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十一
翌日下午,沅沅一睁眼身体的痛感随即就复苏了。
她哪哪都不舒服,浑身酸痛,两|腿|间极度不适,她稍微动一动,酸痛感就愈重,在她的印象里,先前高强度的体能训练都没有这么累过。沅沅不想起来,又闭上眼想睡会儿,胃里传来的饥饿感就令她打消继续睡下去的想法。
她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下,赫德不在她身侧。她心里正疑惑着,转头就看见他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她完全无法从他现在和昨天晚上吻她的那个男人身上找到什么相似之处,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简直判若两人。
屋内的窗帘没有拉开,尽管如此,夏日午后浓烈灿烂的阳光还是从缝隙中钻入了房间,金色的光将屋内渲染成柔和的暖色。赫德背光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修长的双腿交叠,所着的深色制服熨烫得一丝不苟。
沅沅无意识地盯着他看了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赫德察觉到时他眼睛望过去,沅沅随即佯装着半梦半醒的样子翻了身继续‘睡’,然而她脑子里完全是昨天晚上的内容和现在他坐在那儿安静的样子。
真的是太不像了。沅沅恍惚着想,如果她现在没那么累……其实她挺想试试看跑过去撩他……他会有怎样的反应……当然……只是想想而已,她现在还没那个胆子――沅沅总觉得她自己的‘罪’还没消掉。
想着想着,还是挨不过腹中饥肠辘辘,但她又起不来,心念一动,沅沅转头想去看他是不是还在沙发上,结果不期然撞入上方黑色的眼眸中。
沅沅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她看着他很自然地就说,“我饿了。”说出口她才发觉自己声音沙哑难听,不免又想到昨晚,脸上一烫……她往被窝里钻了钻,只露出两个眼睛看他。
预料中的,赫德点点头,他开口正想说,右手突然被她勾住。他的视线向下,看到她从被窝里伸出来的手握住他的手指,她的手指和她一样,白皙如玉,指尖圆润,和他麦色的手背对比鲜明。
“其实……我是想说,你能不能扶一下我……”她只是浑身酸痛又不是高位截瘫,沅沅不想一直待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沅沅皱眉试着坐起来,动作小心翼翼的,她不由想到,其实她应该先去洗个澡,清楚一下自己身体的情况再说。
“别动。”他掀开被子要去抱她,没想到被她死死拽住被子不放。
沅沅立即从一旁拿过一件睡衣背对着他穿上,他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竟然想笑,她根本就不明白越是遮遮掩掩的就越是勾人心魂,就像她现在背对着他,露出的肩背瓷白如玉,毫无瑕疵,只有肩上隐约可见的吻痕还没消掉,可想而知他昨晚吻得有多重。
被他抱起来的时候沅沅还有些郁闷,她抱住他脖子忍不住问,“你今天早上起得很早?”
他就不累吗?
“和平时一样的作息,没有改变。”
沅沅注意到他后颈处有红色的抓痕,想都没想问,“你这边怎么……”话说了一半才意识到怎么回事赶紧闭嘴,应该是她很长时间没有进食大脑变钝了。
“昨天晚上一只小野猫抓的。”男人漫不经心地说。
沅沅选择性失忆。
“我把它抓了起来,关进了笼子里。”
她突然问,“为什么要关起来?”
“怕它又跑了,”他冷笑了下,“野性难改。”
负罪感尚存的沅沅被他说得顿时深感罪孽深重,立马聊表忠心,“它肯定不会跑了,绝对不会跑。”
“也是,”赫德勾唇道,“让它生一窝小猫,不就跑不了了。”
沅沅这下没敢吭声,生一窝小猫什么的……是不是太……污了……
艰难地洗漱完毕后,赫德陪着她去用餐,走之前沅沅还好记得昨天的手机被她放到了浴室的洗漱台上。她拿到手机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给闺蜜,没想到一开机手机屏幕上满屏的未接来电让她惊了下。
沅沅翻了下记录,原来昨天闺蜜都已经打给她十几个电话,甚至今天早上还有她的电话,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家里的电话。
她定了定心神先把电话回给闺蜜。
“你昨天到底去哪了啊?就说让我给你瞒一下,也没交代到底怎么回事啊?”
“对不起。”听到对方焦急愤怒的话,沅沅只好道歉。
电话那头的情绪这才平缓了下来,“昨天你妈打电话给我了,”她顿了顿,“我都快吓死了,你妈非要到我家来看看你是不是在。”
“我总觉得你妈起疑心了,你小心点啊。”罢了,还是忍不住问,“你昨天晚上到底跑哪去了?”
“我……我和高中那几个在歌厅包厢里玩三国杀……别提了……我……”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赫德,摁着额头,“我宿醉到现在……”
“嗯……就这样啊……回见……谢谢啦~”
她刚挂电话,就听见赫德低声道,“抱歉,现在希维局势不太稳定,我和你的关系还不能公布。”他不愿意在即将动荡的环境中因为自己而让她受到伤害。
沅沅心下一动,踮起脚靠近他耳旁轻声说,“那你是不是要不遗余力对我好?”
她真的只是开玩笑,说完这个话她就后悔了,她实在是不觉得赫德是个能和他开玩笑的对象。
“不遗余力。”他蓦地垂眸看她,郑重道。
……
那天沅沅吃完饭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家,在积极主动地承认了错误后,母上大人决定放过她,但也必须要有惩罚措施――门禁三天。
但这对沅沅来说不是难事,她和赫德分开前就从他身上顺走了一个通讯器。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沅沅打开通讯器和他说明了理由,并承诺,“你给我一天的时间,就一天行吗?一天之后我和你回希维。”她双手合十恳求道。
“可以。”他言简意赅,“你早点睡,如果不行,我来替你解决。”
关上光屏,沅沅松了口气,看来她明天不成功便成仁――又要编一个像样的理由给家人说她要回纽约总部了……
“沅沅。”
伴随着这叫喊叩门声也响起。沅沅赶紧藏好东西平复心情下床去开门,母亲疑惑地打量她房间四周,问,“你刚才和谁说话?”
“没有……”沅沅掩饰道,“我刚才在睡觉……估计是说梦话吧……”
女人的直觉一向准得很,沅沅妈妈干脆走进女儿屋子。
沅沅不理解大晚上的她妈这是要干什么,“妈,你今天晚上和我睡?”她随口问了句。
“不是,”她拉着女儿的手坐在床沿,望着女儿年轻的面容,道,“你昨天那事太让人担心了,不能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