遥睫毛微颤,心间那一抹温暖漫长泛起,燕夫人是全心全意为自己好。
她莞尔,这一笑,万千繁华在她眼底尽失亮色,她抬眸,眸底是无尽的温柔,看的所有人一怔。“姑姑,他并非那些朝三暮四的风流之人,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