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季渊 - 妻妾斗,嫡女有毒 - 春暮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再见季渊

周氏得“天花”的第二天,英山伯夫人便送来帖子,邀请陈宜宁参加她家嫡女柳明姝的及笄礼。5

周氏养病不能外出,陈老太太考虑再三,觉得英山伯夫人的面子不能驳,便叫陈宜宁多多带上护院和婆子丫鬟,去英山伯夫人家里参加柳明姝的及笄礼。

陈宜宁坐着陈家的平头青金马车走了一阵子,眼见快要到英山伯府了,道路却突然拥堵起来。

耳边只听见人声鼎沸,还有衙役驱赶人群的声音:“快闪开!把道路让出来!虎贲将军班师回京,尔等速速避开!”

陈宜宁的心砰砰的一通乱跳,几乎要跳出胸腔了。

随车的管事正要上前与衙役理论,陈宜宁忙对翠屏道:“叫车夫避开便是了。”

正好路边有一个酒楼,车夫便将马车赶到酒楼前的檐下,将中间的道路腾了出来。17419962

马车四周全都是拥挤嘈杂的百姓,翠屏瞧着不像,便对陈宜宁道:“姑娘,旁边有间酒楼,不如我叫管事的去清了场,您戴了帷帽下车,到酒楼上去避让一下可好?”

陈宜宁心乱不已,听翠屏如此说,便点了点头。

翠屏下车去吩咐管事,陈宜宁坐在马车上,听见车旁的人群议论纷纷。

“真没想到,今日能碰见虎贲将军班师回京!不知能不能见到虎贲将军的真容!听说他是京都第一美男子呢!”一个清脆的女声充满期待的说道。

“既然是班师回京,定然是骑着高头大马,你脚尖踮高些,说不定能瞟见一眼。”另一个稍微低沉一些的女声道。

接着又是一阵嘈杂:“我听舅舅说,虎贲将军在北狄吃了败仗,全靠跟狄人的公主结亲,才能捡了条命逃回京都!这样看来,虎贲将军也不过徒有其名!”

旁边的人群一阵哗然:“怎么会这样?虎贲将军年少英俊,神威盖世,怎会是那种利用女子换取战功的宵小?定然是你舅舅弄错了!”1b5j8。

陈宜宁在马车中听着众人的争吵,心中又气又恨,真想掀开帘子与方才那个大放厥词的人理论一番。可转念一想,她有什么立场?她又用什么身份去跟别人理论?

氏夫的再英。不知姑母是怎么对季渊说自己拒绝嫁给他的,但事到如今,季渊一定是恨极了她的。她将他的痴心和尊严踩在脚下。夹答列伤他那般高傲,又怎么会不痛,不恨呢?

陈宜宁心中酸痛难忍,几乎落下泪来。悲伤难言。

她不过是一个平凡世俗的女子,势单力薄,她要想有所得,必先有所舍。

周氏和季渊,在她情感的天平上,她只能偏向前者。

“姑娘,酒楼的人已经都赶走了。咱们上去避一避罢!”翠屏掀开帘子,拿出帷帽帮陈宜宁戴上。

陈宜宁上了酒楼,刚摘了帷帽喝了一口热茶,红萼已经在窗边兴奋的指指点点起来:“姑娘,您也过来看看罢!虎贲将军的大师过来了!真真是威武!”

耳边已经有铁蹄踏在青石板上整齐划一的声响,街道两边夹道的人群已经沸腾起来了,欢呼声震耳欲聋。

陈宜宁终于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拿一柄纨扇遮住脸庞,轻轻走到窗边,朝窗外看去。

走在行伍的最前列,骑在一匹通体血红的宝马之上,穿一身银色铠甲的人正是季渊!

他线条优美的嘴唇紧紧抿起,五官深邃如刀削斧凿,一双冷峻的眼睛蕴含着冬日的霜雪。整个人都弥漫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他对夹道欢呼的人群视而不见,只打马穿过长街,马鬃在风中飘飞,鲜衣怒马,彼端的少年清俊如斯,也遥远如斯。

陈宜宁眼眶一红,一颗泪珠噙在了眼中,摇摇欲坠。

仿佛心电感应般,冷漠倨傲的季大将军,突然在马背上倏然抬头,朝酒楼的窗边投来犀利的一瞥。

陈宜宁大惊失色,浑身猛的一抖,手中的纨扇竟一下子掉了下去!

她白希绝美的容颜就这么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季渊的眼光中。

季渊猛的勒住马头,骏马被勒得前蹄腾空而起,仰头发出一声震天的长嘶。

万人瞩目之中,季渊就那么停在酒楼外的街道上,一双冰寒的双眸,定定的朝二楼的窗口看去。

陈宜宁一惊之下马上从窗边逃走,惊魂未定的坐在桌边,手颤抖得几乎握不牢茶盏。

红萼不提防虎贲将军竟会朝酒楼上张望,吓的呆在了窗边。

季渊抬头望去,空荡荡的窗边,只一个呆呆看着他的大丫鬟。芍药红的褙子,翠绿的比甲,头上束着青金双色的丝绦。陈家大丫鬟的标准打扮。

原来,刚才真的不是他自己的错觉。陈宜宁,她就在楼上!

季渊的心重重的痛了一下,一双眸子更加幽暗,阳光从头顶直射在他的脸上,他却不畏惧刺眼的光线,直直的看向二楼的窗口。

街边的人群也被突如起来的状况弄得呆住了。

这酒楼上究竟是何人?竟值得虎贲将军勒马张望?

人群都仰起头朝二楼的窗口看来,他们只看到红萼惊慌逃走的背影。

大妈大婶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瞧见没?方才二楼站着个美貌的小姐,看那容貌打扮,定是哪家的贵女,难道季渊将军和她……”

流言迅速传播。季渊仿佛石像般盯着二楼的窗口。

他面上表情丝毫不变,只握住缰绳的双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姑娘!虎贲将军还没走!”翠屏胆子比较大,偷偷走到窗边张望了一眼,便扭头向陈宜宁禀告道。

“姑娘,将军究竟在瞧什么?”红萼惊魂未定,拍着胸口问道。

陈宜宁如泥塑般坐在桌边,耳中轰鸣,心中又痛又堵,只能狠狠咬住嘴唇,才能控制住胸中翻涌的情绪。

翠屏和红萼看着陈宜宁,终于发现自家姑娘不对劲。二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走过来询问一句。

陈宜宁的脸色,实在是太苍白了!让她们惊骇得几乎不敢靠近!

沸腾的人声和马蹄声,突然就那么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近乎凝固。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马蹄声终于再度响起,队伍重新行进,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席卷了一切声音,在陈宜宁的心头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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