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真相
第63章真相
萧齐颢就立在重叠的葱绿之间,那身影被折射打下的光切割成阴暗两面,显得他神情愈发的狰狞。
他本是担心才追来的,却没想到意外看见了这一幕。
不知心里是何种感觉,好似藤蔓自阴暗潮湿处破土而生,将他心肺束缚的密不透风。
萧齐颢背靠身后苍天古树粗壮的枝干,深埋于心的感情还未萌芽,在这刹那间被拔根而起。
他手指紧紧揪起胸膛前的衣襟,上好的锦缎拧出皱褶,若石投静河,泛起深深涟漪。
离天色昏暗尚有一段时间,沈清遥不想那么早回去面对萧齐颢,便四处走走看看。
山间溪流潺潺而流,绿荫掩着碧波。那斑斓的野花点缀在一片葱绿之中,微风自西边吹拂而来,带着点点桂香的芬芳。
沈清遥感受着迎面扑来的清爽气息,长舒一口浊气,那连日的疲惫忽而一散而空。
她走到溪流一侧,屈膝,那素白的纤手没入澄澈的溪水中,感受到那沁心的凉意时美眸微弯,似新月那夺目的银辉,萧陵纵忍不住拉回她的手。
见她瞪来的目光,不由失笑,却是用自己的衣袖替她仔细的擦拭去,“你身子孱弱,不宜受凉。”
沈清遥心内一暖,她看向男子认真的模样,忽而低笑一声。
萧陵纵抬首,挑眉,“笑什么?”
“堂堂启南三皇子,居然在这儿为我擦手,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岂不是要惊掉众人的下巴。”她还脑补了那个场面,越想越觉得乐呵。
萧陵纵薄唇微抿,眸光倒映着粼粼的流水,泛着潋滟的波光,脸上的笑意微微减弱,“一个傻皇子做的事情,谁会在意?”
沈清遥一顿,定定的看着他,良久开口,“你到底到做什么?”
萧陵纵把玩着她如玉葱般的手指,含笑的眼神似和风掠过,不答反问,“遥遥可要做我的太子妃?”
他说,我的。
沈清遥忽而正视起来,她心思玲珑,很快便理解他的意思,“你要参与夺嫡之争。”
萧陵纵没有否认。
沈清遥的思绪很快像一展画卷横铺展开,她脑中迅速构建了一个蓝图,“你要参与夺嫡,必然要将自己放在明面上,如今尚可借着痴傻之名暗中行动……你可准备好了?”
她一下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太子的势力早已这十几年的磨练中深根扎在皇城之中,他的母妃乃当朝皇后黎朝央,舅舅是当朝丞相黎朝明,黎家世代侍奉君王,势力庞大。
“遥遥可是在担心我?”萧陵纵俯下身子,那温柔的嗓音带着几分愉悦之意。
沈清遥脸颊不受控的一红,伸掌将他的脸推开,“我说正经的!”
萧陵纵趁机握住她的手,眼睛一眨,笑的不怀好意,“我可是很认真的,还有什么事比追你还要难?”
说着,他故意长叹一声,“想想自己被甩的冷脸,追妻之路果真漫漫而其修远兮……”
又在调戏她了!
沈清遥又好气又好笑,心内却隐隐有些担忧。
他这样岔开话题,难道是不想告诉自己吗?
她的神情被萧陵纵精准的捕捉到,他抬指挑起她的下巴,语气一沉,“你大可放心的在我身后,不必掺进这件事。”
沈清遥闻言,眉间忽而一蹙。
她躲开萧陵纵的手,“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女子,所以没有过问的必要?”
萧陵纵微叹,将她搂紧怀中,“不是,我是怕你因我而遇到危险。”
沈清遥沉默不语,心里知道了答案。
她如今势单力薄,虽有郡君的名声,却只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摘掉的头衔罢了。
哪怕她再不愿意,事实就是如此。
萧陵纵却以为她生了气,连忙开口,“你想知道,也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
他想了想,斟酌了语句,“当年我确实伤到了脑子,但却是有人故意而为。”
沈清遥顺着他的话整理了时间线,“我若记得没错,当年先皇后仙逝,正好是你出事的时候……”
“所有人都以为是巧合,其实不过有人按捺不住动了手脚罢了。”萧陵纵提起自己的事,神情平淡,辨不出悲喜。
沈清遥沉吟,一点即通,“可是与皇后和太子有关?”
萧陵纵脑中闪过当年发生的事情,嘴角划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当年参与此事的又何止是他们?但罪魁祸首的名头却是逃不掉。”
“我对天下之主的位置不感兴趣,但当年一事,我必要他们血债血偿。”
萧陵纵虽没有说出细节,沈清遥却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已经很明显,其中定然涉及到皇宗秘辛,其中涉的水有多深,便是连她也不知晓。
萧陵纵只透露大概,何尝不是为了保护她?
回到营帐时,萧陵纵又拉着她在隐蔽的地方耳鬓厮磨了一会儿,直到沈清遥又羞又恼的将他赶走,自己在林间吹了许久风,将脸上的热意赶走后,这才走进营帐内。
白竺神色焦急的迎上来,见到她无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清遥好笑的看着她,“不是派人告知你我无事吗?”
提到这事,白竺微一窘迫,“那也得派一个靠谱的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