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寻求阿芙蓉
第116章寻求阿芙蓉
沈清遥起初佯作不知，岂止他越扯越用力，这才没好气回头，用眼神表示对他的不满。
傅胤祈一脸委屈，却还是善意的提醒，“你问越多，岂不是露馅了。”
沈清遥一愣，还真是，方才她一时想起关于草药的疑惑，思考的过于投入……她有些讪讪的往妇人身上一瞥，应当没有被发现吧。
那妇人忽然站定了身子，指着前方道，“到了。”
沈清遥眼睛一亮，倏然抬头，就见不远处一座小村落模样的居所零星的坐落在半山腰，屋宅后有一块空旷的地，上面用极长的布遮盖着。
极其简易的木屋瓦房，屋顶覆上层层积雪，那深扎在土地上的篱笆桩被雪淹没至一半。
“吱哑”一声响动，那久年失修的残破木门被推开，从屋中走出一名头带方冠帽的老者。
妇人的目光在触及老者日益苍老的模样后，隐隐一颤，眸光中的感触颇深。
一向冷静的模样在见到至亲之人时刹那间崩溃，妇人不顾风雪，直径跑到老者面前，声泪涕下。
陈正抱着孩子走到沈清遥身侧，温声道，“她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还险些回不来了，一时情绪崩溃，还请沈姑娘见谅。”
沈清遥自然不会在意，她道，“我理解的。”
历经生死，劫后余生，所有积攒的情绪在见到最亲近的人面前皆会崩然一溃。
沈清遥随着陈正入屋内小坐饮茶，房中烧着柴火，抵御了山间呼啸的寒风带进屋内的寒气。
沈清遥接过白竺递来的温水轻抿一口，侧门忽而被打开，妇人红着眼眶走了进来，她见着坐在桌前的二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让你们久等了。”
沈清遥放下手中的杯盏，温和笑道，“陈夫人，无妨的。”
陈夫人拿着帕子轻轻拭去眼角悬挂的泪珠，侧身一让，那穿着厚棉袄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出。
陈夫人介绍道，“这是我父亲，关于阿芙蓉一事，他知晓的比我更清楚。”
沈清遥起身相迎，笑意恬美，“陈老。”
老者面布风霜，眉眼褶皱细纹如同枯朽的叶，那眼神沉淀着沧海桑田，他定定的看着沈清遥，声音未因高龄而显得含糊不清，口齿异常清晰。
“你救了我家人，老夫本应跪下谢恩。”
沈清遥摇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老者无须如此。”陈老盯着她半晌，目光由平和转为凝重，“听我儿媳说，你是来求阿芙蓉的。”
沈清遥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我此行本是为求此物而来，却没想到碰上了陈夫人，当真是莫大的巧合。”
沈清遥态度极为坦然，倒教老者心中的疑惑消散了不少。
他拄着拐杖走到桌前，在陈夫人的搀扶下落座，感应到他的迟疑，周围的空气在他的沉默中凝结。
沈清遥见他的态度，忽而有些拿不定想法，她想了想，试探开口，“陈老可是有什么不便之处？”
老者看着她，“想来你一路上也听了不少，老朽便费些口舌与你多言，这东西，实在是无法外传，就连我们家族世代的使命也只是为了不让阿芙蓉在这个世界上绝迹。”
傅胤祈却听得稀里糊涂，“一件东西的存在必然有它的价值，
我虽不知阿芙蓉的功效，但若是善加运用必能造福无数百姓。您既然如此不愿让阿芙蓉让外界知晓，又为何要继续栽种？”
寒风似一把锋利的锐剑沿着檐瓦横扫而过，风雪的呼啸似偌大山间发出的怒吼怪声，卷着漫天白雪飘飘洋洋。
屋内柴火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老者望着柴火盆闪烁着的零星的火光，半晌幽幽开口，“我年轻时，也曾抱有这样的疑惑，甚至违背了祖训，偷偷将一部分药卖到了乡镇的一家药铺，收获了不菲的银两。
但却没有人想到，阿芙蓉最终带来的，不仅是偌大的利益，更引来了名为贪欲的凶徒恶鬼。”
“阿芙蓉如跗骨毒药，常人吸食如入仙人之境，飘飘欲仙，但长久以往，只会一味的汲取人的生息，最终如行尸走肉的厉鬼，茫惘而活，恶疾而终。”
老者回忆起往事，面露颤色，“最终那家药铺引来江湖人一夜之间血洗，几口性命枉死乱刀之下，我从未以真面目出现在他们眼中，故而闻言便重新归隐山间，至今日不曾下山半步。
听后来人讲，那些凶徒吸食不得，终日备受折磨，纷纷自尽而亡，此事并未引起太大的动荡，最终泯然于世人的眼中。”
他发出一声幽然的叹息，似乌云厚重的天幕翻滚而涌，压抑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听者的心愈发压抑。
陈正与陈夫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是第一次听闻这个故事，眉眼之中更多的是伤感的慨叹。
沈清遥沉默，好看的眉微皱，好一会儿才舒展开来，她倏然抬眸，“我明白了，但是，我仍然需要它。”
她言辞真恳，神情坦然，“无关私心，我急需此物，是为了救人。”
“救人？”老者身体顿了顿，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用阿芙蓉救人的。
傅胤祈连忙开口，“我曾在横祁山脉中迷路，偶然到此村，当时见到有村民用熏香抑制肠胃恶疾之痛，敢问此法是……”
“肠胃恶疾？”老者想了想，似乎记起了此事，“我确实曾给隔壁的老李家调配过此法。”
沈清遥与傅胤祈眼神一亮，面面相觑，就是这个！
沈清遥斟酌了一下语句，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们在启南国中，发现同样的方法，但不同的是，此法被用在正常人身上。”
陈夫人有些错愕，“这……你不是说你的父亲常年被恶疾所侵扰，所以才来启南国求此药吗？”
沈清遥神情略感抱歉，轻轻摇头，“抱歉，此事事关重大，我并不能全盘托出，但确实是用来救人的。”
老者狠狠皱眉，不可置信，“启南国？怎么会落到启南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