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恶梦
今日公主约卢家大公子卢伟逛集市,她让人给卢健带话,“势必有损,损阴以益阳”。
此乃李代桃僵之计,卢健敢动驸马,公主就把卢伟杀了。卢健年轻时都没能多生几个儿子,现在已经老了,虽然妻妾成群,但也没能为他生个一儿半女,所以这种损失他根本承受不起。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逛集市?那是因为集市人多,平阳公主李玥可是京都第一大美人儿。京都早有传闻:“平阳公主蕙质兰心、温柔善良、美丽大方,乃天女下凡也。”若能见上一面,此生便无憾。哪怕是皇帝昏庸无能,处处闹灾荒,都跟平阳公主没关系。李玥借着这等优势,等秦毅文一走,马上叫人把卢伟痛打一顿,围观的群众不明所以,但都偏向公主。
打人的是秦毅文的五师姐和七师姐,因为昨夜之事,思思和静静都在公主府内养伤,秦毅文见李玥身边没有人保护,便让两位师姐跟在李玥身边。当然,人不是白借的,还得给工钱,除了每月秦毅文按时给的之外,公主还要额外再给一份。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况他们是师姐弟,总不能干活不给钱吧。
这事被秦毅文的师侄煽风点火,说是卢伟非礼了公主,公主便把他打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不出几个时辰,整个京都都知道了公主把宰相大公子卢伟给打了。这个怨已经结下,日后如果公主出了什么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卢伟,其次就是卢健,此时再想杀公主,那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李玥可没有其他仇家,想杀他的无非就是卢健,与其暗斗,不如明争。
前日公主进宫求皇上办事,让皇上下几道圣旨,但皇上的玉玺都在太后那,登基时皇上才十二岁,年纪尚小,而由太后代理朝政,直至现在也没有让皇上亲政,玉玺也没有给皇上。李玥就想让皇上在中秋那天邀太后赏月,自己安排人去偷。皇上想到玉玺能回到自己手里,连忙答应。
说是太后代理朝政,但实际上太后事事听从她侄子卢健的话,也不知道卢健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不疼儿子疼侄子。
公主想让秦毅文进太后寝宫偷玉玺,秦毅文是去过太后寝宫的,成亲前曾去拜访过,当时太后可没给秦毅文好脸色。虽然思思也去过,但思思伤势太重,只剩秦毅文最合适了。
李玥说:“皇上邀我们晚上进宫赏月。”让秦毅文沐浴更衣,再好好打扮一番。
就在秦毅文沐浴之时,李玥偷偷把他的衣服换了,换成了一套绿色襦裙。公主府的浴室还是挺大的,放衣服的架子又离门口很近,以至于李玥进去把他衣服换了秦毅文都不知道。
秦毅文拿着襦裙大骂:“谁把我衣服换了?”
两师姐和李玥站在门口,七师姐柳诗韵笑道:“你赶紧换好出来吧!”
秦毅文喊道:“大不了我就不出去了。”
李玥也笑了笑说道:“你不出来,我就让丫鬟们进去了。”
秦毅文见李玥也跟着胡闹,撕心裂肺地呐喊道:“你们两个跟公主说什么啊!”
外面三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秦毅文四岁的时候就跟着奶奶习武,和师兄师姐们一起生活,师姐们特别喜欢给小毅文买女装,总是给他换上然后又给他扎马尾辫、丸子头等等,师姐们觉得可爱极了,所以一直都把秦毅文当女孩子养,还总是被师兄们嘲笑。一直到七岁的时候,秦毅文渐渐开始懂事,就开始有所反抗了,但是没用,师姐们个个武功高强,还拿捏不住一个小孩吗。他尝试过离家出走,但被师姐们抓了回来;他尝试过藏在师兄的床底下,又被揪了出来,小毅文怎么也逃不出师姐们的魔爪,师兄们也不帮他,谁让几位师姐都长得貌美如花呢。直到小毅文十二岁时,他爹把他接去京都,这恶梦才结束。秦毅文练就的一流轻功,师姐们功不可没。
如今这恶梦又要开始了吗?还加上公主一起闹。
秦毅文穿好襦裙就走了出来,样子十分滑稽:“满意了吧!”
三人想笑又不敢笑出来,李玥做了个深呼吸,说道:“我是想让你进太后寝宫偷点东西,让你扮成丫鬟跟着进宫。”
秦毅文指着皇宫的方向,愤愤说道:“那皇宫的围墙对我来说如同摆设,何必多此一举。”
李玥一本正经地说道:“皇宫守卫森严,此法更为妥当。”
李玥说得没错,皇宫不似相府,历代皇帝在防刺客这方面可谓是下足了功夫,传承与完善,直到现在,可谓是滴水不漏。就算是秦毅文这一绝的轻功,也不敢说进去后还有命出来。
一位丫鬟在给秦毅文梳妆打扮,秦毅文这俊俏的小脸,头发梳成双丫髻,再化上妆,竟成了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一丝男人的感觉都瞧不出,唯一不足的是,秦毅文不会女声。
公主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一旁的两位师姐也在那笑。公主取笑道:“看来京城第一美女,要给你让位了。”
学了两个时辰丫鬟走路姿势,晚上就出门进宫了,李玥只带了三个丫鬟进宫,小诗、小云以及秦毅文,进了皇宫之后秦毅文就躲起来了。
宴席上还有文武百官,皇上压根就没想请他们,说是文武百官共享节日喜悦,其实是卢氏家族大聚会,太极殿上,几个姓李的反倒成了外人。
宴会上,皇上还没发话,太后就先开口了:“李玥,听说你把千牛卫大将军给打了?”
大内禁军之一的千牛卫大将军就是今日公主打的卢伟,他一点武功也不会,硬是被卢健塞过去的,以便可以控制这支禁军。
“是。”公主回答道。
太后怒道:“真是大逆不道,明日你就滚回你的封地去,若无昭命,不得回京!”
怎么说李玥也是她孙女,这罚得实在是有些重了,再怎么老糊涂,也不至于丝毫不念及亲情,哪怕是皇帝亲自站出来替她求情,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