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当众出丑
第4章当众出丑
“谢大人，请。”
“沈尚书客气了。”谢止慎点头轻笑，抬起手中的瓷杯回敬道。
一饮而尽，沈忠岳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褶子更是笑得皱成一团。若是跟谢止慎打好关系，沈家只会更辉煌。
坐在旁边的沈凝萱微微低头，略显羞涩地将一道菜肴端至二人面前：“凝萱听闻父亲邀请谢大人，便亲自下厨做道菜，此番献丑了。”
“哈哈哈哈，小女鲁莽，大人莫嫌弃。”沈忠岳状似训斥，话语间却是满满的溺爱，看向其目光尽是打趣。
沈凝萱本就羞红的脸蛋更为娇滴，时不时看过来的双眼满是期待，颇有几分惹人动心，然而这副春心萌动的模样却看得沈清遥鸡皮疙瘩直起。
香味缠绕着热气，仅仅视觉之上已极为诱人，看来是下了不少功夫，沈清遥收回视线，小幅度地耸了耸肩。
果然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应该先抓住他的胃。
“怎会？色香味浓，没想到沈家小姐还有这般好手艺。”谢止慎脸上仍然是那礼貌的笑容，提起银筷浅尝，点了点头。
“能得谢大人青睐，是凝萱荣幸。”一番话说得引人遐想，配上沈凝萱隐含情意的眼神，其心思一清二楚。
可惜某位君子正襟危坐，毫无反应，银筷微移，礼貌且疏离。
细瘦的指尖轻点茶杯，沈清遥欣赏着沈凝萱献媚讨好的独角戏，唇角微微勾起。
“不过，”话锋一转，沈凝萱突然扭头看向沈清遥，眼里写满关心：“沈家的小姐并非皆有这般手艺，与凝萱不同，姐姐身子虚弱需要照顾，向来不进出厨房。”
捧高踩低是人性，可沈清遥就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都是被踩的那个。
只见当众被提名的沈清遥不慌不忙，将口中的菜细细咀嚼咽下，而后才单手托腮，神情有些慵懒的应承道：“确实。”
这高门大院里的唇枪舌战，阴谋阳谋尤为激烈，只是她向来只进手术室，刀，也只用的惯手术刀。
没想到沈清遥回得这般直接，毫无关注的谢止慎也抬了抬眼皮，入目便是那抹淡定自若的浅笑。
沈凝萱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泛起的憎恶，装作舒了口气，言语却略带苦恼：“唉~姐姐时常不分场合便会晕倒，无法同常人一般，倒也只能如此度过。”
不留痕迹敛起笑意，再看仍是那张忧心忡忡的面孔。
“呵……”沈清遥轻笑出声，随手放下银筷，微微低头，脖颈处血管清晰可见。
“厨房烧菜是下人该忙活的事，今日这些菜也是极为不错。”
一瞬间，沈凝萱的脸气得直抽动：“是吗？也不知姐姐是不是能尝出味道。”
沈清遥勾唇一笑，不曾言语，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凝萱，将几样不同的菜已经放进了她碗里：“尝尝，与你亲手做得相比……”
“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可惜我做的菜姐姐无福消受了，毕竟姐姐身子虚，稍有不慎可是担当不起。”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沈凝萱唯有忍下厌恶，满心烦躁将碗里杂乱无章的菜放入口中，扯了扯嘴角。
“那还真是可惜……”
看着那银筷炫耀般夹向菜肴，沈清遥不可置否，撇了撇嘴角，端起茶杯轻抿。
“这位沈小姐倒是面生，敢问芳名？”意料之外，谢止慎突然开口问道。
无视沈凝萱那杀人的目光，沈清遥对上那清凌的眸光，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沈清遥。”
“听闻清遥小姐自小身子虚弱，如今可还好？”初见如此询问略显无礼，可这话出自谢止慎口中，反倒令人生厌不起。
“已有好转，多谢大人关怀。”礼貌性地回应，沈清遥并不打算与此人有过多瓜葛。
贱人，竟敢当着她面勾引谢大人。沈凝萱恶狠狠地盯着，一腔怒火涌上心头，就连腹部传来的不适也浑然不觉。
“嗝！”略显突兀的一声传来，众人的交谈声不自觉放低，“嗝、嗝！”又是两声，清晰响亮，前厅顿时安静，不少视线落在了打嗝声传来之处。
沈凝萱脸上露出惶恐，双手紧紧捂住嘴巴，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萱儿？”沈忠岳脸色有些铁青，虽说是人之常情，但在这等场合上无疑是有失脸面。
小脸涨得通红，沈凝萱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有些急切地想要解释道：“父亲，嗝！我也不知，嗝……”一句话未能说完整，又是接连不断地打嗝声。
场面瞬间有些尴尬，一声轻笑传来，像是连锁反应一般，早已忍俊不禁的众人接连“扑哧”一笑。
“沈清遥是不是你？！嗝！”张口又是一声。
收起嘴角的笑意，沈清遥慢条斯理地拿起银筷子，夹起菜肴放入口中，眼神无辜，却能够让沈凝萱感受到赤裸裸地嘲笑。
“麻烦你说清楚点，我没听清。”
“嗝！”
“闭嘴！”沈忠岳冲着欲要开口的沈凝萱轻吼，神色有些难堪，扭头便向谢止慎赔以笑脸，“倒是让谢大人看笑话了，小女这……”
谢止慎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那温润的笑，目光扫过某人，笑意更深：“无妨，有些也确是避免不来。”
沈凝萱见心上人并未有嫌弃之意，看向谢止慎的目光越发含情脉脉，两颗眼珠子更是恨不得贴到其身上。
沈清遥轻挑眉毛，嘴角挂着戏谑，一会儿她倒要看看这人的脸皮还能有多厚。
“什么味道？”一股臭不可闻的气味在前厅飘散而开，众人脸色不由一变，几乎同时，坐在离沈凝萱最近的谢止慎和沈忠岳抬手捂住了口鼻。
沈清遥鼻尖微皱，抬头看向僵坐在原位上的某人，提起长袖遮掩口鼻：“既然身体不适，何不早些退下歇息。”
嘴唇翕动，沈凝萱愣是没能说出一句话，忽而脸色惨白，谜一般的臭味伴随着一声异响再次弥漫开来：“噗噗噗噗~”
连环屁？比预期还要猛的反应，沈清遥屏住呼吸默默地拉开了距离，往沈凝萱的方向瞥过，只见谢止慎常挂嘴边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绷着一张脸悄然地退开。
在谢止慎面前丑态百出，沈凝萱心如死灰，眼眸此刻有些涣散，却仍旧硬着头皮，“不是，我，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