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屠龙匕被盗,朱门长身陷锢魂绝气台(3)
第158章屠龙匕被盗,朱门长身陷锢魂绝气台(3)
刚到洞底的那个人马上又嗷嗷叫着往上爬,在他的叫声中,朱瑱命还听到有石块的碰撞和沙土的坍塌声。 “嗨,晚了,流沙填石动了,这倪家老七真个猪脑,连个流沙填石都不懂。”朱瑱命话语中很是惋惜。
“被埋了?下去人手挖救呀。”鲁一弃也知道出事了,却没有显出丝毫慌乱。
“洞中窄小,无法下手移开大石。而且他进入时绕弯寻隙,填石后失去了具体位置。所以要从流沙填石的坎面中救人,是急切不得的,需要费大手脚。”朱瑱命的语气很诚恳。
“那就算了,但愿吉人天相,那倪七能撑到我们破开坎面。”鲁一弃的语气很冷漠。
就在这时候,另一路也传来消息,吴副官手下两个侍卫被埋到流沙填石的坎子中。
听到这消息,鲁一弃心里生出疑虑:为什么两路遇难的都是自己的人?流沙填石坎面朱瑱命知道,而那些专职的破土高手竟然还不如一个门长?还有那倪七到底在和什么人比赛,拼全力往下挖。莫不是中邪遇鬼了,还是根本就是和个鬼魂在比赛?
朱瑱命看出鲁一弃的疑虑,为了表现自己的清白,他主动提了个建议:“下面这种情形,必须用糯米汤封流沙才能继续深挖。我们把东西备足了再来,由我的人打头。”
听起来很合理、很诚挚的建议,鲁一弃却瞧出其中许多的不妥。朱家神出鬼没又人手众多,这里现有的人手退走后可以再来一批继续挖掘,这就将鲁家人支开了。还有不明身份的几路人,他们为什么不会也是朱家人?再有一点,也许只有鲁一弃心里知道,就是白天在朱瑱命这里得到的收获,要想为用,也绝不能等到明天。
一道闪电划空而现,持续的时间很长,让人们相互间都能将对方惨白如纸的面庞看得清清楚楚。随着闪电而来的是隆隆雷声,就在头顶滚动。远在天边的雷云在人们毫不知晓中来到了。
“我想和我的人单独商量一下。”鲁一弃的要求一点不过分。
可朱瑱命怎么都没想到,原以为单独商量只是要自己这方回避,可没想到他真的是一个人一个人地在商量。
雷声搅乱了一些人的听觉,所以没有一个人知道鲁一弃和另一个人说的什么。而且鲁一弃不但是和盲爷、利老头、聂小指、吴副官单独商量,就连那些侍卫他也都一一耳语。
朱瑱命出汗了,他有种被人当猴子耍的感觉。此时他开始有些后悔将祖传的屠龙宝器交给鲁一弃,虽然这个饵下得恰到好处的,但最终能否鱼、饵俱收,似乎有忐忑之数。
鲁一弃好不容易逐个商量完了,就像个意犹未尽的啰唆娘们儿。
朱瑱命也终于将心性调整顺畅,重又显出几分道家风气。
只是此时雷云已经完全笼罩在他们的头顶,频繁的闪电让人形在黑白之间快速替换,震耳的雷声让人们间的对话变得断断续续,过川风扬起滚滚浮尘,雨就快来了。
天将淋
“商量的结果如何?”朱瑱命问缓步走向自己的鲁一弃。
“不挖开这里我们决不离开。”鲁一弃的语气很坚定。
“可是现在已经无法往下挖了,再要是雷雨骤至,积水泥流倒灌,下面就更危险了。”朱瑱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复。
“你说得没错。所以该轮到我下去了。”
“你下去?”
“对。”
“如果我阻止你呢?”朱瑱命觉得自己在被耍弄。饵和钩子都脱离掌握,那还能指望钓上什么?
“你不会,也不能。”鲁一弃有些紧张,毕竟面对的是一个无法度量的高手。
“也许。”朱瑱命眼睛死死地盯着鲁一弃。一道闪电划亮天地之间,于是朱瑱命看到鲁一弃脸上流露出的紧张,这个年轻人在各种困境下都没有紧张过。现在却情绪异常,莫非是已经发现宝物迹象,想瞒过自己独得?
“也许我阻止不了你,但我可以在你进入后采取一些措施。”朱瑱命这句话很中要害。
“我说过你不会,也不能,因为你要和我一起下去。”鲁一弃状态眨眼间便恢复了。经过最近这些日子的江湖奔波,他发现自己越是面对极度危险和压力,越是能够镇定。
“我有理由和你一起下去吗?”
“有,因为我们的交易才开始,因为你希望交易能够成功,而且……而且下面有你们放的毒虫。”
“看来我和你已经栓死在一起了。”朱瑱命说这话时没有一点无可无奈何的味道,因为他觉得无可奈何的应该是鲁一弃。
鲁一弃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然后说话声变得婆口佛心般柔缓:“不过下面的确很危险,你是不是亲自下去还是再考虑下,不要到时后悔。”
朱瑱命坚定地点下头:“我们必须一起找到那条绳,希望你我最终都能无悔。”
一道刺眼的闪电亮起,电光中鲁一弃和朱瑱命两人在相视微笑。也就在此时,蛋卵大的雨滴打将了下来。
朱瑱命只是使了个眼色,手下人立刻动作,眨眼间便在已经挖掘出的洞口上架起一个油布棚,在洞口周围圈起一道土埂。雨水倒灌之虑基本解决。
雨水容易解决,但要解决流沙填石和其他可能存在的坎面,就完全取决于下去人的能耐了。
鲁一弃带下去两个人,一个是聂小指,另一个却是吴副官手下的侍卫兵。
朱瑱命突然发现自己走眼了,那个穿着不合身军装的白胖侍卫,虽然看着像个不会笑的弥勒佛,动作也很是慵懒缓慢,但举手投足间,却带有锋芒之相、屠杀之气,这是个高手。
朱家也确定了人手,朱瑱命是要亲自跟下去的,因为除了他自己,他觉得朱家眼下没有一个人能将鲁一弃盯死。另外下去的两个人,一个是白衣服的老者,他是那群破土高手的头领,应该下去。另外一个就是红眼睛怪人,这家伙会驱使毒虫,摆弄尸骨,更应该下去的。双方人数虽然平等,但朱家却有先布下的毒虫,红眼怪人还能利用下面的死人和尸骨,这样看的话,其实朱家占着很大优势。
首先下去的是聂小指,下去前,他将防水倒灌的土埂掏开个缺口:“这里别堵,让水流下去,有用处。”
朱家的手下看了朱瑱命一眼,朱瑱命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是白衣服老者,再后面是鲁一弃和那个白胖侍卫。白胖侍卫此时已经脱了个光膀子,露出浑身白肉,圆滚滚的。
朱瑱命和红眼睛怪人在最后面,他们有点像押着一群犯人的衙役。
倪老七和朱家破土高手挖出的洞很坝实。和着泥浆的雨水哗哗流下,未能将夯拍牢固的洞壁带松一点泥土。
聂小指下到排木封土的地方停住,然后抬头问上面那老者:“可不可以从此处另开一道渠儿?”
这老者虽然是朱门中人,出身却是盗墓四大家的“獾行宗”。
盗墓四大家中,“只手派”是人不入墓,开小洞以器取物,虽然轻松安全,获宝却不丰,它与四大家中另一家“兽儿索”招数接近。“兽儿索”是开启小洞,然后利用驯兽取物。而“獾行宗”与“移山断岭”两家都是以人力挖掘而入。不同的是“移山断岭”是大幅度开挖,“獾行宗”是掘洞而入,挖功上虽然不如“移山断岭”,但对深挖洞道、加固防塌却有独到之技。
聂小指的要求对于“獾行宗”的高手来说是小菜一碟,那老者三下五除二,横切斜下便新开出个洞。当再次挖掘到嵌竹排木时,老者用钨钢月头尺条铲小心翼翼撬开排木,然后与聂小指交换了位置。
“这沙子里没毒虫吧?”聂小指没动手就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