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许你荣华富贵
第20章许你荣华富贵
沈清遥撇嘴,这沈忠岳还真是上不了台面,这时候谦虚也只会体现他的虚伪。
萧越神色果然淡了下去,随口赞赏了他几句,继而大袖一挥,“沈家嫡女兰质蕙心,当赏!”
盛宴开场,不少人朝着沈忠岳的方向道喜。便是女眷这也络绎不绝的来人,不少千金小姐好奇的凑到沈清遥身旁问东问西。
沈凝萱见状,差点儿把手中的绣帕给捏碎了,她看着沈清遥言笑晏晏的模样,眸露恨意。
不断与各府千金打交道,沈清遥饮果酒也有些醉意。趁着人多,她偷偷溜出后殿,九霄殿与御花园相接,满园芬芳沁人心脾。
碧宵夜凉,夜幕中的银辉洒落一地清色。眼前的池塘上浮着大朵清荷,底下有藕连枝,隐听的蛙声一片。
沈清遥闭眼感受着清风拂面,醉意褪去不少。她身子孱弱,原本就不能在人群中多待,在殿中她几次压下想要夺门而出的心,强忍着眩晕与那些官家小姐交好。
她覆手抵上脸颊,叹了一口气,这张脸现在肯定苍白如纸。刚想转身,就对上北月使臣的幽暗的黑眸。
沈清遥一愣,行了一礼,刚想从他身旁走过,肩膀却倏然被一股力道强制压住。
她的脚步一顿,却没半点慌乱,声音冷淡,“使臣大人此举何意?”
北月使臣强硬将她拉扯住,目光放肆在她身躯上下游离。沈清遥被他看得一怒,挥手甩开他的禁锢,后退数步与他保持距离。
“沈姑娘才思敏捷,留在启南国可惜了。”北月使臣不答反说,“听闻沈家待姑娘不好,不如你随我一同回北月,我许你荣华富贵。”
他这番话说的极为轻佻,仿佛她只不过是一株随意令人采颉的花。沈清遥冷笑,仰首间,秀挺鼻瑶之上,那美眸清亮的逼人,竟带着隐有一股压迫感袭来。
“反正周围没人,本姑娘懒得跟你装矜持。”沈清遥冷笑斜睨,“管你是什么身份,想娶本姑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女子举止端得一副仪姿风华,任谁看都是与人疏离有致,又不失风度的良好教养模样。那北月使臣却被她气的胸腔一闷,那怒火上窜下跳,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呵,不过是一闺阁女子,神气什么?”北月使臣也跟着放下表面的伪装,那眼底的势在必得毫不掩饰,那神情看的沈清遥不悦蹙眉。
“外头夜凉,使臣大人怎么待在这儿。”男子突兀的声音插入二人的对话。
沈清遥转头,只见男子袭月白长袍走来,生的白净俊逸,只是带着神情几分不虞。她有些奇怪,她应当没见过这个人才是,视线越过他身后一扫,忽而一怔。
那装傻充愣的模样,不是萧陵纵是谁?
萧陵纵眼珠一转,落到她身上,咧嘴一笑,一排白牙明晃晃的,“瑶瑶!”那模样,天真无邪。
谢止慎本是出来透风,没想到碰上三殿下。他为人温和,对三殿下的过去遭遇也是怜悯,每逢进宫碰面,便会下意识的照拂着他。
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争执声。萧陵纵硬是抓着他过去,没想到竟碰上北月使臣强抢民女的一幕。
谢止慎微怒,拦在沈清遥身前。北月使臣接连在启南国吃瘪,心情算的上极为糟糕,当即嘲讽出声,“原来是有情郎在,早说啊,装什么矜持。”
一句话,将两个关系陌生的人打上私相授受的罪名。谢止慎脸色一变,那温润如玉的面庞迅速染上冷意,“北月使臣慎言!”
“跟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身后女子语气带躁,谢止慎身子一僵,诧异的看着她。
可能是醉意涌上,也可能是被纠缠烦了,反正也没什么人在,沈清遥皱眉,眼神睥睨,“你不就是因为堂中失仪迁怒于我?要我嫁给你,行啊。”
在场的三个男人身躯一僵。尤其是北月使臣,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她。
“我敢嫁,你敢娶吗?”女子铮然的声音似破晓之光强而有力的穿透重重雾霭,如激荡的鼓声震天一响,那清美绝艳的容颜竟带着桀然的傲气。
她临池塘而立,衣袂被微风轻卷而起,那吹起的弧度如潺潺清水沿着她衣角波澜滚过。上挑的凤眸勾出张扬的弧度,明而媚,灼亮的似烈火照耀。
北月使臣欲言又止,那微抖的手指出卖他的想法。答案很显然,他当然不敢。那腹中的怒火蹿到喉咙,却被女子一句铿锵的话浇熄,原本是故意刁难,结果反被她反唇相讥。
他脸色僵硬,最终讪讪的返回殿中。
从始至终缄默不言的萧陵纵却是忽然抬头,他望向女子的面容,眸底似绽出点点火光,心中想道:“哼,蠢货!”
沈清遥心内不屑。她神情蓦然一变,转身对着谢止慎行礼,“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谢止慎深深的望着她,忽而拱手道,“姑娘果真胆识过人,在下佩服。”在殿中就察觉到她的不同,没想到亲自接触,那性格迥异的令人惊讶。
二人言语几句,没有多谈,沈清遥寻了个理由,随即相继散开回殿。
宴会很快就散,等回了府,沈清遥倒是诧异的很——安玉晴与沈凝萱母女居然没有当众对她动手。
根据她前世博览的群“书”上所说,宴会可是下药的好时机。虽说没有梦境预言,但她依旧不会掉以轻心。
回到大堂,沈清遥刚想回院,就听到安玉晴一声冷道,“你给我站住。”
沈清遥太阳穴“突”的一跳,她挑眉,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沈忠岳坐在主位,神色复杂的看向她。沈清遥淡淡问道,“母亲可有何时?”
沈家大夫人,也就是沈凝宣的母亲安玉晴扫了一眼跟前的沈清遥,皱眉,“你是怎么知道那衣服上有酸?又怎么知道如何解酸?”
大殿的一幕让她生疑,沈清遥自幼怯懦,突然变了性格不说,她又是怎么知晓这些事的?
这也是沈忠岳与沈凝萱不解的地方。沈清遥淡然开口,“我曾翻阅生母留下的书籍,其中有一本云游杂记,里头记述的就是罕见的东西,恰好阅览过相关的东西,急中生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