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秦岭九
余义君也不在意,只是悲伤的继续道:“可好景不长,那群家伙跟到了朝道,我和你父亲只好赶紧离开,不能再拖累朝道了,至少我们走后朝道还有自保之力,否则那群人是会让朝道连自保的机会都没有的。”
“一直到我们安稳在寒谷村,本以为事情安定下来了,直到你父亲他…”
“他给我留了线索,也让我知道了我的处境不安全了,你的父亲为了给我和你逃离的机会将他们的线索引走。”
“其实我是想带你一走了之的,可是我不甘心啊,他们杀了我最爱的人,所以,所以我便在五年后抛下你,去完成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布局。”
她笑了笑,“可惜你是我们的孩子,所以这个局你必须进来,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孩子的。”
“接下来的路你一定要走下去,哪怕这个局失败了,你要比他们先得到我的身体,我的身体里有他们心心念念的东西。”
她眼中充满了仇恨:“他们做梦也不会知道那些东西在哪里的。”
她又眨了眨眼:“即使他们知道也没有关系,不过是块石头而已,只是上面有我一家的血所以对我才特殊些。”
铭克赴却是愣住了,“你…你,不在了…吗?”
余义君温柔地轻抚他的脸颊,“能再见一面已经很好了。”
铭克赴一瞬间失去了力气,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他抬起头,表情无波无澜:“你的尸体在哪里?”
余义君笑着,“不愧是他的儿子。”
她神色也迷茫了一下,“至于尸体嘛,我也不知道,我是提前留在这里的,或许我还没死呢?”
铭克赴肩背重新挺直起来:“好。”
“我会比他们先…找到你…的”
余义君眉间常年皱眉带来的川字纹似乎也松开了,她看铭克赴的眼里没有多么喜欢,也没有母亲对孩子的爱,那是一种种复杂的情感,“所以你原谅母亲了吗?”
铭克赴垂眸,没有勉强自己,也没有宽恕余义君:“没有,你不值得。”
“是啊,我们都不会原谅彼此的吧。”
看了这么久,也听到了他们所有的对话,几人面面相觑,黄伶安抚了一下面带异色的四人,独自上了青铜树。
他怀念的声音响起:“义君姐姐,好久不见。”
余义君微微一笑:“是伶儿吗?都长这么大了啊,是好久不见了。”
黄伶淡笑:“这么多年你变了许多。”
抚摸着自己沧桑了不少的面容,余义君不在意的笑:“年纪大了,自然不如从前了。”
“还是得谢谢你对小克的照顾了,他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以后还得你多多关照了。”
铭克赴从黄伶上来和余义君熟稔的对话时就神色不对,现在面色倒是平静下来了,原来一切都是余义君安排的啊…
从出生他就被算计好了,对他好的玄道子是因为余义君的委托,刻意接近他为他答疑解惑的黄伶也是与余义君有关,这样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期待的?
眼中神色莫名,心中对女人的期待换成了一个模糊的男人,他神情痛苦,到底该怎么办?没有目标就活不下去了吗?
余义君说的没错,他就是逃避现实,没有目标在前面吊着他根本不知道人活着的意义。
他想刨开自己的内心看清那个男人是谁,是父亲吗?还是玄道子?
可为了他们又该怎么活下去?
对了,要为父亲报仇,内心的男人缓缓有了轮廓,很模糊,他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自然没办法暗示男人的长相。
那以后,就为给父亲报仇活下去吧。
内心属于女人的执念消散,黄伶跟女人说着说着女人就开始从脚到头的消失。
黄伶看向垂眸不语的铭克赴,“你不跟她道别吗?”
铭克赴眼睛睁大,直直看着余义君的眼睛,眼中没有了逃避,只余漠视。
余义君消散的面容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声音:再见了,我的孩子,你要好好活着,这是铭哥和我对你的期待…
黄伶叹了口气,深深看了眼铭克赴,“其实,她也不容易。”
铭克赴冷漠,“我和她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这时无邪几人才过来,没等铭克赴说什么,无邪一把抱住他:“阿克…”
铭克赴身体一僵,僵硬地拍了拍无邪的背,他并不是没有的情商的人,安慰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好了,我都没事,你怎么还委屈了。”
按照平时他不会说出这种话,可自从和无邪他们遇到后他就话多了起来,异世界的人很神奇,他们身上没有那种腐朽感和压抑感,整个人都是有生机的,是大盛无法体现出来的,或许他在这里能知道人生的意义吧。
张启灵也拍了拍铭克赴的肩,什么也没说,但铭克赴知道不善言辞的他是在安慰自己,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瑞凤眼弯起,眼中有星光在凝聚,灰暗中凌乱的黑发让雌雄莫辨的他更加吸引人,黑眼镜想,如果此刻的铭克赴站在阳光下一定是闪闪发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